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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的疑心病只会因着这天幕愈发严重。而他们也不是大哥,纵使被天幕点了名,看着父子情分上,也会被放过一马。 要是像老九一样,被点的好事儿也就罢了,但要是跟老十一样—— 林池的眼神暗了暗,身为第四子,他要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可七哥,这毕竟是个假设不是吗?”林且怯怯的举起了手,“而且,目前也没人能证明是对是错?” 林渡点点头。 这倒是真的。不止是现在没人能证明,哪怕是后世,有没人能站出来证明的。 毕竟是横跨了两个时间维度和空间维度。 在科学家发明出时空穿梭机之前,这就是个未解之谜。 “那我们为什么不去试试呢?”林且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林渡一愣:“试试?” “对,试试。”林且肯定地点了点头,“天幕下一期大概率还会说我的事。” “天幕在追问真相,可父皇和满朝文武眼下并不知道这桩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那么,假设,我赶在天幕开口之前,直接把这罪名认下来呢?” 林溯眼神一厉:“小十!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林且转向林溯,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但这是我们眼下唯一能去赌的事了。” “天幕头一轮就说了,构陷大哥的事是我与晋王联手做的,总归已经在父皇跟前替我定了性。而接下来这一期,天幕要做的恰恰是替我洗白。” “那我要做的,就是在天幕洗白我之前,先完成一场带着定性意味的自污。” “如果历史真的有修正力,那它依旧会替我洗白的,不是吗?” 林渡心头一紧,“那假设先前的猜测全是错的,历史根本没有所谓的修正力呢?” “那不还有大哥吗?”林且笑得颇为肆意,“总归现在的父皇好面子,干不出赐死儿子的事情。咱们兄弟又是向来一条心的,想要保下一个被圈禁的我,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未来吗……”林且垂下眼帘,轻哼了一声,“没有修正力更好。父皇岁数大了,总该早些退位让贤了吧?” 林渡:“……” 好好好,真是没想到,他的兄弟们一百斤的骨头有一百零一斤的反骨。 连父皇该退位让贤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虽然,他也相当支持大哥登基。 作者有话说: 等等等等,这章我写的比较散,会不会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今天的我想玩玩轻度权谋梗,揭开了胎穿但失忆的真相,兄弟合谋的真相写了一半,林且的故事不算完全展开,林渡,一个看似路过但相当核心的人物。叠加了三个皇子身份的展示。老十一应该不会详细写了。 还有,宝宝们的关心我都看到了,谢谢!真的谢谢大家!我会努力平衡好的,如果实在扛不住我也会请下假,但保持日三!某种意义上,我现在也蛮需要米米,毕竟手术费他也不便宜 然后,有什么觉得怪怪的地方,可以跟我说的,我会看着调整,真不好意思,突然给大家带去了不大好的体验感,对不起qaq
第33章 马车停在信王府门口时, 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林渡踩着脚凳下车,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身后马车里的林沐叫住了。 “老七!”林沐掀开车帘, 露出半张笑得晃眼的脸, “今年……能吃着京城的荔枝不?” 林渡:“……” 林渡恼羞成怒:“吃!不!着!” 真是够了! 一个个的也不瞧瞧这天气,问问这荔枝苗的成熟周期么? 这才刚送到京里,还幼的很呢, 就想着今年结果了? 要真这么馋,不如跟他一块儿溜去岭南啊!那遍地的荔枝、黄皮,保准他吃到吐! 马车里顿时爆出一阵压低了的哄笑。 林沐也乐得不行, 冲他扬了扬手,做个“你等着”的手势, 这才放下车帘, 任由马车辚辚驶离了巷口。 林渡在门口气鼓鼓站了会儿, 才把双手往袖里一抄, 慢吞吞踱进府里。 双喜早早儿的就在府内候着了, 一见着林渡过来,忙不迭的凑上前来, 将今个儿府上的事儿汇报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那户部的云南清吏司总算得了空, 今个儿一早, 便将先头父皇允下的那些荔枝苗都送来了。 随行的还有两个号称“岭南来的老农”,说是侍弄荔枝的一把好手。 林渡站在后院子里,瞧着这两人布满硬茧的手,再一听那夹生蹩脚、还偶尔漏出几句流利官话的“岭南方言”,直接给气乐了。 父皇啊父皇,要演戏也得认真些不是? 派两个连岭南话都说不溜的来, 这是糊弄我呢,还是想跟我打一场“心照不宣”的哑谜啊? 那两人大约也知道露了馅,眼神慌得不行。可那腰杆却挺得笔直,强撑着副“临危不惧”的架势。 林渡懒得点破,拍拍手,直接让双喜带人把荔枝苗抬到后院。 苗是好苗,只是经路途颠簸,枝梢根须不免有些折损。好在都不严重。 林渡扫了几眼,心里便有数了。他随手拎起一株小的,掂了掂:“会修枝吗?” 两个“农户”不敢吱声。 林渡:“……” 父皇,咱们演戏就不能派几个专业的来吗?哪怕是学过伺弄花木的也行啊! 就这俩,总不能要他从头教吧? “要不,你们回去说说?”林渡忍无可忍,“换两个会种地的来?” 两个假农户对视一眼,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年纪稍长的那个直接把额头抵上泥地,身子却抖得恰到好处。 明明浑身上下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却偏偏自称是云南清吏司的司吏。 “殿下恕罪!小的们确实不是岭南人,小的是云南清吏司司吏,他是小徒。” “付大人说殿下眼亮,叫小的们别演太过……可、可小的们实在不会说岭南话啊!” “求殿下千万别退咱们回去!付大人放了话,要是被退回,今年考绩可就全完了……” 林渡:“……” 付文远啊付文远,这口锅你顶得可真瓷实啊! 罢了,管你之前是拿刀还是执笔,只要进了我这后院,就得学种地。 他吸口气,把荔枝苗往那司吏手里一塞:“行了,来都来了。” “起来,看好了。” 他蹲下身,另拿了一株苗苗开始演示。 先剪掉磕伤的根须。剪口要斜着,面儿还得平整,不能有毛毛糙糙的边缘。 折断的枝条也要修掉。但不能一剪没,得保留些还算不错的芽点,芽点的面儿也得朝外。 林渡做的很慢,每动一步就会特特停下来,让两人凑近了看,嘴里还不断絮叨着要点。 “主根留一掌长,侧根别剪太狠,种的时候坑底要垫肥。” “肥在隔壁的土坛子里,取用问下伺候园子的桑娘,都有定数,不可浪费。” “肥上还要再盖一层薄土才能放苗。苗也不能歪斜,定要扶正。” “覆上去的土也不能压实,得留透气缝隙。” “水要浇得透透的。后续再盖上层草甸子保湿……” 两人起初都还战战兢兢着,可看着看着,倒也渐渐松了神色。 一来,这位信王殿下实在好说话。虽说那一下起的火气是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可一旦火气平下去了,人也就变得温温和和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二来,这种地的活儿……看着也不难? 信王殿下那么一双白白嫩嫩的手都能做的如此轻松,他们这些日日跟工具打交道的手,哪里有学不会的道理? 林渡说到了最后,把手里的锄头递给了他们:“试试。” 然后他就看着这两人一剪子剪秃了根须,一铲子挖出个斜坑。再一前一后的硬生生把那嫩生生的苗插成了歪斜的模样,连残存的根须,都有小半截露在外头。 不止如此,覆土时忘了垫肥,浇水的时候手还一抖,半瓢水全泼在了刚填的土上,直接冲出一道小沟来。 两人蹲在那儿,对着那株被自己种得歪七扭八的荔枝苗,大气不敢出。 林渡:“……” 服了。一听就会,一做就废。 父皇!您手底下难道就真找不出几个既会种地、又能当眼线的能人么? 皇城内,虞武帝忽然打了个喷嚏。 苏文敬忙将一件大氅披在他肩上:“官家,夜寒,仔细身子。” 虞武帝捏捏鼻梁,轻笑一声:“无妨。许是朕派去老七那儿的那两个……正拆他的后院呢。” 苏文敬像是想到什么,没忍住,低头偷笑起来。 林渡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俯身拔起那株歪苗,重新挖坑、垫肥、覆土、扶正、浇水,一气呵成。 然后,他拍拍手上的泥,转身就走。 走出去两步,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剩下的苗,照我刚才的样子种。种完去库房领两本《王府农桑辑要》,从头看。” “要是再学不会……” 他顿了顿,声音平平:“全给我滚去土里感受地气!” 说完,径自穿过回廊,往前院去了。 前院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他直接去了书房。 书房还是那个熟悉的书房,只是暗格开着,可本该放在里头的匣子,却不翼而飞了。 林渡盯着那空空如此的格子,气得两眼一黑,身子止不住地打颤。 他就不明白了,父皇这是连演都不想演了么? 您拿走了那两本真账本子,高低也该放两个类似的上去装装相吧? 就这么大咧咧的拿了,真不怕他报官儿吗? 双喜就跟在后头,目光在那暗格和被气的浑身发抖的主子之间来回的转悠着,缩了缩脖子,愣是一个声都不敢发。 他也怕啊。 虽说主子是个顶顶好脾气的,可到底也是个皇子不是?万一真气上了,治他个管家不力的,他多冤枉啊! 双喜垂下眼帘,也跟着欲哭无泪了起来。 他是真觉得自个儿挺冤的。 这府上,但凡是主子吩咐过的地方,他都守得跟铁桶似的。 偏偏就这书房,主子没交代过,他也只当成间常见的书房,从没真叫人盯着。 又偏偏,今个儿府上来的人可太多了。这人一多的,眼就乱了,手也跟着杂了。 他一个没顾得上,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双喜忍不住探了探头,刚想瞧一瞧林渡的脸色,好叫自个儿心里有个底子,就听到信王那一声:“双!喜!” 双喜被吓得一个哆嗦,腿一软,就跪下了:“奴,奴婢在!” 林渡黑着张脸,咬牙切齿的道:“报!官!” —— 这一夜,信王府里闹得那叫一个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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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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