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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突出的够突出、平庸的也够平庸?这是在说他的儿子两极分化得厉害?还是想说同样的教育,或许突出的跟他没半点关系,但平庸的就大概率是真传? 内侍苏文敬侍立在御座旁,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手心早已攥出了一把冷汗。 他知道天幕胆子大,可大到这个份上,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编排皇子们也就罢了,如今竟编排到皇家的教育上来了……这,这实在是要命啊! 什么“突出的够突出,平庸的也够平庸”,这话要是哪个臣子敢在朝堂上说,怕是当场就要被打发到岭南去运荔枝的。 他偷偷觑了一眼虞武帝的脸色就赶紧把头又往下低了三分,在心里把满天神佛求了个遍。 天幕啊天幕,你可千万悠着点啊!你是天高皇帝远,受不着磨难。 可官家一旦被惹毛了,总得给这满肚子的火气一个妥帖的去处吧? 而他不就是那条注定要被殃及的池鱼么? 【不过话说回来啊,诸位也都知道,越是不起眼的庸人,一旦铁了心要去做成一件事,越是肯吧全副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的。】 【而往往也就是这样的人,最容易在不声不响中,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就比如咱们九皇子殿下的咸豆豉,就是他捣鼓出的,是唯一一件在正史和野史上,能得到全部正面记载的事。】 林渡:“?” 咸豆豉? 这东西江南江北家家户户都会腌么?虽说风味比现代吃过的要差上不少,可在大虞实在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九弟要是单靠腌豆豉就能在正史和野史上双双留名,还是正名,那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除非,这豆豉只是个由头,真正要紧的在别处? 可腌制咸豆豉,翻来覆去也就是盐巴、姜、茱萸这几样。姜和茱萸都是地里长的,没什么升级的空间。 他总不能,发明了一种新的提盐法吧? 【诸位都知道的,咸豆豉这东西搁在大虞朝算不上什么稀罕物,家家户户的灶台上都少不了。】 【可咱们这位九殿下的咸豆豉,稀罕就稀罕在,他是硬生生用海水给捣鼓出来的。】 【没错,我要说的,就是正史和野史里都白纸黑字记着的——海水提纯制盐法。】 【不夸张地说,这法子几乎是在虞武帝晚年力挽狂澜,一己之力稳住了大虞摇摇欲坠的盐税。】 一瞬间,满朝文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海水提纯制盐法?这几个字拆开了吧,他们个个都认识,可拼到了一起,却陌生得叫人发怵。 大虞眼下用的还是盐卤提盐的老法子,工序繁复不说,出盐量还少得可怜。 百姓吃盐一直是天大的难题,盐税也年年是户部最头疼的窟窿。 如今却说,九皇子殿下在未来研究出了用海水就能提出盐的法子? 一时间,方才还觉得信王殿下的种地本事香得不行的朝臣们,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种地固然要紧,可盐才是真正的命脉。 种地增产不过是让百姓吃饱,盐税要是稳住了,大虞的边饷、河工、官俸之困就能迎刃而解了! 几个户部的官员甚至已经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了,话里话外都是在盘算着这海水提盐到底能压下多少成本、增出多少税额来。 虞武帝也震惊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刚才被天幕评为“全方位无死角平庸”的老九,居然不声不响地,把这困扰了他大半辈子的盐税难题给一举解决了? 盐税,那可是盐税啊! 要知道为了这个窟窿,他跟户部、跟地方盐商、跟私盐贩子斗了半辈子,也只能勉强维持住一个表面安稳的局面。 虞武帝的目光变得有些急切了。 他现在是真的想知道,老九到底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天幕方才说他是“平庸的人铁了心要干一件事”,那逼他铁心的那个契机,到底是什么? 他恨不得天幕现在就把细节一五一十地倒出来,他好提前把老九找来,照着这个路子早些把新盐法给催生出来。 好在天幕也没卖关子的意思,继续往下说道—— 【根据野史记载啊,这事儿出自于一次争吵。】 【这二位殿下打小就喜欢互相呛,那天也不知道为着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又吵起来了。】 【那次十殿下大约是吵上了头,指着九殿下的鼻子就说他是个没本事的,只会在后头耍嘴皮子,半点能耐没有。有本事,就拿出点实打实的功绩来瞧瞧,他老十才肯服气!】 【谁家老实人能听得了这种话?更何况说这话的还是从小跟自己吵到大的弟弟。】 【九殿下当时气得脸都白了,当场就撂下狠话——行,你不是说我没本事吗?那我就干一件大事给你看,到时候你可别不认账!】 说到这里,天幕忽然叹了口气,那语气,又无奈又唏嘘的,就跟在说自家那明明不争气,却便要逞强的儿子一样。 【可话说得再硬,也得有那个本事去兑现不是?】 【咱们这位九殿下,说句公道话,打小是被宠着长大的,虽然绝不是个草包,但要说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大本事,那也确实没有。】 【文不成武不就,不会种地更不懂买卖。】 【等他把狠话放出去了,真的沉下心思来琢磨该往哪个方向干的时候——那才叫一个抓瞎。放眼望去,竟没有一件事是他能真正干得成的。】 【九殿下愁得好几宿没睡着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遍了经史子集,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他府上一个积年的老仆人看不过去,端了碗豆豉蒸鱼进去,顺嘴说了句:“殿下要是真想做事,不如就从眼前最要紧的事做起。”】 【什么是眼前最要紧的事?百姓吃不上盐,盐税也收不上来,这就是最要紧的事。】 满朝文武忍不住都点了点头。 这话确实说到了根子上,哪怕放在眼下,盐税也是顶顶要紧的难题。 只是不知这位九皇子殿下,究竟要怎么破这个局。 【九殿下出身摆在那里,眼界自然不差。他一眼就瞧准了,盐价之所以能被轻易哄抬,根子就在盐量太少。】 【只要能把盐的产量踏踏实实地提上去,什么囤积居奇,不攻自破。】 【可咱说实话,他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皇子,一没权柄,二没人脉,三没本事的,他自己怎么提?】 天幕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在憋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袱。 【咱们这位老实人,生平头一回要做大事,用的也是最笨的办法——自己搞不定,那就出去找人帮忙呗。】 【九殿下人是笨了些,可架不住他兄弟多啊。跟他玩得还算好的哥哥弟弟们里头,总有那么一两个聪明的对不对?】 【那虞武帝的诸多儿子里面,究竟是谁,能被他找上门去,还真就能拿出个像样的法子来呢?】 满朝文武下意识地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一下,然后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对咯!就是咱们这位信王殿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这个时候, 咱就不得不再道上一句题外话了。】 【咱就说啊,这一个人呢,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好几十年前吧, 有句标语说得明白——人有多大胆, 地有多大产。】 一句话说的满朝的文武纷纷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地的收成与人的胆子,怎么就能扯到一处去? 林渡的脸色却灰败的厉害。 他们是不知道这句话的来路,可他太知道了。 那原是一句用来激励人心的口号, 可后来被用得过了头,便多少变了些味道。 天幕不会无的放矢,它在这个节骨眼上, 拿这句话来评价他,无非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 未来的他, 胆大, 且不是一般的大。 但至于么? 一个海水提纯制盐罢了, 想法虽超前了些, 技艺上总归还是有路子可摸的。 摊上了这么个评价…… 他总不能是在这个时代, 把青霉素给弄出来了吧? 林渡整个人木坐在那,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虞武帝也咂摸出那句标语里的疯劲儿了, 忍不住瞥了自家老七一眼。 这小子素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哪怕是被天幕点了名, 也还是一副一问摇头三不知的窝囊相。 没承想, 骨子里竟是个疯的? 他未来到底干了些什么,能叫天幕给出这么一句——说不上好坏,但无疑是在说他,嗯,胆大包天的判词? 【用这话形容咱们这位信王,那是最贴切不过的。】 【这些年呢, 咱也是拜读过不少关于大虞年间的二创类文学作品的。几乎所有作者都默契地认定,信王殿下是个穿来的——还是最时兴的那种魂穿。不然他那些本事与念头,怎会超出同代人那么多?】 【好些同人文也都这么写的:信王原是二十一世纪生人,或遇车祸,或遭溺水,再不然就是一脚踩空跌下高楼,眼一闭一睁,就穿成了大虞信王,从此开启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林渡被说得一个哆嗦,大脑就跟被扔进了油锅里似的,在被翻来覆去地煎。 自打他这儿之后,行事作风应该足够谨慎吧?没落下什么要命的把柄吧? 而天幕说未来时局动荡,人在乱局里总不至于反倒松懈了戒备? 那老了之后呢?若只是个富贵闲人,兴许还能藏住些蛛丝马迹,可若不是…… 林渡瑟缩了一下。 没有人敢保证自己永远都是精神紧绷着的,留下些蛛丝马迹似乎也情有可原? 那么问题来了,这天幕手里到底有没有实证? 【不过还是那句老话——只要没个实证,那都是虚的。学者们研究历史,那是需要史料和实证来考据的,总不能靠几本网文给历史断案,是不?】 林渡闻言,那口吊了半着的气总算泄了出来。 没实证好啊! 没实证,他便只是个有点小聪明、办了些出格事,被后世添油加醋妖魔化了的寻常皇子罢了。 这个朝代虽说是不禁神鬼之说,但他那位父皇对此却算得上深恶痛绝。 在朝的谁要是跟怪力乱神沾上边,甭管是大臣还是皇子,甚至是跟在身边伺候的内侍,都没一个落着好的。 满朝文武却忍不住拿八卦的眼神去偷瞥林渡。 穿越?魂穿? 这词他们可不陌生! 如今大虞市面上那些话本子,十本就有九本在讲这些。 什么才子佳人魂归故旧,手刃负心汉,再觅得真心的故事最是火爆赚银子的,他们好些人私底下也都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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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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