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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都心虚地垂下了眼皮。 嗨,谁说不是呢? 官家的家事,莫说是后世人了,就是他们这些日日杵在跟前伺候的,但凡听见个风吹草动,也难免要竖一竖耳朵。 只可惜方才官家已然回过神来了,一个冷飕飕的眼神扫下来,谁还敢再多瞧半眼? 再看下去,脑袋还要不要了? 但他们是不敢看了,可架不住天幕敢继续说啊! 那天幕不仅要说,还眉飞色舞,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就拿这汪答应和十一皇子的事儿来说吧,那可真真是花前月下,俊男靓女,痴情绝恋,荡气回肠。】 【甚至差一点儿就彻底BE了!好在咱们信王殿下一招妙手回春,好一手移天换日神功,生生成全了这一对璧人。】 【这桩事若是单开一题,少说也得五六个回合才能讲得尽兴。】 【不过今儿咱们先不提这对苦命鸳鸯,咱们接着说糖王的事。】 满朝文武那压不住的八卦眼神,止不住地往林渡身上飘。 合着信王殿下不止爱在背后指点其他兄弟出成果,连这种碰了就必定掉脑袋的事,也敢往里掺和一脚? 也不知信王殿下究竟掺和到哪一步了,更不知在官家发作之前,能不能悄没声地听他讲讲这其中的细节。 林渡只觉得后脖颈跟有风吹着似的,不仅凉飕飕的,还一阵阵泛着疼。 他忍不住看向林溯,手足无措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惶恐与慌张:“大哥,你帮我瞧瞧,我脑袋还在不在?” 林溯:“……” 他抬手摸了摸林渡的后脑勺,温声安抚道:“莫慌,一会儿跟大哥回府,大哥保你。” 说着,他抬眼瞥向天幕,眼底掠过一丝杀气。 这天幕,当真是越发不像话了。这样的谣言,也是它能信口捏造的么? 天幕上的画面暗了下去。 没一会儿,代表着十皇子林且和信王林渡的头像就又亮了起来,还被逐渐放大,一左一右的,彻底占据了整个的天幕的江山。 【十皇子林且,乍一提这个名字,诸位或许还觉得有些陌生。但要是咱跟各位提一嘴“大皇子那桩冤假错案的元凶”,那诸位指定是该不陌生了吧?】 【没错!咱们这个直播间刚开播没多久便说过,当年构陷大皇子的凶手之一,正是咱们这位大虞糖王,十皇子林且。】 【说起这位十殿下,那可真算得上是虞武帝这一群儿子里,人设最拧巴、最复杂的一位了。】 【你说他坏吧——他联合晋王林浦泽构陷自己的长兄,下手非但心狠手辣,事发之后还丝毫没有悔意。】 【可你说他好吧——他能在外活动的期间拼命办糖厂、推新法,实打实地让百姓的碗里多了一口甜的。】 【这样的人,就算是搁在眼下,都能让一帮学者熬上三天三夜不阖眼,都未必琢磨得透呢,就更别提放在那时候了。】 【说实话,咱是真不觉得当事人自个儿能想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但归根结底啊,咱是觉得啊,这事儿兜兜转转的,还是跟咱们这位信王殿下有些干系。】 天幕上,代表林且的头像暗了下去,倒是代表林渡的头像又胖了好几分。 那圆滚滚的脑袋上头,还被明晃晃地贴了一张字条,上书——祸国妖妃(兄弟专供版)。 林渡:“?”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诸位方才也都看见了,那张关系表里,甭管旁人与旁人之间的箭头有多盘根错节、恩怨难分,一到咱们信王殿下这儿,那就是齐刷刷、清一色的——喜欢!】 【那就是单纯的、没来由的喜欢。】 【虽说咱至今也想不明白,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既不生得倾国倾城、貌比潘安,也没听说会什么摄人心魄的奇技淫巧,怎么就能让这么多兄弟个个儿打心眼儿里稀罕他呢?】 【咱琢磨着,就算是搁在那X江的同人文里头,人也不敢这么写吧?】 【可架不住史实就摆在这儿呢!信王他就是讨兄弟们的喜欢,没得任何道理可讲。】 【就连虞武帝到了晚年,人都已神智昏聩、认不清眼前人了,嘴里还反反复复地念叨这桩事呢。】 【他那是嫉妒吗?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总之,诸位只需要记住一条——信王林渡,搁咱们大虞,那就是一妥妥的万人迷。】 满朝文武眼神里的八卦又添了两分。 没想到信王殿下还有这等属性? 再一琢磨天幕先前说的“这些皇子们,哪怕是再不显山不露水的,手里也都攥着独一份的本事和功绩”。 那岂不是意味着,只要巴结好了信王,往后便极有可能跟着蹭上一份青史留名的功劳? 好好好,能不能在史书上留一笔,就看这一手了么! 【不过,喜欢跟喜欢,那还是有讲究的。最起码,程度就不一样。】 【那虞武帝这些儿子里头,最喜欢林渡的是谁呢?】 天幕故作姿态地咳嗽了两声。 【其实有俩。一个是大皇子林溯,一个是十皇子林且。】 【这两位的喜欢,那真叫一个昏天黑地、忘乎所以。甚至互相视对方为头号对手,成天跟俩小学生似的,变着法儿地攀比谁在老七心里分量更重。】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虞武帝更偏疼大皇子些,留下来的关于大皇子的记载也更多,连带着他跟咱们信王的互动被记下来的也就多了。】 【要不然,咱这会子在X江文学城看见的,可就不止是清一水的“17王道”了。那该叫“1710——纵使三人,也能举案齐眉”了!】 林渡:“……” 林渡扭头,无比认真的看向林溯,一本正经的问道:“大哥,您跟嫂嫂关系真的还好吗?” 林溯:“……” 他嘴角一抽,笑不出来了。 他是喜欢林渡,可那多半是兄长对弟弟的关切罢了,哪里就至于像天幕说的那般离谱? 至于老十,在他们这帮兄弟里头,确实更黏小七一些。可那也不过是因为小十小时候,只有小七多照顾了他几分罢了。 雏鸟情结么,哪个孩子小时候没有过? 长大了,各自有了自己的心思,便也渐渐疏淡了,同样没有天幕说的那般夸张。 更别提他跟小十在照顾小七这件事上向来默契,从不曾红过脸。 这天幕,也不知从哪儿翻捡来的边角料,辨也不辨,便这般信口说了,这不是平白误导人么? 虞武帝倒是不信这些浑话的。 自个儿儿子们的关系,自个儿心里还能没数? 老大、老七、老十之间是亲近了些,可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兄弟情分,跟天幕嘴里那套,简直两模两样。 天幕却浑然不知底下人的心思,还在兴致勃勃地往下讲。 【就拿十皇子这个“糖王”的名号来说吧,其实十皇子的初心,也不过是看着信王那阵子用饭不香甜了,就一门心思的琢磨着,再多弄出些好吃的花样来劝饭,这才顺手弄出来的。】 满朝文武:“……” 虞武帝:“……” 这天幕说话虽夸张了些,可底层的事实却从未出过差错。 这么说来,当真是信王殿下一时吃不下饭,十皇子殿下一急之下,就将这制糖的法子给琢磨出来了? 那要是此刻信王殿下吃不下饭了,十皇子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开始想了? 横竖他那位“对家”不是已经把制盐的方子拿出来了么? 一时间,人群微微躁动起来。 更有那眼疾手快的,一个箭步上前,径直将林渡手里的糕点夺了去。 林渡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 知道你们急,知道你们巴不得我立马照着天幕的剧本往下演,可能不能先让我把这顿饭吃完? 饭吃到一半被人半道截了,是真的会让人食欲不振的啊! 林渡被气的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林沐看的心疼,直接又塞了一块到林渡的手里。 “吃!”他大手一挥,凶巴巴的瞪了一眼抢糕点的官员,道,“吃饱了再说。” 林渡撇撇嘴,恨恨的咬了口全新的糕儿。 【诸位都知道的,信王好吃,而且最爱那油炸糖渍的玩意儿。】 【但诸位可能不知道,信王这个人吧,爱是真的爱,抠也是真的抠。】 满朝文武:“?” 抠?可这糖啊油啊,贵是贵了些,但依着一位亲王的俸禄,还不至于吃不起吧? 【诸位想想啊,那糖啊油啊,搁在大虞是什么价钱?那是贵得烫手!】 【要说以信王的俸禄,也不是吃不起,可他偏生舍不得。一个月里头,就算豁出去奢侈一把,统共也就尝个一两回罢了。】 【他那几个兄弟,也不是没想过送些过去,可信王实在不乐意收。】 【为啥?因为收了礼,回头自家灶上做了,还得回回给人送过去。】 【每回眼睁睁看着热腾腾的吃食端出门去,信王这心里头都疼的厉害,好似有血在滴一样。】 【这一来二去,兄弟们也都知道了,也就歇了这心思了。】 【但十皇子不一样,他想的比其他人都深一层,他想啊,既然七哥不肯收礼,那索性想个法子,把糖和油的价格给打下来。】 【于是啊,他就闷声不响的背着人琢磨榨油、琢磨制糖,还养了一大帮能工巧匠专门干这个。】 【这事儿,虞武帝其实心里门儿清。毕竟十皇子那会儿闹出的动静可真不算小。】 【可虞武帝心大啊,又素来觉得,自己这些个儿子,除了老大,旁的都成不了什么气候,索性就由着他折腾去。】 【主打一个“成不成的都不打紧,只要别蹦出来给朕添堵就行”。】 【可谁曾想,越是你不指望的那个,偏偏就越有出息。这制糖的法子、榨油的法子,还真就让十皇子给琢磨成了!】 【哎对!诸位都知道,咱们大虞用油量蹭蹭见涨,那也是元启年间的事儿了。】 【但诸位或许不知道,这油量大增的背后,也是咱们十皇子的手笔。】 满朝文武眼神里的热切这回又更胜了一份。 榨油量也大幅攀升了? 好好好,那可太好了! 百姓过日子,谁能离得了油盐这两样?偏偏它们一向产量稀薄,叫人发愁。 如今连天幕都说,十皇子有这本事把油产给提上去,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干啊! 于是,方才那位眼疾手快的主儿,又是一个箭步蹿上前去,劈手就夺过了林渡刚抓起来的糕点。 林渡:“……” 这饭,到底还让不让人吃了?! 这一回,连林沐都不站在林渡这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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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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