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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好容易才瞧见这粮食由简变丰的,可看不得这样的场景啊! 天幕的语气却忽然一转,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低沉。 【可咱不这么想。咱甚至觉得,虞昭帝还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满朝文武的耳朵不约而同地支棱了起来。 先见之明?他们倒要听听,这天幕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您想啊,学者们之所以这么揣测,那是基于大虞当前的地球公转与直转速度带来的环境气候与水文的影响。】 【但说到底,这些从来都不是一层不变的啊!】 【是!虞昭帝在位的三十年,大虞确实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国富民强。可谁能保证下一个三十年,下下个三十年,下下下个三十年,依然风调雨顺?】 【万一遇上大旱呢?万一遇上大涝呢?万一遇上连绵数年的蝗灾呢?】 【到那时候,大虞的百姓靠什么活?靠现有的存粮能撑多久?】 【如果能有几种耐旱、耐涝、不挑地儿的高产作物提前备着,是不是就能多几分底气?】 满朝文武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啊! 他们光顾着看眼下了,倒是忘了那天灾无常的很,天知道什么时候就祸害人间了? 如今那些个增产,看着是花团锦簇的,可真要拉出来应急的话,一两场的或许还能应付,但如果遇上绵延的天灾,岂不是要糟? 那些个耐旱、耐涝、不挑地儿的高产作物还真是必需品! 【所以说啊,咱可从来都不觉得虞昭帝这是在杞人忧天。咱倒是觉得,虞昭帝这是在有备无患啊。】 【他看的不是眼前这三十年,他看的是三百年后、五百年后的大虞。他是在替那些他见不到的子孙后代,提前存下一份保命的底气。】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一位“千古一帝”该有的眼界啊。】 天幕说到这儿,顿了顿,而后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当然了,咱们那位宋将军也对得起他心细如发的名号,没让咱们虞昭帝失望。】 【他这回出去,除了常规该换来的东西意外,总共还带回来了两种品类的种子——】 【甘薯和木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满朝文武的脸上浮现出大同小异的茫然。 但凡稍微懂行些的老臣皱着眉头, 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自己几十年积累的农事知识,发现完全找不到对应的作物。 不是麦,不是稻, 不是黍, 也不是菽。那这“甘薯”和“木薯”,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居然能顶下这四大件的地位? 天幕像是猜到了他们的困惑,不紧不慢的解释着。 【甘薯嘛, 又叫红薯,就是咱们街边烤炉里头卖七块一斤的吃食。】 【不仅生吃脆甜,烤熟之后更是软糯香甜, 一口咬下去,那几乎能化开的芯子就跟蜜汁子一样, 直接在嘴里头化开了。】 【最重要的是, 咱们都知道, 这东西它不挑地啊。山坡上能种, 沙地里能种, 贫瘠的旱地也能种!】 【不仅能种,产量还极高。一亩地的收成, 能顶同等面积小麦的三到四倍。】 满朝文武的呼吸声齐齐一滞。 一亩地的收成,能顶小麦的三到四倍? 几个老臣的手指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 他们都是管过农事的人, 比谁都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如果天幕所言非虚, 那这个叫“甘薯”的东西,简直就是老天爷赏给大虞的救命粮。 常年或许还不出什么,可真到了那灾年的,那是能救下起码一两千来户人的性命! 【至于木薯,那就更了不得了。木薯糖水都吃过吧?广东铺子那最常见的那个,软软糯糯的。裹上晶莹剔透的冰糖水, 就跟嚼糯叽叽的汤圆似的,甜丝丝软乎乎,唇齿留香。】 【这玩意儿耐旱耐瘠薄的能力比甘薯还强,几乎能在任何恶劣的土地上成活!】 【而且它的块根富含淀粉,磨成粉之后可以做成各种面食,也可以作为饲料喂养牲畜。】 【唯一的缺点就是生吃有毒,必须经过浸泡或加热处理才能食用。】 满朝文武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哪里能活是好事儿,但有毒的话,那可得谨慎了。 外头的那些个百姓好些都是极固执的,万一说不通被误食了,岂不事大? 【不过诸位放心,虞昭帝在推广木薯之前,已经让人把处理方法和食用禁忌编成了通俗易懂的歌谣,在民间广为传唱。据说当时连三岁小孩都会唱:“木薯木薯,泡水再煮;不泡不煮,吃了入土。”】 满朝文武:“……” 行吧,这确实像是信王殿下能干出来的事。 林渡擦了擦嘴角快淌出来的口水,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挺押韵的。” 林沐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抽:“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不太对?” 林渡被林沐问的噎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找到了反驳的理由:“怎么不对了?那歌谣编得确实好记啊!” “二哥你想啊,百姓们记性有限,你要是给他们发一本厚厚的册子,谁有耐心看完?” “但编成歌谣就不一样了,顺口,好记,传唱几遍就记住了。这不是挺聪明的做法吗?” 林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所以你刚才咽口水,也是在品味这首歌谣的巧妙之处?” 林渡:“……” 哦,那不是。那是他纯粹馋了。 毕竟木薯糖水的美味,是但凡吃过的人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满朝文武中,有好几个人没忍住,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但他们终究是克制住了,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笑出声来,实在不太礼貌。 【当然了,这些是咱们现代人知道的事情。那古代人谁能有这个见识呢?就虞昭帝能想到番邦一定有不同于大虞的粮食作物这一点,咱高低都得赞他一句眼界超前了不是?】 【甚至,他之所以会编纂这种童谣,那也是他亲自试吃,然后中毒的缘故了。】 林溯的脸瞬间就黑了,他当即转过身去,看着林渡,问道:“这种从未见过的东西,你怎么敢往嘴里塞的?” 林渡眨眨眼:“?” 他怎么没见过了?他在现代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要吃上两碗好吗! 至于中毒……那大概是因为心急吃上了不熟的木薯了吧? 毕竟是漂洋而来的东西,身边又实在没个真会伺候木薯的,一时半会儿掌握不好成熟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虽然知道有毒,但那也是对需要煮多久一知半解的很。再加上自己那会儿都是官家了,谁敢让他下厨房? 吃到了没熟透的木薯中毒,这也不稀奇啊! 林渡挠了挠脸颊,默默地叹了口气。 哎,说到底还是这层官家身份闹的。但凡他还是个皇子,甚至只是个王爷的,他要亲自下个厨,还能有人拦他不成? 【这种子来是来了,可他适合种在什么样的土地上,适合什么样的水文环境,可没人知道。这没人知道的,就没人敢种了!】 【虞昭帝一见着是这个情况,只得先在京畿附近划了几块试验田,亲自盯着种了一季,确认产量和适应性都没问题之后,才把数据公布于众,并开始了全国推广。】 【也幸亏这会儿子扫盲运动已经初见成效了。几乎整个大虞的百姓,只要是稍微年轻些的,都能识得字。他们一看那被公开的数据,就没人不服气的,当即就一呼百应,人人去领了种子。】 【那热情度,是史书都用“趋之若鹜”来形容的程度了。】 满朝文武的嘴角不约而同地抽了一下。 趋之若鹜?这词儿通常可不是用来形容什么高雅事儿的。用在领种子这件事上,倒也不算违和,但怎么听都觉得有一股子“生怕去晚了就被抢光了”的紧迫感呢? 天幕忽然轻笑了一下。 【您还别说,当时还真出现过“抢种子”的场面。】 【虞昭帝第一批投放的种子数量有限,消息一发出去,各地农户蜂拥而至,好些县的种子站在开放登记的第一天就被挤破了门。】 【有个县的县令实在没办法,只好在衙门口贴了一张告示——“种子有限,先到先得;领完为止,恕不补发。”】 【结果这不发告示还好,一发,当天夜里就有人在种子站门口打地铺排队了。】 满朝文武:“……” 他们是很想说点什么来表达此刻复杂的心情,但张了张嘴,发现实在无话可说。 虽然不是什么能被正经吃的粮食,但看见大家伙对粮食依旧这么热情,他们也觉得,怪高兴的? 【虞昭帝一看这个架势,当即就觉得大事不妙!】 【虽然这甘薯跟木薯产量高,但他也确实存不住啊!而且,咱们现在是知道的,这些呢,那都属于粗粮,吃着是健康,但绝对不顶饿。】 【那会儿子,大虞要真是全部改种了甘薯跟木薯,那才是全部完蛋呢!】 这话说的,满朝文武的表情立刻就变得精彩纷呈了起来。 方才他们还在为甘薯和木薯的高产而振奋不已,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是全国都种上这两种作物,大虞的粮仓得满成什么样了—— 结果下一秒,天幕就一盆冷水泼下来了? 但谁也不能说这话说的不对。 毕竟他们那心里都门儿清的很。粮食这东西,不仅要能种得出来,还要能存得住。要是收回来几个月就烂光了,那跟没种有什么区别? 【虞昭帝当即就下了一道旨意——每户人家能领的甘薯和木薯种子,按人头限额,不许超领。同时,他还划定了每户人家可以用来种植甘薯和木薯的田亩上限,超出部分必须种植麦、稻、黍、菽等传统主粮。】 【旨意一出,好多农户都想不通了。明明甘薯和木薯产量那么高,为啥不让我们多种?】 【虞昭帝也没跟他们讲什么大道理,只让人在告示上加了一行字:“甘薯木薯虽饱腹,难耐三冬守粮仓。家中若无陈粮囤,荒年何以度饥荒?”】 满朝文武沉默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点了点头。 这话说得通俗,道理却扎实。 甘薯和木薯能填饱一时的肚子,但存不住。麦子和稻子虽然产量没那么惊人,却能存上好几年。 这要是真要遇上连绵的灾年,粮仓里堆的是麦是稻,还是烂成泥的甘薯,那差别可就大了去了。 林渡摸了摸下巴,身后似乎有条看不见的尾巴在左右摇摆:“真看不出来,我这打油诗的水平还挺不错的?” 林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抽,直接用胳膊肘捅了捅林溯:“你不管管?那尾巴快翘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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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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