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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劳什子的册子,这辈子也没个面世的机会了。 虞武帝却冷不丁的开了口:“老七,什么册子?” 林渡“啊”了一声,抬起一张无辜又茫然的脸:“回父皇,儿臣也不知啊……天幕说的是未来之事,兴许……是儿臣日后偶然得来的也未可知?” 未来的锅,现在的他可背不上。 虞武帝挑了挑眉,眼底的狐疑明晃晃地挂着。是吗?可他怎么觉得,他这七儿子一定知道点什么? 【关于那本册子,后世众说纷纭,文学作品里更是衍生出无数联想。但说到底,既没有出土的实物,也没有可靠的史料佐证,那本册子到底记的是什么,至今还是个谜。】 天幕的语气听着满是惋惜,林渡却因此松了好大一口气。 该庆幸是被摸走的是册子,而不是什么竹简石碑么? 纸质的东西娇贵,往土里一埋,三五十年便烂得差不多了,后世再怎么折腾也挖不出铁证来。 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在这儿解释,才能既安抚住这位父皇,又能把自己摘干净,还能让那些超出时代的知识平稳落地。 满朝文武却是明晃晃地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天幕说信王,连带这一期也不过才两期,可说出来的事,桩桩件件都指向这位殿下肚子里藏着超出他们认知的学问。 偏偏这位主儿又怂又倔。该低头的时候绝不含糊,该松口的时候却比蚌壳还紧。 与其指望他主动和盘托出,还不如指望天幕多爆几轮。 【不过——】 天幕话锋轻轻一转,把满朝文武的精神头又瞬间拽了回来。 【咱们虽挖不出那本册子,却可以通过一连串的事合理联想,大概摸清楚那册子上究竟写了什么。】 【诸位莫不是忘了,大虞当时边境上可杵着两大劲敌。西凉那头,被虞武帝虚晃一枪打得安分守己了好些年。可北朔呢?虞武帝总不能真一招鲜吃遍天吧?】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了一阵,瞬间恍然大悟。 是啊,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西凉偏安一隅,地理闭塞,消息也不如中土灵通,打起来虽说碍着地形有些棘手,可一旦使上些手段,拿下倒也不算太难。 可北朔不一样啊! 北朔与大虞打了上百年的仗,彼此渗透得跟筛子一般,大虞这边出点什么新东西,北朔那边转眼就能摸到影子。 同样的招数,用在西凉身上有奇效,放到北朔去,只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更关键的是,他们这位官家,自打坐上这把龙椅的头一天起,心里就憋着一口气,势必要打服北朔,叫他们心服口服地低头称臣。 可这些年下来,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下百次,回回都是有来有回,谁也没能从谁头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打不服,又摁不死,这根刺便一直扎在官家的心里,越扎越深。 不过话又说回来,天幕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北朔,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总不能那本册子讲的根本不是什么农事杂记、私人日志,而是行军打仗、排兵布阵的要诀吧? 一个皇子,一个素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连上朝都在打瞌睡的皇子,要说他精通农事、有些旁门左道的小聪明,他们捏着鼻子也就信了。 可要是说他在打仗上也有天赋,还能写出比那帮老将更高明的兵书来,那就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要命的事了。 宗室里头出了这么个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全才,这朝廷未来的格局还能安稳吗? 更何况,那天幕上可是说了的,未来的太子殿下可是官家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大皇子殿下啊! 几个心思深的大臣已经悄悄把目光从林渡身上移开,不敢再往下想了。 【咳咳,接下来的话,咱也就不好说了,毕竟还没个佐证不是?为了频道还能好好地活着,大家自行脑补就好,脑补就好。】 满朝文武:“?” 林渡:“?” 林渡快要抓狂了。 不是,这个时候你有什么说什么,别怂啊! 你让大家伙儿自行脑补,你知不知道这群人能脑补成什么样? 万一有人脑补他通敌叛国,参上一本,他那好父皇再来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这颗脑袋还要不要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那一瞬间,林渡的脑子里就跟原子能瞬间爆炸一样,电光火石齐鸣,闪过无数种的可能。 满朝文武纷纷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脑补好啊。他们这位官家,近些年来最不缺的就是疑心。 有理有据的事到了他跟前都能弱上三分,更何况如今天幕这含糊暧昧的一句“自行脑补”? 越是没影的事,反而越容易在心里扎根。 官家那么在意大皇子殿下,又亲眼见了信王与大皇子那般亲近,只怕心里早已拐了七八道弯了。 他们这么盼着,倒也不全是出于幸灾乐祸。 比起信王殿下平日里大面积散漫、偶尔却弹射起步抖出些吓死人的小聪明,他们这些有政治抱负的官员,宁可簇拥一位真正平庸的新君。 国家重器,在乎平稳,不到万不得已,变法之举绝不可为。 可信王这身本事…… 满朝文武光想想都得摇头了。 这样的人,做同僚他们心里都哆嗦的很,更何况是做官家? 更何况,其余皇子中真正有能力争一争那个位置的,没一个是糊涂人,目光绝不比他们短浅,一来断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替他说话,二来也断不会对他起了杀心。 况且,有天幕直播信王的实绩在前,虞武帝也不好当真下死手。 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圈禁些年头。等改了朝换了代,放出来后,便又是一条好汉。 只有林溯,偏头看着身旁急得快要炸开的林渡,眼里的心疼藏也藏不住。 他在下头踹了林渡一脚:“老七,稳住,别自乱了阵脚。” 话音未落,就听到虞武帝道:“老七,那天幕让朕脑补,你希望朕往哪处想?” 林渡:“……” 没招了,真没招了。这要他怎么答? 说往好了想,那是做贼心虚。说往坏了想,那是自寻死路。说不知道—— 天幕都把你扒得就剩下一条底裤了,你还有脸说不知道? 他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声音来:“回父皇……儿臣能不能选第三个选项?” 虞武帝挑了挑眉:“什么第三个选项?” 林渡深吸一口气,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不脑补。您想啊,连天幕这来自后世的东西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您能脑补出什么呢?说不定,又是后人捕风捉影的一场闹剧。” 反正,他现在已经打定主意了不让这册子有任何面世的机会了,这话,他也不算扯谎。 说完了,林渡大概是觉得自个儿这话说得太过,又赶紧找补:“不是,儿臣的意思是,天幕现在兜不住的钩子,迟早得回来填。” “您与其现在费心思去猜,不如等天幕自己憋不住回来把话说完。到时候是杀是剐,儿臣都认。” “但现在脑补出来的东西,万一是错的,您白生一场气不说,儿臣还白挨一顿罚……儿臣,儿臣实在冤枉啊!” 期待回答的虞武帝:“……” 等待看戏的满朝文武:“……” 担心弟弟的林溯:“……” 这就是“大虞第一聪明人”吗?居然敢这么跟官家/父皇/朕说话?天幕的判断,恕他们实在是,不敢苟同啊…… 虞武帝直接被气笑了。 老七这是当面给他定性了?合着在这小子心里,他这个当爹的就只会往坏处想,就一定会给他扣帽子? 虽说他方才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往最坏处动了动念头,可那是他还没来得及往下推演! 还没做的事被自己儿子当众点出来,这滋味便大不一样了。面子挂不住,情绪可不就偏向恼羞成怒了么? 虞武帝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林溯却先站起来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正好挡在林渡身前:“父皇息怒。这些年来,父皇对儿子们的庇护,旁人不知,儿臣却桩桩件件都记在心里。父皇怎么舍得为了一桩没影子的事苛责七弟呢?” 林溯这边话音未落,那边,天幕就给了个响亮的回答。 【——对!各位看官都没猜错。】 【虞武帝将两个儿子一道“请”进东宫,既不是棒打鸳鸳,也不是成全什么禁断之恋。那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可就是想护一个,废一个么?】 才刚想顺着林溯给的台阶下来的虞武帝:“……” 这天幕,究竟是来披露的,还是来无差别扫射的?说他儿子的事情都能牵扯上他么? 林溯下意识抬头看向天幕,上面除了那一串缺斤少两的字,并没有别的影像。 方才四周围也安静得很,满朝文武连呼吸都压着,哪有人敢跟着天幕起哄? 那这天幕为什么说“有看官猜得没错”?它难不成听到了什么他们听不到的声音、看得见什么他们看不见的画面? 林渡心脏突突直跳得厉害。 他倒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天幕这形式,跟他上辈子见过的直播有些类似,除了这看得见的屏幕外,还标配一块弹幕屏。 天幕那句话,约莫是在回应看客们在七嘴八舌的提问起哄。 可猜到归猜到,他心里那口气就是顺不下去。 虽然他没有证据,但是他就是天幕没安好心! 这哪是什么分享野史八卦,这分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非要在他家这岌岌可危的父子关系上再补一刀。 果不其然,天幕说道—— 【其实吧,这也是咱的猜测。毕竟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关于虞武帝在这本册子之后,到底有没有迫害过咱们这位信王殿下,一直没个明确的说法。】 【这些年,在同人创作区域,一直有个比较统一的剧情走向,叫《信王保卫战》。】 【说得是自从出了册子一事后,虞武帝便对信王戒心极重,晚年一直盼着信王林渡死。但其他皇子们对此是极不乐意的。】 【父子之间,就信王的生死一事,拉拉扯扯了好些年,倒成了一条相当值得一看的对抗线。】 林渡眼前一黑。看吧,他就知道会成这样。这火最后一定会烧回到自己身上。 【这说法也不是全无道理。根据大皇子林溯的元启年间手稿残篇记载,虞武帝晚年病重期间,确实曾多次单独召见信王。】 【而每一次,信王都是脸色惨白、双腿打颤地从寝殿里退出来的。】 【咱们大皇子呢,每次也都会亲自等在殿外,把人接回东宫去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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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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