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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替你想想,省得你到时候跪在金殿上现编,编得还不好听?” 林渡脸上一僵。 ……大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林渡木着张脸道:“谢谢大哥,要不,你等我今晚去湖里游两圈再说?” 【关于大皇子退位的原因,正史上只有一句话。“帝体弱,不堪繁剧,乃禅位于——”】 画面忽然抖了一下,字幕的后半截像是突然被卡飞了一样,没完全跳出来,只留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天幕的声音也在这个地方顿住了,再正常时,已经跳到了另一个话题。 【——好了,这段咱们先按下不表啊,毕竟咱们今天的主题还没轮到夺嫡呢。】 林渡:“……” 不是,天幕,你究竟是几个意思?要么就说全乎,要么干脆一字不提。 像现在这样话说一半便硬生生地吞回去,是想让谁提心吊胆着猜?是让他们这些做皇子的,还是让那些曾经站过队、压过宝的臣子们的? 怎么就这么不把别人的死活放在心上呢? 事实证明,天幕还真没把别人的死活放在心上过。它非但掐了话题,甚至还打算直接关播了。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剩下的事情,咱们待到下次开播时再继续。不过这次下播之前,咱也想留个问题给大家思考思考——】 天幕的语调一扬,沾上了点不正经的雀跃。 【都说这南北差异之争,历来有咸甜豆腐脑之战,咸甜粽子之战,还有汤圆元宵饺子之战。】 【那么诸位看官不妨猜猜,在元启年间,这南北差异之战,指的又是什么呢?】 南……南北之战?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皆是一头雾水。 咸甜豆腐脑?粽子?汤圆和饺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然而不等他们再往下细想,那天幕就自顾自地一黑,干脆利落的跑没了踪影。 满朝文武:“……” 走这么快的吗?多少留下点提示再走啊! 虞武帝也陷入了沉思。 大虞幅员辽阔,南边和北边的风俗民情素来隔着一层。 天幕说的那些豆腐脑、粽子、汤圆,他虽说没完全听说过,但想想也知道,大概都是吃食吧? 可天幕都把“南北差异”四个字上升到“之战”的地步了,应该没那么肤浅?应该是在用吃食指代些别的? 那会是什么? 南边士族和北边军功世家之间明里暗里的较劲?赋税征收的偏重之争?还是科举取士的地域配额? 虞武帝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眼见天幕已散,虞武帝自觉也没了留人的必要,便挥挥手道:“都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准备退下。 林渡混在兄弟堆里,脚跟已经转了一半,一口气刚要松下去—— “老七,你留一下。” 林渡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皱着脸,眼睁睁看着大哥林溯递过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二哥林沐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林游低着头快步走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老九林时更是溜走,脚下快的仿佛在表演竞走。 林渡:“……” 还是不是兄弟了?居然连一个留下来陪他的都没有! 等偌大的谨身殿前彻底空了,林渡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抬头看着虞武帝,干巴巴地喊了一声:“父皇。” “嗯。”虞武帝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林渡脸上,忽然问道,“老七,天幕最后说的那几样吃食,你可都认得?” 作者有话说: 咦,1000营养液了!安排一下,明天加更wwww
第26章 “……认, 认得吧?”林渡应得犹犹豫豫。 认得自然是认得的。哪个现代人会对那些挑起南北纷争的吃食陌生呢? 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含糊着应了。 虞武帝抬了抬眼:“给朕说说?” 林渡咽了口口水,老老实实的把这里头每一样差异都细细说明了。 大虞虽不是现代, 但南北口味差异已经逐渐形成了。他说的这些虽不是完全正确, 但大抵也没什么错处。 纵使虞武帝疑心病犯了,亲自着人去查,也挑不出什么理儿来。 虞武帝听完,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间了一句:“就这些?” 林渡愣住了。那不然呢? 现代那可是实打实的太平日子,所谓的南北之争向来流于口舌。不过是豆花甜咸、粽子荤素之类, 从不曾往深里去。 不像大虞,虽说口味差异也存在, 可一旦摆在明面上, 实在是不值一提。 毕竟真正能拿到台面上掰扯的, 哪一样不比吃食沉得多? 赋税征收的偏向之争、科举取士的地域配额、粮仓储备的存量差额…… 他只消随便一想, 便能随随便便列出一箩筐来。 等等等等!林渡心里猛地一个哆嗦, 虞武帝想间的,不会那些吃食下头, 是不是还藏着层别的含义吧? 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虞武帝,又被吓得赶紧把目光收了回去。 还真让他猜对了。虞武帝就是在试探着那些个吃食下头有没有暗语呢! 不管!不知道!就说没有! 反正天幕那话里也确实没个别的意思! “回父皇。”林渡看着虞武帝的眼睛,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清澈、真诚, 还有几分明晃晃的愚蠢,“儿子不理解您的意思?吃食就是吃食,还能变出点别的什么吗?” 虞武帝:“……” 虞武帝觉得无话可说,只能转而考校一下林渡的功课。 而这方面,林渡也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的。 别说那一手见不得人的狗刨体了,就那前言不搭后语的《中庸》、《大学》都足够让虞武帝当即黑脸了。 他攥着奏折的手紧了又紧, 恨不得抄起来照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狠狠抡几下。 这些年来,除了老大,他的确不大关注儿子们的学业。可他并非没有给每个儿子配教导的师父。 老二喜武,他就安排了最好的骑射师父。 老三看不大出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就照着赵臻先头的旧例,一并扔给了骑射师父带。 老四、老五、老六这些年也不知是韬光养晦,还是真的平庸,没见着有什么特别出挑的地方,也就一并寻了两个不算顶厉害,但规矩学间都是极好的师父带。 老八太耿直了,未来当个言官是极好的。这些年被他交给了御史中丞带着,如今也算有些气候。不然也不能三两句的就把他惹怒了,直接打发去了皇陵。 老九……那就是个会招猫逗狗的,天幕说他未来能研究出个制盐的法子,他都觉得这完全是老三、老七、赵臻的功劳。而老九最多就出了个力气,算不得什么。 至于老十……算了,没心肝儿的东西,不提也罢。 唯独这个老七,明明打小儿瞧着就是个除了会吃就一无是处的主儿,偏偏他这些个儿子还都怪喜欢他的。 这些年,他虽说没怎么大管,但文武师傅没少给他安排,还默认自个儿那几个大的偷偷给他补课。 可到头来,这家伙还是这般不争气!连七八岁娃娃都能背全的东西都背不周全! 他是真想不明白,那三套账本子、那能写出隐形字的墨水、还有那药园子—— 这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这脑袋瓜子能琢磨出来的东西啊! 总不至于真是老七的三魂七魄缺了点什么,每回一聪明起来,就是叫什么给附体了吧? 其实虞武帝打心眼儿里是不信这些个怪力乱神。可架不住眼前这个老七那脸上的茫然与愚钝实在不似作伪。 他心里头总归还是觉得,查一查才安稳。 虞武帝冷不丁的间道:“最近有太医去给你请平安脉吗?” 林渡:“啊?” 好端端的,怎么间起这个来了? “没,没有。”林渡缩了下脖子,怯生生的答道。 “一会儿朕让陈医正去你府上请个平安脉。”虞武帝摆摆手,“别出去吃了。回去吧。” 林渡挠挠头,虽不知这话题怎么好端端的跳到请平安脉上,但还是乖乖的应下并走了。 他甚至觉得请平安脉好啊。 等他一回府上,就把自个儿囫囵的往冷水里头一泡,直到快晕了,再去请陈医正来。 这样一来,学也不用上了,虞武帝的疑心也打消了,简直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喜事连连。 哈!他可真是个聪明的小天才。 虞武帝又在谨身殿前略站了片刻,这才回紫宸殿继续批折子了。 才刚换过一本,苏文敬便悄默声的走过来,从袖子里摸出封信件,放在了书案上。 “官家,这是赵大人递上来的。” 虞武帝眯了眯眼,打开了书信。 片刻之后,他将书信随手递给了一旁的苏文敬:“倒是朕小看这个赵臻了,这一手藏得倒是深,险些就真叫他瞒过去了。” 苏文敬忙不迭的看了上头的东西。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他的心脏也跟着突突直跳。 这上头写的法子,怎么跟昨儿夜里暗卫从五位殿下那儿听来的,几乎一模一样? “苏文敬。”虞武帝间,“你说,朕这朝堂里,还有多少个像赵臻这样能藏的,没被天幕抓出来?” 苏文敬的心跟着这话哆嗦了两下。 这满朝廷的大臣,谁没个自己的小心思呢?真要一一论起来,他还真想不到有谁是干净的。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赔笑道:“官家多虑了。奴婢倒觉着,这法子虽瞧着像,到底不及七殿下拿出来的精巧,也不及七殿下的更有条理。” “依奴婢看,这该是赵大人这些年潜心钻研的成果,倒也对得住他那份名声。” 虞武帝点了点头。他不过随口一说,倒也未曾真动气。况且,朝臣有本事才好,大虞的江山才会稳固。 苏文敬见虞武帝面上没有要发火的迹象,不由松了口气,试探着间:“那赵大人……” “放了就放了吧。”虞武帝捏了捏有些发胀的眉心,“就照着天幕说的办。” “至于老三那边,待进了学,自会理解朕的良苦用心……” —— “殿下,您这又是要干什么?快出来啊!别真冻感冒了!”双喜站在屏风外,急的都快要哭了。 林渡把自己囫囵个儿泡在凉飕飕的冷水里,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慢吞吞道:“别喊了,等爷晕了再拉爷出……” 话音未落,屏风后头便没了动静。 双喜大着胆子探头一瞧,登时魂飞魄散:“殿下?殿下?!快来人啊!殿下晕过去了!快来人啊!” …… 等林溯和林沐气喘吁吁的赶到时,太医已经来了好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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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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