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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止大皇子。学者们梳理了元启晚年的宫廷记录,发现了一个很耐人寻味的规律——每次虞武帝单独召见信王之后,当晚至少有三位以上的皇子会以各种借口齐聚东宫。】 【今几个是三皇子来送参汤,明几个是八皇子来请教兵书,后天又是十皇子来寻大皇子下棋。最密集的时候,一个月能聚上五六回。】 【诸位看啊,这在历来勾心斗角的皇家,可不是一件咄咄怪事么?】 【因此就有学者大胆揣测,这些皇子们凑到一处,就是在合计怎么护住信王。这才有了那相当统一的《信王保卫战》剧情,也才有了最早“兄弟齐心”的说法。】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老妇人闻言拿袖子抹了抹眼角:“兄弟之间相处,不就该是这样吗?这几位殿下私底下是拧成一股绳的,好啊,真好啊。” 旁边扛着扁担的汉子也跟着憨厚地点头:“是这个理。皇家兄弟不打架,咱老百姓心里就踏实。他们安生了,咱才能安生不是?” 儒生们却因此炸了锅。 一位儒生痛心疾首的道:“这话蛇听着不觉得蹊跷?东宫是什么地方?储君居所。一群成年的皇子隔三差五就往东宫跑,又是送汤又是下棋,还专挑召见信王之后——这哪里是寻常走动,分明是结党啊!官家,万望彻查啊!” 他对面的儒生更谨慎些,压着嗓子道:“官家晚年病重,太子又是那般仁厚性子,若当时真有人想借着‘护老七’的名头另做文章……” 【咱们那部《虞朝891》里呢,也是有这段剧情的。】 【不过编剧给他“负优化”了,把这段关系塑造成了看起来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模样,当时不还闹出全民反对的舆论么?】 【但大家想想啊,真要按照《信王保卫战》那么拍,没新意不说,也没看点不是?热度起码就没现在高吧?】 天幕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可谨身殿前却没人笑得出来。 虞武帝一言不发,目光沉沉地往底下扫了一圈。 大皇子林溯,被他亲手关了三年,放出来之后头一件事是替老七挡他的火气。 剩下几个儿子里,老二还在北境戍边,传回来的每一封信都有人过目,没有一句提到老七。 老三虽说刚洗脱了贪墨的帽子,但人到底还被圈在府上没出来过。这段时间的出入都有记录,从未见过他与老七有什么往来。 老八被罚守着太庙已有月余,那地方连只老鼠都跑不脱,更不会跟老七扯上什么关系。 老十倒是与老七走得近,可坑害老大的事一出,当晚便被他扔去了宗人府,两人除了昨几个在御膳房吃了顿饭,再未见过。 而那顿饭四周全是他的耳目,确实没听说二人说过什么逾矩的话。 至于老四、老五、老六、老九、老十一…… 虞武帝把这几个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自己竟一时想不起他们长什么样了。 他儿子是多,多得若非天幕今日提及,他怕是不会特意去记起这几个名字。 他眉头微微一动,抬眼看向林渡:“老七,你四哥、五哥、六哥,还有老九、老十一他们府上,最近可出了什么新菜式?” 老七虽然好吃但实在懒惰,能让这位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信王殿下主动挪窝串门的,也只有哪家府上鼓捣出了新吃食。 反过来说,若连顿饭都懒得去吃,那交情便淡得还不如御膳房门口那只等着接骨头的黄狗。 林渡被问得一愣,显然没想到父皇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关心起各府的伙食来。 但他还是老实答道:“回父皇,没有。他们府上最近没出什么新的吃食。” 虞武帝点了点头,他也没听说过谁府上最近研究出过什么新东西。 不过,往日里跟老七走动最近的几个儿子,如今不是被圈着就是被关着,要么被外放。剩下的老七更是懒得维护。 按理说,这样的交情说什么也算不上亲近。可偏偏,这群人在未来竟会为了护住老七,还齐心成那样? 这也忒不合常理了些。 除非,要么是未来的他当真变成了一个连自己儿子都容不下的暴君。 要么是这群儿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了什么他至今没有摸到的默契。 【但其实呢,咱们也不能说《虞朝891》拍得有什么问题。毕竟编剧也不是全凭空想,人家也是翻了故纸堆的。】 画面一闪,天幕上映出一沓破败不堪的残纸,张张泛黄发脆,墨迹洇得深浅不一,只能依稀辨认出是些往来的信件。 几页信纸被放大,残缺不全的字句断断续续地露出来—— “……老七那边已妥,只等冬至那日……” “……禀二殿下,信王近日又往东宫递了东西,是些寻常吃食,未见异常……” “三殿下那边小的去过了,三殿下的意思是,此事须得信王点头,否则谁也推不动……” 【这是近年来最新出土的一批文书,来自几位皇子府上的旧档。】 【诸位请看,这些信里提到信王的时候,用的字眼很耐人寻味——“已妥”、“未见异常”、“须得信王点头”。】 【这哪里是兄弟间寻常往来,分明是在盯人啊。而且盯得很有章法,什么时候递了东西、递了什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一清二楚。】 天幕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下说。 【其实,根据这批出土的往来信件来看,这些皇子们,有一大半跟咱们这位信王殿下根本谈不上亲近。有几位别说登门走动,逢年过节连份节礼都不一定互相送。】 【但他们能在元启晚年凑到一处,围着一个素日里没什么交情的老七转,说是兄弟情深,但实际上呢?信件一翻,全是利益。】 【也就是说——咱们这位信王殿下,被他的这些好哥哥好弟弟们,给联手做局了。】 林渡:“……” 林渡:“???” 林渡:“啊……” 林渡眨眨眼,硬生生挤出一滴泪来,扑通一下,又跪下了。 然后中气十足的喊道:“父皇,儿臣委屈啊!”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正式入V了,后面的标题会变一变,字数多了,俺也不会取标题了,但是内容提要还是会采用现在的模样的啦!谢谢宝宝们一路支持到现在,接下来的路,让我们一起走吧!
第17章 林渡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欢喜过。 从天幕出现到现在, 他跪也跪了,抖也抖了,呛也呛了, 唯独这一刻, 精神振奋得几乎要压不住嘴角了。 做局好啊!他就喜欢被人做局! 能被人联手做局说明什么?说明他独啊!说明他跟谁都走不到一块去,兄弟们都拿他当外人防着。 这在寻常人家或许不是好事,可这是哪儿?这是皇家!皇家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儿子之间互相勾结。 尤其是他这位父皇, 年纪越大越是忌讳这个。哪怕是现在,不说他们这些做儿子的,就下头那些做臣子的, 还不是谁敢私下串通,谁就是现成的靶子么? 他可倒好, 不用装不用演, 天幕亲自替他证明清白, 还顺带把之前塑造出来的什么“聪明人”形象一举打破了。 这简直是在给他当闲王铺路。 虞武帝看着下头乐的连嘴角都压不住的林渡, 露出了些许嫌弃的神色。 天幕莫不是眼拙了?他像老七这个岁数, 已经能骑马打仗、上阵杀敌了。他这个老七倒好,连自己的情绪都藏不住。 况且天幕说了这么多, 哪一次不是大喘气?哪一次不是转了又转? 只怕这会儿连他身边大字不识一个的内侍都听出了这话里有话,偏偏这傻小子还信以为真。 “继续往下看吧。”虞武帝淡淡道, “站起来吧, 总跪着做什么?膝盖不疼了?” 林渡脸上的喜色僵了一瞬,挠了挠头,在林溯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林溯偏头看着林渡那张藏不住事的脸,一时不知该替他庆幸还是替他发愁,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叹了一声:“老七啊……” 哎, 说来也全怪他了。从前总想着弟弟们还小,什么事都挡在前头,却忘了这宫墙里的孩子哪有资格长不大的? 老七大约还没完全明白,能被所有兄弟不约而同列为“需要保护”的人,手里攥着的东西,一定比自己掂量的沉得多。 如果这天幕还要继续,只怕会跟滚雪球似的,把他未来那些事一件一件全抖落出来吧? 果然,天幕没让林溯失望,他话锋一转,又继续抖落了。 【哎哎哎,诸位看官别恼啊!什么破纸残片的,那不也是历史依据么?况且咱也没说这就是纯利用啊!】 【虽说信王被他的兄弟们联手做了局,可要说这帮人真对老七揣了什么坏心思,那倒不尽然。】 【诸位想想,元启晚年那是什么光景?虞武帝病重,太子虽立,但到底是被圈了多年,早没心气,也不顶事了。二殿下倒是回来了,可身上的伤将养了许久,日日深居简出,外头早把他传成了死人。】 【剩下几位皇子更是被磋磨的看着卷、实则躺的,只有朝堂上暗流汹涌,人人都知道接下来几年是势必要变天的。】 【那么,在这种节骨眼上,什么才是最要紧的?那当然是——】 【——提前为“万一”做打算,挑选出一个能稳住局面的新君来啊!】 【于是乎,满朝文武的眼睛就跟黏在了几位成年的皇子身上一样,怎么撕都撕不下来。今天不是偶遇三皇子,明天就是找太子讲时政谈理想,后天还打发人送点上好的药材去二皇子的府上。】 【要说这是坏事吧,倒也不算。毕竟那几位皇子,哪个不是满腹才华,哪个没为了那个位置而努力过?但你要说这是什么好事吧——】 天幕话音一顿,忽然拔高嗓门。 【——听好了,人家虞武帝只是病了!老了!累了!又不是死了!】 【你们这帮臣子这么做算什么?是嫌人家晚年的猜忌心还不够重,非得给几位皇子在最后关头,再上那么亿点点的强度吗?!】 这话说得满朝文武齐刷刷低下头去,谁也不敢往那高台上看一眼。 汗珠子顺着不知多少人的鬓角往下淌,每个人都心虚得明明白白。 扪心自问,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会不这么做吗? 那当然是——不会。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说是一心一意为君分忧,可谁心里没藏着点自己的小算盘? 大家又都是站在这谨身殿前的,彼此那点小九九,谁还不清楚谁?不都想挣一份从龙之功,都想在改天换日的时候站位靠前一步么? 真到了那个时候,那场景,只怕比天幕说的还要热闹几分呢! 这天幕也是,就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了,这不是替他们在官家跟前上眼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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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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