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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各自有理,寸步不让,这才僵持了许久都未曾见个分晓。 可林渡听着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大哥跟二哥这会儿最担心的怎么该是三哥吗?金州出了事,京城里,尤其是他们这些个皇子中,最容易出事儿的,不应该是五哥吗? 林渡疑惑的举起手:“大哥二哥,我插一句,当前最应该关注的不是五哥吗?” “老五?”林沐和林溯异口同声的问出了声。 他们双双蹙着眉,有些不大理解林渡的意思了。老五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事儿,一不涉及他亲族,二他不领兵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是金州。”林渡竖起两根手指来,“天幕可是才说过,五哥是水上帅才。如今事出金州,万一他刚好知道这件事,父皇又刚好乐意,父子一拍即合,就去了呢?” “不可能。”林沐皱皱眉,“他从未领兵过,父皇根本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林渡撇撇嘴。 这话确实说的也不错。可问题是,天幕说五哥是帅才啊!虞武帝虽说不是个完全相信天幕的,可到底也是信个七八分的。 况且关于金州的这场截杀他听这么久了,也算是听出了个名堂——是场都不算规模的截杀。 这要是虞武帝真信了那天幕的鬼话,指不定就乐意拿给五哥练手呢? 也不必真下令让人过去,就随便在今也的宵禁上放出点无关紧要的纰漏来…… 怕是五哥会自己上钩吧? 林渡挠挠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问了一句:“大哥、二哥,你说今晚的城门会不会偷偷留出一道缝?” “什么意思?”林溯和林沐具是一愣。 林池倒是秒懂了林渡的意思,把眉头一皱,就问道:“你是说,不用父皇下明令,老五会偷偷追上去?” 林渡才要点头,林溯就厉声道:“不可能!皇子无诏不得出京。老五他,老五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 “但金州不能乱。”林沐倒是认同老七跟老四的揣测,“那天幕既说了老五是水上帅才,父皇未必不会旁敲侧击着将他推出去,先试一局。” “可你别忘了,赵大人是在城门口被人截杀的。若真吹毛求疵的论起来,那也该是陆战!”林溯的语气也跟着硬了起来,“而且,金州水师至今也没立起来。纵使老五擅长水战,身边连个一兵一卒都没有,他打什么?” 林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把毛笔往耳边一别,哗啦啦的,就把手里的书翻到了最前面,取出个板板正正的纸方块来,递给林溯。 “这是兵部递来的消息。” 林溯跟着林沐一道儿在烛光下展开了。 林渡心中的警铃瞬间摇的震天响,他立刻察觉到不对转身就要悄咪咪的往外挪。 可脚都还没离地呢,林溯就瞪过来了:“小七!你到底给你五哥了什么东西!” 林渡:“……” 算,算是好东西……吧? 林渡心虚的别过眼去,不敢跟自家大哥对视。 那会儿子,他前脚刚借着由头把府上那两个暗卫给撵走了,五哥派来取水靠和潜水钟图纸的人后脚就到了。 他呢,也守诺的很。没费什么功夫的,就把水靠和潜水钟的制作样式给现画了出来递过去了。 甚至,他还随行附赠了张地图,画的就是金州到京城的水系图。尤其是把其中几条水势粗壮些、可以行船的水路专门标注了出来。 但他敢指天发誓,他绝对没有送五哥上战场的意思! 他只是想着,既然五哥于水上极有天赋,又肯下心思研究,那这两样东西指定能很快面世。 这张水系图就当个投名状,等东西做出来,他就早早地从五哥手上弄上一套,一路从京城优哉游哉地浮潜着去金州吃海鲜了。 林溯听完了这番解释,气得脸都黑透了,两个跨步冲上前来,手指戳着林渡的脑袋一个劲地念叨着“你啊你”的,愣是被气得说不出个囫囵话来。 林沐也是没料到林渡居然连水系图都给了。 但他更好奇了,既然老七能为一口海鲜,短时间内能把一条连通水路都圈出来了,那如果北境刚好有那么一口他喜欢吃的—— 他是不是也能勾勒出条,刚好能让大军无痛入北境的路来? 林沐说问就问:“老七,你实话告诉哥哥,北境有没有你想吃的东西?” 林溯气的眼白都因充血而泛粉了:“林!沐!” 林沐立刻举起手来,识趣地往椅背上一靠:“好好好,不问不问。” 这朝野还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稳的很呢。他可犯不着在这个时候把老大气出个好歹,反牵连了自己。 林渡可委屈了,他哪儿能猜到金州说乱就乱了?他更猜不到自家五哥光凭一张水系图、一套还没影子的工程图,就敢自发地随军出征去了! 林溯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你还不了解你五哥,你还不了解你父皇吗?” “金州一乱,父皇能不派人去平叛?天幕再一开口,父皇能不把这主意往你五哥头上打?” “这要是没个助力的也就算了,父皇纵使有心,也不敢轻举妄动,可偏偏你这,你这——” 林溯被气的浑身发颤,他狠狠闭了闭眼,将情绪压了压,这才一个栗子敲在了林渡的头上。 “你以为你送的是投名状?你那分明是明晃晃地告诉你五哥:赶紧的,建功立业去啊!告诉父皇:快,路子铺好了,上啊!” 他说着,把手心里攥得发皱的纸方块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林渡大着胆子往纸上一瞄,上头列了不少名字,好几个都是据称擅长川河之争的将领。 林沐倒是有些心疼起林渡了,忍不住反驳道:“你光说老七做什么?老五要真是个安分守己的,能精准地踩进父皇的陷阱,干出这无诏出京的蠢事来?” “那不是你的错吗?”林溯寸步不让,“老三、老五、老八,哪个不是跟你玩得好?什么不安分守己,不都跟你学的?” 林沐闻言翻了个白眼,反唇相讥:“那老七安分守己了?父皇的暗卫都被他撵回去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林池赶紧站起身挡在中间:“大哥,二哥,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封锁消息。要是让那帮御史知道了,老五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萎了下去。 林溯和林沐对望一眼,双双苦笑。 瞒什么?除非明几个天幕看在一连闹腾了好几回的份上,肯让他们歇上一歇。否则,照着父皇逢天幕必到齐的旨意,老五无诏出京的事用不着等到明儿下早朝,就该让那帮御史闻着味了。 林渡却打心眼里觉得,明天的天幕指定恢复不了。 倒不是主播乐不乐意,实在是干过直播的都知道,这种被举报的就算第一时间把材料递上去了,也得被打回来个三两次才能继续推进。 有这么一来一回的工夫,等天幕真恢复了,怎么着也得过去三四天。 可金州那场仗能耗多久?三四天光景,早该有个结果了,说不定邸报都抵京了。 到那会儿就算御史们当朝直谏,得胜的军报一递上去,功过相抵,得到的惩戒也不过是一顿申斥,伤不着筋也动不了骨。 林溯听罢,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没多想,只叹了口气道:“但愿如此吧。” 唯独林池和林沐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目光在林渡脸上停了片刻。 奇怪了,老七似乎,很不熟悉天幕的脾性?大家都是一道儿看的,这应该吗? 事实证明,林渡确实对这天幕熟悉的不行。 一连三天,那天幕都没有半点要恢复的迹象。而就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不止林游知道了消息,就脸金州的叛乱还真就有了个结果。 五皇子无诏出京的消息到底也是没能瞒得住那帮子御史的,这日才刚一上朝,就有个方大人把折子递上去。 上头写了点什么,没人看得见。倒是听着他那慷慨陈词的样子,像是务必要给五皇子定下个罪名不可。 林渡一面观察着虞武帝的脸色,一面在心底默默地替这位方大人狠狠地捏了一把汗。 都说这御史是来监察百官的,可说到底,谁还没个私心呢?一本奏上去,若能借着直谏的名头把政敌往死里整,顺便在官家跟前刷个刚正不阿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就好比眼前这桩事,由头倒是相当充分。 毕竟皇子无诏出京,往大了说是谋逆,往小了说也是擅离封地,弹劾的折子怎么写都不算错。 可虞武帝究竟打的什么主意、金州的战局是赢是输,才是决定这道折子的果儿最终会落到谁头上的关键啊! 这位方大人瞧着岁数也不轻了,怎么还被人当刀使,急吼吼地抢在头一个跳出来?他没看见大哥他们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吗? 林溯那一帮子皇子是真的不慌。混到这个岁数,谁手上还没几个信得过、用得动的人?金州的战果如何,他们心里门儿清。 战役虽小,可老五/五哥是真大放异彩了的。不止手刃了寇首,还从金州海面绕背夹击,硬生生打出了大虞水军的雏形。有这等子功绩在,父皇疯了才会罚他呢! 皇子们都知道的事情,虞武帝自然更是清楚不过了。 一时间,所以皇家人都在怜悯的看着这位出头的鸟儿,总觉得下一秒,这只鸟儿就该身首各异了。 虞武帝面色阴沉地盯着跪在底下的方大人,脸色难看得厉害。 老五出京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三天里,他既然连一封申斥的书信都没送出过,那满朝文武但凡不瞎,早该从这份沉默里读懂他的态度了。 偏偏这帮御史,一个比一个能装糊涂,非得把台面下的事捅到台面上来,逼他当众给出个说法。 他是真的起了把御史台从头到尾撸一遍的念头了! 可念头归念头,执行归执行。 吏部那帮子惯会吃干饭的,朕这给了他们多少时日,连这三年完整的考校记录都整不出来?以至于他手头连几个能立刻顶上缺的干净人选都没有! 林渡在下头瞧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可还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呢! 天幕刚开那阵子,虞武帝眼睛里可是连一粒沙子都揉不进去的。 但凡被天幕点名说了半个“不”字的人,无一例外,转眼就被处置了。 怎么轮到御史台这帮专会结党营私的,反倒迟迟不动?他 环视了一圈殿中较一个月前明显多了不少陌生面孔的朝班,忽然生出一个不大厚道的揣测来。 该不会是前头处理得太快太猛,吏部那边的考核又迟迟跟不上,导致他这位好父皇如今手里头,拎不出几个能立刻顶上缺的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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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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