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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躲还来不及呢!】 【这件事说到底,是两个人的合谋,一个人的断头台罢了。只不过最后被架上去的,只有咱们这位倒霉催的信王殿下。】 画面一转,出现了一封泛黄的信笺,字迹瘦硬有力,与信王那手歪歪扭扭的狗刨字截然不同。 林游一看就知道,这是他舅舅赵臻的字迹。 【真正的主谋,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那位被关在牢里的舅舅——赵臻。】 【赵臻这个人,不善管理是真,对三皇子的疼爱也是真。他人在狱中,心里却一刻也没放下过外头那个一根筋的外甥,那伸出去的手,长的哎……】 天幕啧啧了两声,话语里全是再明白不过的未尽之意。 【所以,三皇子私底下跟九皇子干的那事儿是完全在赵臻的眼皮子底下做的。甚至,那一箱子手札和证据,还是赵臻亲自着人送给九皇子的!】 【不过呢,赵臻实在是太清楚虞武帝的脾气了,也太清楚自己外甥的性子。】 【他担心啊,自己这个当舅舅的万一真翻案成功了,势必会再次连累三皇子。所以他要想个法子,替三皇子铺一条路。】 【可咱们都知道,这铺路最需要门路,他在朝中能用得上的门路,他信得过且最能说得上话儿的,也就是信王林渡了。】 满朝文武的眼神又齐刷刷地飘向林渡,眼里闪着的,全是狐疑。 都能让前金州卫指挥使信任了,信王真的没那个夺嫡的心思吗? 虞武帝也狐疑的看向林渡。 老七的人际关系是不是该摸一摸底了?连老三的舅家都能搭上,老七的手下该埋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人际网才是。 【诸位,您要是问这两个人怎么搭上的?是不是为着那大宝?】 【哎,不是,真不是!】 【因为咱们信王啊,永远只会为了一口吃的低头!】 满朝文武:“……” 眼神里的狐疑也渐渐转成了谴责。 都这个时候了,旁的皇子们都知道布局,为自己谋一份未来了,您这怎么还想着吃呢? 【赵臻手上有一样东西,是做小鱼干的方子。对,您没听错,小鱼干!酥酥脆脆,干干爽爽,香香辣辣,保质期贼长的解馋小零食的小鱼干!】 【而咱们信王殿下,那会儿能研究出来的新鲜时令吃食都已经吃遍了,他进阶了,开始一门心思地研究压缩罐头,满世界找能把食物长期保存的法子。】 【于是,这俩人一个有小鱼干配方,一个在捣鼓压缩罐头,一拍即合,就这么搭上了线。】 林渡木着一张脸,已经放弃挣扎了。 小鱼干?压缩罐头? 行吧,至少这次不是什么谋逆大案。 如果只是一口吃的,他相信现在的虞武帝一定会理解……的吧? 【于是,信王就照着自己之前的计划,等着老九把海盐一献上去,他立刻跳出来说啊,这不是老九的功劳,是赵臻的!】 【他还顺带递了份折子,说自己找到了赵臻不是贪墨犯人的证据,请求虞武帝放人。】 【诸位看官,您且细细品品这个时间点啊。虞武帝那会儿正是疑心病最重的时候,一听这话,脑子里能不拐弯吗?】 【你信王平时缩在柱子后头打盹,怎么忽然这么积极了?你跟赵臻什么时候搭上的?】 【赵臻人在牢里,怎么还能跟你一块儿研究海盐?你们背后还有谁?】 满朝文武差一点就点头了。 别说是官家了,就是他们,要是这是家事,儿子们干出这种事儿来,他们也得这么想啊! 【不过呢,虞武帝虽然疑心归疑心,可他本来也没真想一直关着赵臻。】 【毕竟天幕前头说过,赵臻那贪墨案,虞武帝心里早就有数。】 【所以啊,这案子最后的处理方式,在咱们后人看来,也算是拨乱反正了。虞武帝把赵臻头上那顶“贪墨犯人”的帽子摘了,转手又给他扣了一顶“监管不力”的新帽子。】 天幕说到这儿,微微一顿,忽然就笑了一声,那声音一压,颇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意思。 【可这一套连招打下来,落在当时的三皇子眼里,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三皇子只看到老七跳出来替赵臻说话,结果赵臻非但没放出来,还多了一顶新罪名——】 【这种事舅宝男能受得了吗?受不了啊!所以三皇子跟信王之间的梁子,就是这么结下的。】 林游:“……” 你才是舅宝男!你全家都是舅宝男!我只是跟舅舅关系亲近了点。 再说了,这件事上舅舅本就没错,不是吗? 林游气的鼓起了腮帮子。 【都说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咱们虞武帝为大皇子计深远了,那总得有人为三皇子也计个深远吧?】 【赵大人这个当舅舅的,可不就顶上了么?】 【只可惜啊,孩子教得太耿直、太纯善了些,听风就是雨,一点自己的思量都没有。】 【只能苦了咱们信王,一口黑锅背了多年。要不是后来十皇子林且偷偷造糖的时候偶然翻出了当年的往来信件,这黑锅怕是要一直背下去。】 虞武帝:“……” 满朝文武:“……” 林游:“……” 虞武帝干咳了一声:“老三,你这性子,是朕没有教好。日后,朕找人专门教你——” 他顿了顿,目光往底下在场的所有儿子们身上一扫,忽然改变了主意。 “不。自明日起,所有皇子,除了林溯,一并回宫学习,直到结业考试结束方可停止。” 林渡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简直像是被人从背后敲了一闷棍。 回宫学习?结业考试? 他一个穿越过来的农学硕士,好不容易熬过了上辈子的所有考试,怎么穿到古代还要考试? 他!实!在!接!受!无!能!啊! 林渡立刻把嘴一撇,摆出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去看林溯,却发现林溯也正在看他,嘴角微微弯着,眼底全是同情,但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打算说。 林渡:“……” 行吧。老大受了精英教育多年,磋磨惯了,如今想拉兄弟们同享这份福气,他能理解。 但他就不信了,老三跟老九也能甘心接受! 他立刻去看林游,林游还木愣愣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可话还没出口,就被虞武帝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朕还就不信了!”虞武帝冷着脸,一字一顿地说,“朕不能把你们从歪路上拽回来!” 林渡:“……” 林渡默默地低下头去。 要入夏了,天也凉了。 是时候让自己冻感冒,失去这宝贵的受教机会了吧? 【说到这儿,咱们好像一直没揭秘一件事——大皇子最后到底称帝了没有?】 这话一出来,谨身殿前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这事儿吧,学术界一直争论不断。】 【前些时候咱们闲来无事,把各家观点统计了一番,又做了各种排列组合,最后也只能给出一个不大准确的答案——如称。】 满朝文武的精神头一下子就被拽了回来。 如称?什么意思?大殿下最后没能如官家所愿荣登大宝吗? 要知道从天幕开始讲皇子以来,他们早就默认了未来的官家就是大殿下。 大殿下身上的冤屈已经洗清了,官家如今的目光也还是一点不错地落在他身上。 他们实在想不出,未来究竟还能发生什么事,让大皇子殿下最终坐不上那个位置。 林渡也好奇了。 如称?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是在说大哥未来确实登基了,但实权不在他手上吗? 可这怎么可能呢? 不说天幕一早就强调过的“兄弟齐心”的未来格局,单说他目前感受到的。 除了老十林且不知为何似乎对大哥抱有敌意之外,就连二哥林沐,虽看着和大哥不太对付,骨子里也是护着大哥的。 况且他们这帮兄弟,除了他自己,个个都是顶顶有本事的。 有他们在,实权怎么会落不到大哥手里去? 【从正史上看,咱们这位大皇子确实上位了。可他只在龙椅上坐了三年,便退位让贤了。而且终其称帝的一生,他都没有改元,继续沿用了虞武帝的年号往下延续。】 【但若是翻翻野史,说法就全然不同了。】 【野史记载,大皇子压根儿没等到登基那天就跑了。正史上那“在位三年”的记载,不过是史官们在勉力替他挽尊,不想让大皇子的脸面看上去太难看罢了。】 这话说得满朝文武都寒蝉若禁。 不是不想议论,是真不敢啊! 做了三年皇帝便退位让贤,连年号都未曾改。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皇子确实登基了,却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平稳登基。 是未来的大皇子不得人心? 绝不可能! 不说如今官家的心思,单论大皇子本人,无论是品性德行还是行事做派,满朝文武都是信服的。 而这未来短则七八年,长也不过十五六年,怎么可能让一个人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从信服飞快地滑到不信服? 那便只剩下两种可能。 要么是他自己不愿坐那个位置,要么是有人让他坐不稳那个位置。 前者还好些,若是大殿下好好解释解释,兴许能哄的过去。 但若是后者—— 那剩下的这些皇子,甚至连同这些曾在官家挂过号的臣子们,都得掂量掂量了。 是不是现在递交辞呈或是直接假死更安全些? 林渡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林溯。 林溯却始终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口糕点一口茶,不紧不慢地吃着,半点没有因天幕那番话而流露出半分忧惧或不平的意思。 林渡皱了皱眉,忍不住问:“大哥,你不慌吗?” 林溯偏过头来看他,目光还是温温柔柔的,甚至嘴角还弯了一下:“慌什么?” 林渡:“……” 天幕刚刚不是说的很清楚吗?大宝!独属于你的大宝!被人截胡了!截胡了! 林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从攒盒里又挑了块糕递过来,语气跟哄孩子没什么区别:“别想了,来吃糕。” “天幕不是说了么,这是争论不断的事。争论不断,就是没有定论。” “既然是没有定论的事,你替我愁什么?我又要慌什么?” “况且——” 林溯偷瞄了一眼虞武帝,又把声音压得再低了一些:“依着父皇那性子,未来他究竟更看好谁还尤未可知。” “与其为这么个未知的未来慌乱,倒不如看看眼下。比如,明天父皇开课,你打算用什么借口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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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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