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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说二皇子殿下差吗?也不尽然。 二皇子虽为次子,却也是嫡出,论身份地位,丝毫不逊于大皇子。 且比起大皇子,二皇子殿下性情更为果决,行事作风也颇有几分官家当年的影子。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在大皇子被圈禁之后,好些人都动了心思,倒向二皇子殿下那头。 但满朝文武也都心知肚明的很,官家确实不大喜欢二皇子殿下。 官家的儿子不少,这些年陆陆续续成年的也不在少数,却总不见有几个被远远地派出去的。 虽说二皇子自己也有意行伍,可像这般几年难得回一次京,实在稀罕得很。 但这究竟是为什么? 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沐脸上的新奇之色也因着这句户而淡了几分,虽然嘴角还挂着点弧度,但那弧度瞧着就僵硬的厉害。 父皇的偏心,还有这些年里,个中煎熬和酸楚,也没谁比他自个儿更清楚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天幕究竟能说出什么花来。 林溯端着茶盏的手也微微一颤,一点茶水泼在他的手背上,他便顺势将茶盏搁下了。 天幕却浑然不知,还在继续。 【答案呢,正史和野史里是肯定翻不到的。可若是把目光往当年的医案上挪一挪呢,还真就能寻着眉目。】 满朝文武:“……?” 怎么办?不祥的预感怎么越发浓了? 什么事是正史野史都不敢记,只能藏在医案里的? 【咱们都知道啊,这妇人产子,便是搁在咱们这个医疗水平无比发达的现代,那也跟闯鬼门关差不了多少,就更别提在过去了。】 【偏偏那时候,高皇后怀的还是双胎,更是凶险到了极点。】 画面一转,一份纸张发黄,边角卷曲,上头还有不少破洞的医案就这么明晃晃的被放出来了。 【咱们来看这份医案啊,上头可是说的明明白白的:“高皇后产子,长子先落,次子脐带缠颈,历两昼夜方始落地。”】 【诸位想想,那年头哪有什么剖腹之术?那是硬生生地往下熬啊!高皇后得遭多大的罪?】 【说句不好听的,若非高皇后身子骨着实壮实,宫里又有的是好药能吊着命,二皇子自己还是个命硬的。不然啊,只怕早就是一尸两命的结局了。】 【光是瞧这段文字,咱都觉着二皇子该日日给高皇后磕一个,谢过这舍命的生恩才是。】 满朝文武:“……” 这是真辛密啊!半点都听不得! 满朝文武当即都低垂下头去,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二皇子殿下身上落。 只是这心里,到底还是感慨万分的。 虽说自古妇人产子就没有不凶险的,可光是瞧着那段文字,个中煎熬,便是他们这些局外人读来都觉得艰险万分,更遑论当年身在其中的皇后娘娘了。 官家又是个素来敬重娘娘的。眼见娘娘因二皇子殿下遭了这样大的罪,哪儿能不生出几分迁怒与疏远来? 一时出了这么个结果来,站在二皇子殿下的角度,虽说是残忍了些,可对官家而言,着实是情有可原。 但这事儿吧,真能怪二皇子殿下么?怪不上,真怪不上。甚至怪不得任何人,最多只得叹一声“时运不济”、“造化弄人”。 【虞武帝呢,虽说算不上对高皇后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真爱,可对这个发妻,那是打心眼儿里敬重着的。】 【眼瞧着发妻因为生老二遭了这么大的罪,险些连命都搭进去,心里头能一点疙瘩都没有?】 【这一疙瘩,日子长了,便成了不大喜欢了。】 林渡下意识地看向林沐,心里惴惴不安的厉害。 对于他这位二哥,他虽接触不多,可心里到底是敬着的。 他这位二哥早早儿的离京戍边,在北境的风沙里一熬便是这么些年。 如今好容易回来一趟,头一回看天幕,当头砸下来的,却是这样一桩叫人心里发凉的旧事。 他是真怕林沐一时受不住了,弄出点什么动静来。 可偏偏林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平静的好像刚刚压根没听又没看似的。 可又偏偏林沐越是这样,林渡就越是心慌。 他宁可林沐拂袖而去,又或是砸个茶盏,骂句什么的,也总好过这般一声不吭地撑着。 既如此,那大哥呢?一母同胞的兄弟,虽说偶有摩擦,可总归是能安抚上一二吧?哪怕是吵上一两句也成啊! 林渡这么想着,又慌慌张张的去看林溯。 这一看,他这原本就拎着的心又提的更高了些。 林溯的脸色也极其难看,嘴唇抿的紧紧地,目光还一错不错的看着那天幕。 林渡的心里这下彻底蹦蹦乱跳个不停了。 要知道大哥和二哥虽说争了那么些年,可说到底,那都是些小打小闹,从未真正伤过兄弟情分。 如今被天幕这么当众一剖,把那些连他们自己都未必清楚的心结摊在了日头底下。 事情一明了了,那心中的五味杂陈、移挪偏颇谁又能知晓?往后又会生出什么变化来? 林渡缩了缩脖子,完全不敢往下想。 天幕还在那事不嫌大的继续往下说道。 【这事儿吧,你要问咱怪谁?咱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谁也怪不上。】 【二皇子那会儿还是个没落地的胎儿,连行为能力都谈不上,怪不上他。】 【高皇后自己遭了那么大的罪,命都险些搁在产房里了,难不成还要怪她?没这个道理。】 【至于后宫么,那就更怪不着了。】 【高皇后怀胎那十个月,虞武帝整个后宫是他这辈子最安分的十个月。每一位妃嫔连出个宫门都小心翼翼,生恐冲撞了皇后。至于那些宫女太监,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怪虞武帝?可他后面冷落了老二那么些年,心里头未必就好受。冲这份煎熬,咱也不好再怪他什么了,是不?】 【那想来想去,似乎只能怪医疗技术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要是真没一点子医疗技术在,高皇后和二皇子,谁又能活得下来?】 【这种咱都想不明白的死结,那虞武帝这么一位局中的当事人,他就能想得明白么?】 【——注定也是想不明白的。】 【他又不是个擅长解释的性子,心里头那团乱麻解不开,嘴上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于是就只好那么僵着,他跟老二之间,便一直这么冷冷淡淡的,隔着一层捅不破的厚墙。】 林渡把这话在心里翻来覆去的煎了又煎,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话对虞武帝而言,真有那么难说出口么? 他看未必。 虞武帝那是什么性子?抛开后头的敏感多疑,刚愎自用不提,那也是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 二哥这些年不是没和父皇对峙过,好几次惹得父皇气急了生了场病。 他若是想解释,哪次不是好机会? 只怕他是把这事思量再思量了,最后发现,这事儿能怪天,能怪地,能怪祖宗宗亲,唯独怪不得活着的人吧? 而且,父子终归是父子。 要是让二哥知道,自己一见他便想起母亲在鬼门关前走的那一遭,心头便会不自觉地生出疙瘩来,虞武帝这做父亲的脸面未必好看。 况且,若真说透了,依着二哥的性子,必是会怨自己的。 他那么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往后在父皇跟前怕是连头都不敢抬了。 不复如今这般威风不说,连这大将军怕都坐不稳当。 如此一来,元启年间将少了一位大将军王,多了一个庸碌无为的二皇子。 元启也就不会成就盛世初期。 这么看,似乎虞武帝的选择没错?与其摊开难堪,倒不如都烂在肚子里。 只是,他倒是觉得,还不如说开了强。 一来,二哥是个坚强的,哪怕知道了,大抵也最多是消沉个几年,便也能把自个儿哄好了。 这不,刚刚二哥的脸色还难看至极呢,这会儿就已经放松下去了。 虽不知他心中所想,但大抵暂不会折腾出动静了。 二来,父子间没了隔阂,儿子信任老子,老子在意儿子的,岂不美满? 三来—— 林渡瞄了一眼天幕。 谁能料到会有天幕突降呢?还将这些事情当众抖落得干干净净? 这下好了,事情没藏住,不止二哥知道了,就连朝臣们都知道了。 真不知道,这天幕过后,朝中的格局又会是什么模样。 林渡忍不住皱了皱眉。 一块糕点忽然被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喂到了他的嘴边。 林渡一愣。 “吃你的。”林沐言简意赅,“别想太多,闹不起来。” 林渡:“……” 对哦!是他想多了!倒是忘了大哥二哥如今都早已独当一面了,哪儿能有连这点小事都料理不好的理儿? 他哼了一声,果断放弃思考,嗷呜一口,把整块糕点囫囵包入口中,连眼神都清澈了好些。 画面上的医案被隐去了,那声音陡然一转,恢复了先头的轻快。 【可你要说虞武帝对老二不好吧?那也不尽然。】 【旁的不说,就说老二手里头那支兵吧,那最早可就是虞武帝亲手带出来的!】 【那支兵何止是兵强马壮?那简直是上下一心!】 【既有万夫不当之勇,又有临阵决机之谋,更难得的是那份赤诚肝胆,满营上下,无不对他忠心护主!】 【就说二皇子头一回上战场吧,若非身边那些将士们豁出性命死死护着,咱们这位二殿下,只怕当场就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说: 收束一下之前的剧情~还有之前答应的,关于老二的解释~ 补了点过渡润滑的东西,让读感看起来更好一些~ 社畜明天休假,会肥一点~ 还有个问题,其实古代有更残忍的处理方式,我觉得太过于血腥了,选择了折中……不过这个折中可能也稍微有点残忍。 以及同类还有个胎膜未破,这种也会有晚生。在医院也不少见,一般间隔2-3天不生就剖了。 但是古代其实没有胎膜早破和胎膜未破的理念的,一律当脐带绕颈xxx我一开始设定是胎膜早破,然后跟我哥打了一通电话,又问了几个学考古的朋友,调整成的这个了
第23章 林溯的脸色蓦地沉了下去, 转头看向林沐,语气里压不住披上了一层责备:“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往京里递个消息?” 林沐却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要紧, 混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这有什么好递的?” “但凡上了战场的, 上至将军下至卒子,谁不是把脑袋提在手里过日子的?谁不是打一场仗回来满身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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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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