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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咳一声,拍了拍林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忍忍吧,等老十那法子彻底研究出来了、铺开了,你再敞开吃吧。” 林渡:“……” 成!这里不让吃是吧?那就不吃了! 等他回府了,他马上吃、偷偷吃!吃一斤! 【其实咱也不知道,咱们那位前半生英明神武,后半生敏感多疑的虞武帝陛下是怎么生养出这一群一根筋,但都筋的四通八达的儿子的。】 【但咱实在得喊一句!】 【虞武帝,你有本事这事儿咱是知道,但架不住咱也知道你是真糊涂啊!】 【你睁开眼看看呐!你儿子是全是一根有主的筋啊!你抓什么滑不溜囚的筋啊!你倒是去抓那个主儿啊!】 满朝文武默默地在心里比了个“不愧是信王殿下,人如其设,可真行啊”。 虽然说不出口,其实他们在心里早就吐槽开了。 他们这个官家,前半生杀伐决断,后半生疑神疑鬼,养出来的儿子们却又一个比一个不仅能折腾,还能死扛。 大皇子扛着冤屈多年不吭声,二皇子在北境拿命换防线,三皇子一门心思翻案,八皇子躲在皇陵关门过日子。 九皇子为了争一口气研究出来盐巴,十皇子更绝,为了七皇子的一句话,不仅研究出了制糖新法,还顺道儿把榨油量给提上去了。 至于七皇子,这天幕才说皇子多久?那头上的帽子一顶接着一顶的扣着,比御史参他们的本都多呢! 偏偏,证据都贴上他的脸上了,他还能死不承认。都昂头露腚了,还非说自个儿能隐身呢。 这些个皇子殿下们,说好听点叫“筋的四通八达”,说难听点就是各有各的轴法。 天幕夸官家“好有本事”,这话搁在后世可能是调侃,搁在当下,他们听着都觉得脸酸。 虞武帝干咳了一声,目光一撇,落在了下头那个明显在生闷气的人身上。 主儿?是在说老七? 可这主儿光看着就知道,比那些个筋还要滑不留手,怎么抓? 天幕忽然叹了口气。 【哎,诸位别激动,咱刚刚也就是随口喊喊。咱能不知道咱们这位信王藏得好吗?】 【咱不仅知道,咱还得认真说上一句——他呀,才是虞武帝那帮子皇子里头,最滑不留手的那个!】 【咱都能想象得到,即便虞武帝有了那未卜先知的本事,咱们这位信王,也照样能凭着自个儿独一份的胆色跟脸皮,让这些事都赖不到他自个儿身上去!】 虞武帝:“……” 这话倒是不假,甚至颇有验证的余地。 林渡却羞得恨不得就地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天幕,成日里编排些有的没的也就罢了,怎么还大胆地做起假设来了? 做也就做了,怎么还桩桩件件都往真了说呢?! 林溯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把脑袋凑过去,好心地“提醒”道:“要不,小七你行行好,就别藏了?” “天幕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也主动一点,表现表现?” “大哥!”林渡急得就差当场跺脚,压低了嗓子,急切自辩,“那都是还没影儿的事,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呢!我上哪儿表现去!” “弟弟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就别再拿弟弟开涮了,成不成!” 林溯闻言,摇了摇头。 怎么会没影儿呢?要真是没影儿,这天幕能说的跟真的一样? 左不过是现在没人提起,大家伙都在这儿装作不知道罢了。 而且,都是皇家出来的,谁不知道这天下哪来的无缘无故的喜欢? 说到底,大家在乎小七,一方面是因为小七的性子是真好,另一方面—— 还不是因为小七真有几分本事么? 再加上他素来不爱表现,专精藏拙这一道,可不就更能让兄弟们放心么? 这些年有他们这些兄弟护着,藏了也就藏了,压根儿不怕被人戳穿。 可现在不一样了。那天幕来无影去无踪,讲的虽说是还没发生的事,可在场的哪一个不信这就是他能干出来的? 哪怕是满朝文武,之前觉得小七平庸的,如今那心思也都动的跟钱塘江的潮水似的,不断翻涌了。 最重要的是,父皇他这回是真听进去了啊! 父皇盯上的人,他们这些个兄弟谁都不敢打包票说是能护下的。 林溯沉吟片刻,正想提点林渡两句,就听见上头虞武帝冷不丁地开了口:“老七,你给朕说说,你这私底下的,到底还藏了多少事儿?” 作者有话说: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忘记说了,成语是找人问的,估计不大合适,等我再钻研钻研这些东西,一道改了
第29章 林渡说不出话。 林渡心里发苦。 林渡只能垮着张喵喵批脸, 朝他的好大哥林溯拼命递眼色。 他又不是个傻子,哪儿能不明白虞武帝的意思? 虞武帝啊,他这位好父皇啊, 他啊—— 他!要!照!着!天!幕!翻!旧!账!啊! 林渡攥着自个儿袖口的料子, 都把金贵的湖罗扯出丝丝缕缕的裂口了,也没见着有要撒手的意思。 他想不通啊。那天幕上说的一桩桩事儿吧,虽说没囊括土农工商全部吧, 可农、工、商总归是沾了边的。 而且跨度那么大,牵扯那么广,就算让户部、工部、兵部一块儿来查, 也未必能理出个头绪。 父皇就一个人,一双眼睛, 一双手的, 他翻得过来吗? 就算父皇翻得过来……林渡自己也说不清啊! 那天幕都反复强调多少回了?那是未来之事, 未来之事! 他一个活在“现在”的人, 除了后院那一片菜地、那七八九十坛蚯蚓粪肥, 还有菜园账本之外,还能藏什么? 就算真藏了……不也早就被掏干净了吗? 甚至还被逼着, 提前交出了一份“未来”的答卷。 林渡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回父皇, 儿臣没——” 虞武帝直接打断:“你想好了再说。” 林渡:“……” 啊?他、他难道又有什么被发现了?那两套藏得严严实实的账本? 不能吧……他先头明明看过的, 还好端端藏在屋里呢。 林沐一见林渡缩起脖子,就知道这小子又露怯了。 他白眼一翻,手就已经扯住林渡的后衣领,一把将人拽到自己身后。 “父皇,老七向来胆小。他若真藏着什么,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儿臣虽刚回京不久, 却也瞧了个明白。这天幕说的,压根儿就不是现在的事。” “既是未来的事,老七哪儿来的未卜先知的本事,能知道自己未来都做了什么?再说了,那天幕点出的事主也不是他啊。” “您若真想知道些什么,倒不如去问问老九、老十,甚至是老三、老四他们……指不定,还真能问出点儿东西来。” 他们这些个兄弟,还真没有一个蠢的,哪怕是被天幕点名憨直的老九。他们一个个的,谁手底下不真藏着点能救命的底牌? 既然这天幕要爆,倒不如他们线抖出来的,总归不至于那么被动。 只是—— 林沐略扫了圈跟来的弟兄们,见他们各个都面色苍白的,就知道没一个是乐意自爆的。 满朝文武一听这话,个个都低垂着头,恨不得伸手把耳朵死死堵上。 这群皇子里面,除了大皇子林溯,也就二皇子林沐真有这个胆色,敢跟官家这般硬碰硬了。 他不只相貌随了官家,就连那身军功,也随了官家,是实打实地亮眼。 他们大虞不是没有能征善战的将军,但能常战常胜、说到名字便让北境鞑子闻风丧胆的,当真只有二殿下这么一位。 但,皇子与官家争执,关起门来是家事。 可一旦敞到明面上吵,那性质可就暧昧了。说轻那叫议论,各抒已建。说重就是干政,图谋不轨! 他们真不掺和倒也罢了,但要是为了这一耳朵的乐趣,一回头见二皇子殿下与官家重归于好了,再一顶“窥探天家私事”的帽子扣下来,他们这些在场的,可就一个也讨不着好了。 “你倒是护他。”虞武帝哼笑一声,“你私下藏着的东西,你知道?” 林渡一听这话,后背立刻渗出层冷汗来。 要是说他前头还心怀侥幸,觉得自己私藏的两套账本子没被发现。现在,那点子侥幸就彻底魂飞魄散了。 父皇真发现了啊!但东西怎么都还好好地放在那?而且之前怎么没听他提起过? 总不能是在等他自己坦白吧? 林沐却神色不变,只道:“老七做事自有他的一套章法。虽说可能软乎了些,但总归不至于做出通敌叛国那等蠢事。” 林渡听得一哆嗦,慌忙摇头。 他是想当个闲散王爷,可不是想当个“没了”的王爷!那等蠢事,他怎么可能去做? 更何况,九年制义务教育可没少让他们读史书。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国土就是国土,国将不复,何以为家? 他如今既是皇子,自该一心向着大虞。毕竟唯有国富兵强,他的日子才能真正安稳—— 嘶……这么一想,他那两套账本,似乎真该交出来? 林渡挠了挠脸颊,忽然有点心虚了。 怎么办?好像说错话了?可现在这个样子…… 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林溯见状,也往前站了半步,温声缓和着这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 “二弟莫要胡言乱语!父皇并非此意,还不快向父皇赔个不是。” 林沐横了林溯一眼,到底还是规规矩矩低下头去:“儿臣一时失言,请父皇责罚!” 虞武帝冷着张脸,未置一词。 林溯见状,便继续温言道:“父皇也多虑了。小七素来是个安稳性子,况且常在儿臣跟前走动。若他真隐瞒了什么,儿臣也该知晓一二才是。” “既然儿臣毫不知情,想来小七……确实已没什么可瞒的了。” “父皇若不放心小七,难道还信不过儿臣么?” 虞武帝的目光在林溯的脸上停了停,又扫了一眼林渡那强作镇定却掩不住心虚的神情,终是没再继续追究,只意味深长地瞥了林渡一眼,便摆摆手。 “都坐下吧,天幕还没完呢。” 【算了算了,多说无益。毕竟咱不是大虞朝的人,也没那本事跨过时空,把话递到虞武帝耳朵边上去,不是?】 【咱们把话题撤回来!】 【刚刚咱们不是说十皇子林且那制糖榨油的事业搞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恨不得天下皆知不说,还真让他弄出了名堂来么?】 【事吧,是这么个事。但咱也得琢磨琢磨时代的局限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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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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