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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在那边死守着,身上三天两头挂彩。信王可是一丁点武艺都不会,他去能干什么?送死吗?】 【当时太子劝得那叫一个苦口婆心,掰开了揉碎了讲道理,换成其他任何一个皇子,早该乖乖点头,说一句“大哥说得对,我不去了”。】 【可偏偏是咱们信王。他的人生信条就一个字——吃。为了这口吃的,他是真能把命都豁出去。】 【太子不答应?好,明面上不答应,那就私底下走。陆路不是有人盯着吗?那就走水路。顺京城护城河摸出去,沿着漕运故道一路往西,神不知鬼不觉。】 【要不是来了这么一出金蝉脱壳,咱们可能永远都发现不了,原来信王殿下还是个深谙未雨绸缪之道的狠角色!】 【不过是上回嘴馋去金州吃了顿海鲜,他就悄没声地把京城到金州的全谱系水路图给画了出来!详详细细,连沿途哪段河道能行多大吨位的船、哪处水驿能补给淡水,都标得明明白白,谁都没给看过。】 【后来呢?后来咱们信王终于在西域吃上了那顿心心念念的牛羊宴,清炖的、爆炒的、炙烤的,摆了满满一大桌。】 【可惜还没等他吃回本呢,就被闻讯赶来的二皇子和三皇子联手给扭送了回去!】 【是真扭送啊,据说场面极其难看,二殿下亲自揪着后领,三殿下在前头开路,一路从西域押回了京城。】 【直到这时候,太子才知道,他的好七弟趁他批折子的工夫,闷声不吭地干了这么大一票。再一追问,才把这水系图给扒出来了。】 林渡:“……” 所以,在后世眼里头,这水系图是他在收复西域之后才拿出来的?那还真是,给了他好些缓冲的余地啊。 他忍不住抬眼去瞄虞武帝,果不其然的,在他那脸上瞧见了好深沉的颜色。 林渡被吓得赶紧把目光给收回去了。 完了完了!他敢打包票,虞武帝这会儿子在打能不能趁着天幕放空的机会,派他去把水系图先摸排一遍了。 收复西域虽说还遥不可及的,可建立水师可以很快啊! 【不过,也就是在这个当口的,还真让咱们信王殿下见缝插针的解决了一场眼看就要起冲突的民族纠纷了。】 【哎哎哎,咱可先打个补丁啊!放在现在,那叫民族纠纷,那搁在那会儿,那就是被管的联合欺负现管的了。】 黑漆漆的天幕这回可算是肯变了,画面切到了一片略显荒凉的戈壁绿洲边缘。 【其实从咱现在的角度看,事儿真不算大。中原人跟西域人,祖祖辈辈活在完全不同的环境里头,文化背景、生活习惯,那是从根上就不一样。】 【可架不住当时派过去的官儿是个只会照本宣科的,一门心思要把大虞那套精耕细作的种地法子原样照搬到西域去。】 【那些新归附的百姓一听可不就炸了么?】 【您说说,他们这祖祖辈辈都是放牧的,你现在让他们扛着锄头去开荒种麦子?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两边就这么僵上了,械斗一触即发。】 【正好,信王来了。正好,信王听见了。正好,信王蹲下去捏了把土,然后他就把事儿给平了。】 天幕说着说着,语气里就忍不住的带上了几分笑意。 【解决的法子也是简单到让人想笑,不开垦,不就完了吗?】 【咱们信王蹲在地头上,随意抓了两把子土的,就当着双方的面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他说啊,你们抬头看看这片天,低头看看这块地。这儿的土质、降水、日照,哪一样适合种麦子?非要在快沙漠化的土地上种庄稼,那不是勤政,那是跟老天爷较劲。】 【这话说的,中原的官儿不吭声了,西域的百姓不闹了。】 【西域的百姓们是觉得,这大虞总算来了个听得懂人话,还肯站在他们这边的了。感不感激的,咱也不是西域人,咱也不好说。但闹是肯定不能闹了。】 【而咱们大虞这边的官儿,那叫一个委屈啊!这西域打都打下来了,可不得好好汉化一下吗?那最好的汉化不就是让他们跟着咱们中原一道儿种地吗?】 【这信王殿下来了,不说向着他说话吧,怎么还把心往异族百姓身上偏呢?】 满朝文武无一不认同那官儿的想法的。 这会儿子是担心种不出庄稼的时候吗?这会儿子最要紧的,就是让这西域的百姓尽快汉化,跟他们一心啊! 信王这偏架拉得,他们都得替这位未来的同僚委屈了。 林渡却有苦难言。他那是偏心吗?他那是分明在担心土地沙漠化太过,最后危及中原啊! 他虽然是学农的,但架不住隔壁就是学林的,还就是个研究土地沙漠化的。 那里头的风险有多大,他光是看都觉得心里头抖豁的厉害了,真碰到了,他是抵死也不敢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于是他身子一歪,一屁股往地上一坐,扯着嗓子就开始干嚎:“父皇!您是知道儿臣的!儿臣虽不着调,但真不至于偏帮外人啊!” “儿臣就是一种地的!那地能不能种还不认得吗!那是真种不得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虞武帝:“……” 满朝文武:“……” 对, 对哦!日日听天幕那套天马行空的说辞,他们都快忘了,其实信王殿下最擅长的就是种地了。 那个地方土质如何, 适不适宜下种的, 他们这些个不懂农桑的哪里知道? 反倒是信王殿下,那是亲自去了,看了, 还摸了的。他既然说了不能种,那大抵,是真的不合适? 虞武帝看着毫无形象可言地坐在地上干嚎的老七,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就不明白了,脸面这个东西, 他家老七当真就一丁点都不在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就这么撒泼打滚, 成何体统? 天幕方才还说他未来有称孤道寡的可能的……就这副模样, 哪里有一丝人君的样子? “起来!”虞武帝沉着张脸怒喝了一声, “这里是朝堂, 不是你随意撒泼的地方!” 林渡被这一声吼得肩膀一抖,心里头倒是越发委屈上了。 那天幕都敢说他未来是孤家寡人了, 他这颗脑袋都快挂到大殿横梁上了,还要什么脸面? 还不如直接把这张面皮扒下来往地上一丢呢!指不定这满朝文武和各位兄弟见了, 觉得他实在不成体统, 就绝了推他上去的念头了呢? 只是这话他实在是不好说出口,只能委委屈屈地跪正了些,低垂着脑袋,好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儿臣,儿臣没有撒泼……”他小小的声的反驳着,语气听着软乎, 可话却硬的跟块石头似的,“儿臣,儿臣委屈……” 虞武帝见他这副做派,气更不顺了。 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实在拉不下脸来继续训斥儿子,只能闭了闭眼,强撑着把那口气咽回去,这才睁开眼,咬着牙问道:“朕问你,你当真觉得那地不适合种?” 虞武帝的语气听着就阴恻恻的,好似林渡这回若不好好答,便要当场发落了他。 满朝文武一见这架势,心全都跟着提了起来,纷纷拿眼神去偷瞄着信王,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殿下,您可千万乖觉着点啊,莫要再惹官家生气了。” 林渡又不是这满朝文武肚子里的蛔虫的,哪儿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只觉得这满朝的目光如刀似冰的,戳在他身上,直叫他浑身寒颤。 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单薄的身子缩的更小了点。 不过就这么一句“孤家寡人”的,就立马让所有人都对他生出忌惮来了? 诸位大人,你们可都清醒点吧!那只是天幕浑说,不代表他这个一门心思全在吃上头的人能有这个念头啊! 大哥,我的好大哥!你可帮帮你弟弟我—— 林渡一扭头,正对上林溯含笑促狭的目光。 林渡:“……” 更苦了。怎么连大哥也开始在看他的笑话了?! “老七!”御座上的虞武帝又怒喝了一声。 林渡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赶忙把脑袋扭回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试图自我辩解:“儿臣,儿臣是真觉得不合适。” “那地是原始沙土,土质稀松,存不住水也养不住肥。底下多是盐碱,寻常庄稼根根本扎不下去。” “种些草儿树儿的也就罢了,可若是种下了庄稼……那原就稀薄的地力只会被啃得愈发贫瘠。” “而且,庄稼向来是死的,不知变通的。这里没了地力,只能向四周寻摸。到那时候,届时,莫说只是那片地了,就连那一周圈的,都得跟着成了盐碱地!” 他越是说,就越是心痛。 盐碱地有什么好的?土壤又脆又弱的,别说抱团了,就轻轻一碰,全都能碎成渣渣。 而西域的地势又在那摆着呢,风打那走的时候,那叫一个随心所欲,无遮无拦的,只恨不得把那一整片的土特产全部带上,播散中原。 这样的风,那样的地,再搭上根本不管地力的耕种。 他都不怕用不了几年,中原都得跟着变成西域了! 林渡飞快的瞄了一眼虞武帝,像是生怕他不信似的,又赶紧补了一句:“父皇,退一万步讲,若是西域当真有一块适宜耕种的地界,他们又何须年年来大虞边境抢粮?” 虞武帝皱了皱眉。 这话假倒是不假。若是西域真能种出足够的粮食,那帮人又何必年年犯边抢掠? 可这话也不算全真。西域大得很,年年犯边的不过是一小部分,更多的部落是能自给自足的。 况且听天幕的意思,老二跟老三打下的疆域可一点都不小,偌大一片土地,总不能都如老七所说,地力不济吧? 他沉下脸来,目光紧盯着林渡,问道:“你的意思是,即便打下西域,大虞也没法从中找出一片适宜耕作的土地?” “对!”林渡笃定点头,“西域只适合放牧,根本没有一块适合耕种的地——” 【有!您看啊,西域别的不多,就是地多。那么多地里头,怎么可能找不出块适合耕种的地呢?】 林渡:“……” 不是,西域哪儿来的那么多—— 不对,短短一年,二哥跟三哥哪儿来的本事打下整个西域,那么大一片疆域的?! 那西域铁骑什么意思?头一年还能跟二哥打个有来有回的,说不行就不行了?! 【其实吧,要说起这西域怎么突然就光速被打下来了,那可算是一个千古谜团了。】 【您想啊,元启三十二年是什么时候?虽说咱们大虞的工业是到达巅峰了,可那毕竟还是冷兵器时代不是?】 【咱大虞有的武器,西域有。咱大虞没有的武器,西域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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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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