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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那口气都还没彻底顺下去呢,这会儿子又听说那戏里的另一外关键人物转头就去洛阳吃了个痛快! 吃了还不够,还要发了一通评价。 这谁心里头能好受啊? 你信王殿下前脚还在金殿上挨训,后脚就去洛阳潇洒快活,还有闲心点评各地的面食优劣?这是挨了训的模样吗?这分明是觉得事已至此,没有回缓的余地,而彻底放飞了! 这谁能忍?他要是那反对派,就是拼着让当时的官家厌弃了,也得原地重新转投反对票啊! “小七。”林溯也忍不住了,伸手轻轻捏住他的腮帮子,扯了扯,“小事儿就算了,大事儿能不能忍一忍,少吃一顿?” 林渡闻言,立马委屈上了。他握上林溯的手腕,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林溯,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他都受了半年委屈了,好容易戏满出狱了,出去开开心心的吃上一顿还不行吗? 大不了,大不了,他回来直接把自己关在家里,哪里也不去,谁也不见就是了。 而且,那天幕指定还有后手呢。说不定,他后面就弥补上了呢?照着天幕的德性,他既然敢揭自己的短,那势必自己后头又拿出法子弥补上了……吧? 【事已至此,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而且,演戏是指定不行了。那帮大臣个个都是人精,同样的当谁还能上第二回?】 【大皇子那叫一个气啊,这回儿是真狠了心的将咱们信王关上了,嗯,整整三天。】 满朝文武:“……” 大殿下!您清醒一点啊!宠弟弟也得有个限度啊!他都快把天捅出个窟窿了,您怎么就不舍得多关几天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似乎忘记了虞武帝那恐怖的威压了,纷纷抬起头,目光犹带谴责的看着他。 可惜这勇气也就撑了一瞬,转眼就齐刷刷地缩回脖子偏过头,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群在谨身殿前蹲了一地的、敢怒不敢言的鹌鹑。 虞武帝也觉得脸上燥得厉害。 老大这无底线护犊子的做派,确实是过了。 哪怕真如天幕所说,他走后整个朝堂都被这帮兄弟捏在了手心里,可政令总要有人去执行不是?大臣们也总要留下几个才好支使不是? 既然要留人,那最基本的脸面总得给人家留几分。老七这事办得好不地道,只关三天,属实轻得不像话。 “老大。”虞武帝喊了一声,“你做事心里得有杆秤,莫要因私废公,伤了君臣和睦才是。” 林溯叹了口气,他狠狠瞪了林渡一眼,这才俯身道:“父皇教训的是,儿臣谨记在心。” 话还没落稳,天幕的声音便猛地拔高了八度,像是嫌方才那口气叹得还不够过瘾。 【三天啊!!这在大虞是多么破天荒的事情!诸位可知,当初咱们信王悄咪咪拉上三皇子私自研制火炮,差点把一整条街都给烧了,咱们大皇子都没舍得关他哪怕一天禁闭!】 满朝文武:“???” 虞武帝:“???” 烧了什么?!一整条街?! 天杀的!这叫什么大虞第一聪明人,这分明是大虞第一闯祸精! 林溯:“……” 林溯缓缓转过头,看向林渡。 林渡也被这话吓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就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这回可不只是腿肚子打颤了,就连声音都虚了三分:“不是!大哥!你听我解释!这事儿,我真不知道!至少现在我还不知道啊!” 虞武帝的脸色已经不是青一阵白一阵的问题了。 老七要是只祸害个朝臣的,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就过去。 但那是火器啊!还烧了一条街! 重建要多少人力物力,要多少人去收拾,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天大的祸事,老七这个臭小子究竟是什么后闯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老七,火炮是什么?你什么时候找老三私研军械,还烧了朕一条街?” 林沐:“……” 他提溜着林渡衣领的手一松,林渡便像条煮软了的面条,顺着身后的柱子直直滑跪下去。 他哇地一下便哭出声来,声音又急又慌,:“父皇!儿臣没有!这真没有!您不信问三哥,问三哥有没有这回事!” 林游是怎么也没料到这把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来,愣了一瞬就哐当跪了下去:“父皇!儿臣也才出来,儿臣可当真没参与过这事,儿臣冤枉!” 一时间整个大殿安静得只剩下两个皇子此起彼伏的喊冤声。 满朝文武对此已经相当见怪不怪了。 哎,都是殿上的常规操作了,遇事不决先喊冤呗。 不过他们心里也都有数,天幕从来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要这两位殿下真是被冤枉的,天幕指定会替他们澄清。 果不其然,天幕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这事儿吧,当真是相当隐蔽,毕竟烧的是一条寥无人烟的空街,又赶上过节,根本没人往那上头联想。】 【那是元启十年的元宵佳节了,家家户户都有燃放烟花的习俗。咱们信王和三皇子殿下带着新造的烟花去试放,结果一个没留神,不小心点燃了一条空街。】 林游:“……” 他好像想起来,确实有过这种事情。 大概是元启十年那会儿,老七忽然拿了支烟花和一张图纸来找他,说是想把烟花做成图纸上那个模样。 他当时只当老七是突发奇想,又看那图纸的造型确实古怪有趣,便试着做了一下,没曾想还真做成了。 老七看到那个造型古怪的烟花筒时兴奋得不行,一门心思就要放了试试看。 巧的是那会儿正是元宵佳节,整个京城几乎家家户户都在放烟花,他们就找了条空街试放了,最后也确实烧了起来。 但,那确实是放的烟花啊,跟火器分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回事啊! 林游忍不住侧头去看林渡,见他跪在旁边一脸茫然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指定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虞武帝将林游这一连串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他几乎是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老三这是想起来了,就眯了眯眼,问道:“老三,可有此事?” 林游咬咬牙,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回,回父皇,确,确有此事。但儿臣同七弟放的是烟花,并不是火器啊!” 林渡就更茫然了。烟花?什么烟花?又是他失忆之前干出来的事儿吗? 好在天幕并没有让林渡疑惑太久,他舌尖一转,就把整件事跟倒豆子似的,呼啦一下,全给倒出来了。 【说起这事儿,咱得说句公道话。要是没了这场火灾,后来大虞还真不一定能顺顺当当打下整个西域。】 【毕竟,当年能打下西域,火铳这玩意儿当真是功不可没。】 【而要追溯起火铳的原形,还真就得从这场烧街的乌龙开始。】 画面缓缓一转,天幕上浮现出一张泛黄的图纸。 图纸上画着一个长筒状的器物,造型粗糙简陋,乍一看就是个长长的直筒,黑漆漆的,大概是用铁做的。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 满朝文武中有几个兵部的官员不自觉地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快黏在那张图上了。 【诸位请看,这便是当年引发火灾的那支“烟花发射器”的图纸。】 【眼熟吧?没错,这就是大虞火铳最初的形态,后来用在战场上的那些火器,全是在这个版本上一代一代改进出来的。】 【根据咱们从三皇子墓地里挖出来的信笺可以知道,其实信王一直都知道,他三哥在工器上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天赋。】 【那会儿大虞的烟花业其实很一般,花样少,打得也不高。但这哪儿能难倒咱们信王嘛,爱吃,也爱玩的信王殿下呢?】 【这元宵节一听人抱怨嫌弃烟花不够好看,咱们信王就立马来了精神,开始琢磨能不能弄出个全新的烟花筒来,最好能把烟花打得又高又远,让满京城的人都抬头瞧一瞧什么叫真正的火树银花。】 【那咱们现在当然知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推动力越强,射程越远。按照这个思路,最优秀的烟花发射筒就应该是又长又直的那种,对吧?】 【但这个理论对于当时还是古人的信王来说,这难度不亚于在那个时候问他牛顿的三大定律是什么了。】 【所以,信王是怎么悟出这个道理的,一直是咱们历史上的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但这不重要啊,重要的他还真就画出了这么张图纸,一个能让烟花弹丸直直打上高空的发射筒。】 这回儿,轮到兵部大员们的眼睛雪亮了。发射筒啊!还是已经有完整图纸的那种! 而且这会儿子天幕居然说,信王殿下的一个烟花筒可以衍生出各种和火力相关的杀器来?! 这不就是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来枕头了么?他们不得把图纸捧回去供在案上,好好研究研究? 一时间,好几个兵部的官员直接动了,堂而皇之的挪到了林渡跟林游的后头,用蚊子声哼哼:“三殿下、七殿下,那图纸如今在哪儿?能否让微臣观瞻观瞻?” 林游下意识的看向林渡。 那图纸他可没敢留。街烧起来的那一刻他便觉得大事不妙,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图纸毁得干干净净。 如今要还想看,也就只能找老七了。 林渡:“……” 那图纸他倒是能复刻出来,可问题是—— “老七。”虞武帝忽然喊了一声,“你可还存着那图纸?” 林渡:“……” 那天幕都说他闹出这么多事了,他还敢没有吗? 林渡认命的叹了口气,道:“有!在儿臣书房的书架之中。您找人翻翻便是。” 自打他醒来之后,就把先前的东西一股脑儿的都堆进那个书架上了。 如果真是自个儿失忆之前画出来的,那指定就在那书架上。 虞武帝微微一点头,递给一旁苏文敬一个眼色。苏文敬会意,立马着人去取了。 天幕又继续道—— 【这图纸后来是又怎么衍生出那么多武器的,那都是后话了,不是咱们今个儿的重点。】 兵部官员一听这话,当场扼腕叹息。 这怎么不是重点呢?这才是真正的重点啊! 只有武器精良了,大虞的国力才会强盛,才会衍生出更多的可能啊! 【好了好了,咱把话题拉回来。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信王殿下不是一朝之间把大皇子的努力全给刨回了解放前嘛,大皇子一怒之下,关了他整整三天禁闭。】 【那咱们信王能是个安安分分蹲在府里等禁闭期满的主儿?搁在虞武帝执政的时候,他或许还能缩着脖子装几天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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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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