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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娘真的同意了?不嫌弃我是个乡下糙汉子配不上你?” 温予年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仰着头笑: “我爹娘很尊重我的选择,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们都喜欢。再说了我选的人,也不差。” 陈国栋猛地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骨头里。 “年年,相信我,我以后一定好好疼你,让你过好日子。” 温予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慢慢收紧胳膊:“我知道,我信你。” 俩人抱在一起静静地站着。 — “这位是新调换来的知青,李月香同志。”大队长介绍着。 温予年闻言一愣,抬眼看向大队长身边的女人。 那女人身着半旧的确良衬衫,扎着两个麻花辫,柳叶眉、杏眼,模样温婉柔弱,正是他的绿茶表姐。 李月香熟络着上前,伸手打招呼:“予年,真没想到会这么巧分到你这儿来,往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我了。” 温予年看着她淡淡道:“是真巧呀,照顾谈不上,我也只是下乡的知青。” 李月香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模样,收回手拢了拢袖口低着头小声说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表亲,到了这儿我也就你一个熟人,只能靠你了。” 大队长没察觉俩人之间的暗流,拍了拍温予年的肩膀: “既然你们本来就认识,那安置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正好知青点还有空床位,你带她过去收拾收拾吧。” 温予年顺着大队长的话点头:“好,赵叔,我带她过去。” 李月香连忙提着自己的布包跟上来,顺便问姨母姨丈给他寄了多少票据。 温予年心里冷笑,果然跟前世一样,刚过来就急着打探消息,惦记着他手里那点票子细粮。 “王同志,这位是交换来的李知青,麻烦你给她安排一下。”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李月香连忙拉住他的胳膊,眼眶微微泛红:“予年,你怎么对我这么生分了,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温予年抽回手,冷冷撇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李月香站在原地,看着温予头也不回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眼底翻起妒意。 ‘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第30章 别人我都不在乎,就你,千万别扔下我 温予年背过身走出知青点,旁人说话,他头也没回,步子一直没停。 他要回去找他的国栋哥。 他一路走到陈家小院,刚坐在台阶上,就听见院外响动。 陈国栋扛着镰刀,身上挂着麦秆,从田里走回来。 陈国栋看向他耷拉的小脸, 迈步走近,开口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温予年不想他担心,挤出笑容说:“没哪里不舒服,就是我那个表姐李月香来了,刚把她送到知青点安置好。” 陈国栋把镰刀靠在墙根,抬步走到他跟前:“就是电报里说的那个表姐?” 温予年点头:“就是她。” 陈国栋不解地问:“是不是她做什么惹你不开心了?” 何止是惹自己不开心呀,上辈子就是她和林浩强在自己跟前说国栋哥的坏话,导致他对国栋哥越来越———— 更可气的是她和渣男一起把自己害死了——哎,这些都不能告诉国栋哥。 他摇摇头:“就是不亲” 陈国栋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端了水缸里飘着葫芦瓢的凉水,弯腰洗了把脸,擦干净脸才说:“不亲不想来往就不来往。” 看着他蹙眉思考的样子出声打断,“今天家里还有点肉,我割点韭菜,给你包饺子吃,你先坐着歇会,我去和面。” 温予年看着他哥壮实的背影,压下心里翻涌的恨意,起身跟过去:“我帮你,俩人一起早包完早点吃饭。” 上辈子是他眼瞎,这辈子他绝不会再让那俩人得逞,更不会让他们伤到国栋哥半分。 温予年坐在灶火前一边往里面添材,一边看认真做事的男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忍不住打趣:“国栋哥,你不仅人长得好看,还勤快、手艺又好。这以后谁要是跟~了~你~真是有福了。” 陈国栋拿着木勺的手猛地一顿,指节下意识收紧,耳尖悄悄红了些,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咳咳咳” 咳声打断了俩人之间的暧昧。 陈大娘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忒香了,勾得我肚子咕咕叫。” 温予年赶紧别开眼。 陈国栋依依不舍地撇开眼“娘,马上就好,我寻思整妥了当喊你呢” 三人默默的吃着饺子。 温予年有些受不住这尴尬的气氛,率先开口:“对了,今儿干活的时候,我听到村民在骂陈根旺,说他骚扰寡妇,咱们屯有这一号人吗” 陈大娘捏着筷子的手顿住,接连眨了两下眼,嘴里的饭没再往下嚼。 陈国栋淡淡道:“有,就在屯东边第二家” 陈大娘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叹了口气:“他是国栋堂弟。” 温予年猛地抬头看向陈国栋,眼睛里带着诧异,他一直以为陈国栋家没亲戚,就一个老娘相依为命。 陈大娘放下碗“咱两家早八辈子就断了亲戚情分了。自打国栋他爹没了,再加上我这老婆子腿摔瘸了,打那以后就再也不往一块儿走动了。” 说完看着腿叹口气:“早先国栋他爹是木匠,有手艺,那时候可没少帮衬他大伯家。 可自打他爹一没,啥人情都变味儿了。 国栋他爹走那年,他才几岁大。赶巧我那年腿也摔折了,家里穷得叮当响,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没办法,国栋那么小,跑到他大伯家去借钱,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 可他家那帮人心都是黑的,一分钱不借不说,还把国栋撵出来。 我这命苦可怜的国栋啊……” ——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温予年心里一揪,赶紧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又抬头看向一旁沉默坐着的陈国栋,他垂着眼看不清表情,端着碗的手却绷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想来这桩旧事对他来说,也是埋在心底揭不开的疤。 温予年想出声安慰,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心里又疼又气。 陈大娘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陈根旺是他家独苗,爹妈就给他起名根旺,寻思着能把家业根基旺起来。哪成想啊 —— ” “打小就手脚不干净,偷鸡摸狗的,长大了更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成天在镇上跟那帮地痞流氓瞎晃荡、鬼混。如今还去欺负人家寡妇,真是作孽造报应啊。” 陈国栋抬起头神色正常,唯独眼眶泛红。 “快吃,一会儿都粘成堆儿了”陈国栋淡淡道。 晚饭过后收拾妥当,俩人回到屋里。 外头有风,吹得院子里的草沙沙响,屋里安静得厉害,俩人喘气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陈国栋坐在炕沿上,身子挺得笔直。 刚才他娘提起以前的事,他面上看着没啥表情,心里却堵得慌。 那些老早的破事,又翻出来扎他一下。 他自己都没发觉,手指一直在无意识搓着掌心的硬茧,指节攥得发白。 温予年挨着他,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发酸。 大娘说的那些话,一遍遍在他脑子里打转。 一想到几岁大的陈国栋,大冷天跪在泥地里磕头求人,最后还被人毫不留情赶出来,温予年心里就又酸又闷。 前世他脑子糊涂,听信别人挑拨,还误会过这个人,现在想想满心愧疚。 他没说话,心里闷得发疼,脑子一热,直接往旁边挪了一大截,伸手轻轻抱住了陈国栋。 他把脑袋靠在陈国栋宽厚的肩膀上,胳膊环着男人结实的腰,粗布衣裳紧紧贴在一起,温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互相传递。 陈国栋身子猛地一僵,浑身绷得发硬,整个人都懵了。 他垂眼看着箍在自己腰上的胳膊,一动不敢动,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国栋哥,以后你不在是一个人了,我陪着你。”温予年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压得很低,软软的,带着一点闷哑。 窗外的风好像停了,屋里的呼吸声混在一起,烫得人耳根子都发慌。 陈国栋僵了好半天,才慢慢抬起手,犹豫了许久,把脑袋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抬起脑袋,伸手捧着他的脸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话要算话,别人我都不在乎,就你,千万别扔下我。”
第31章 李月香 温予年直直看着陈国栋的眼睛。 他缓缓抬起手,覆上陈国栋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尖微微发颤,轻轻点头: “我说话算话,这辈子都不离开你。” 陈国栋定定望着他。 缓缓低头,唇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唇。 两人身子同时一颤。 温予年慌乱地闭上眼,耳根泛红,脖颈发烫,呼吸起伏不定,胸口一下下起伏着。 陈国栋看着他发红的眼尾,还有不停颤动的长睫毛,喉结滚动,手臂一收,将人紧紧搂进怀里,俯身再次吻下。 亲得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小小的屋里全是两人粗重交错的喘气声。 温予年身子发软,脚下站不稳,气息急促。 陈国栋这才慢慢松开他,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年年......" 第二天天还未亮,山间雾气沉沉。 陈国栋浑身挂着晨露,手里拎着两只处理干净的野鸡,快步跑下山。 昨夜他抱着少年的腰,大手摸到的都是骨头,他太瘦了。 他要给他补补。 “年年,起来吃饭了。” 温予年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随手套上衣服。 吃完饭。 陈国栋一手拿上准备好的布兜和水壶,一手带上镰刀,领着温予年往麦田走去。 八月的日头毒辣刺眼,烤得黑土地直冒热气。 一望无际的麦田泛着耀眼的金黄,沉甸甸的麦穗垂着头,风一吹,层层麦浪起伏晃动。 生产队的人都在田里,一人占着一垄,一把镰刀,埋头割麦。 温予年扣着草帽,小脸被日头烤得通红,一直弓着腰埋头割麦。 他时不时直起身,抬手捶两下后腰,握镰刀的手腕微微发颤,额角的汗珠子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抿紧嘴唇跟着后面,一步一挪,缓慢往前割。 陈国栋回头看了他两眼,见他脸色红彤彤,额上汗珠子不断往下掉: “你去树底下喝口水歇会,我干快点一样的。” 温予年直起腰扫了一眼四下忙碌的众人,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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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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