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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自己放低身段来道歉,温予年多少会给点情面,没想到对方半点余地都不留。 只得压下心头的不悦,硬挤出委屈的腔调: “予年,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咱们离家几千里在外下乡,好歹一场相识,做回朋友行吗?或者我哪做得不对,得罪你了,你直说,我改还不行吗?” 温予年看着他装模作样、假意示弱的嘴脸,只觉得心底一阵恶心。 唇角轻轻扯了扯,勾起一抹凉丝丝的淡笑,眼神里不带半点温度: “林浩强,我还真挺佩服你的。够虚伪、自私、脸皮也够厚。” 林浩强脸色猛地一红,转瞬又褪成一片青白,指着温予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温予年!你……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我都亲自放下身段来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温予年微微挑眉,眼神像看傻子似的落在他身上:“你脑子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林浩强被噎得胸口起伏,喘着粗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温予年如今半点情面都不讲,当着陈国栋的面,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心底那点高傲顿时翻涌上来,拉下脸冷声道: “温予年,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肯低头来跟你道歉,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 话还没落地,陈国栋往前一步,抬脚就狠狠一脚踹在他小腹上。 林浩强重心一歪,直接摔坐在地上。 “跟年年说话,嘴巴放干净点。” 陈国栋双目泛着戾气,脸色冷得吓人,上前又要再踹,语气压着怒火: “我早看你不顺眼了,今儿是你自个儿送上门找挨收拾!” 林浩强缩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温予年快步上前,蹲下身,抬手捂住他乱叫的嘴,扬手就狠狠扇了几记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里格外响亮。 “林浩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温予年眼神冰冷,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你我之间,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 说完松开他的嘴,嫌弃地擦拭着手。
第36章 温予年,你们别后悔 陈国栋连忙攥住他的手腕,眉眼间满是心疼: “别伸手,犯不上!这种人压根不配你搭理,沾着都埋汰,收拾他这事交给我就妥了。” 说完就要上手。 温予年伸手拉住他:“太晚了,累了,今天先到这。” 扭头看向地上的林浩强冷笑:“后面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他。” 林浩强躺在地上,脸颊红肿,嘴角很快渗出血丝,狼狈不堪。 他抬头瞪着陈国栋凶神恶煞的样子,又看向温予年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心里清楚,今晚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 他咬着后槽牙,狼狈地爬起来,捂住肚子站定,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液,恶狠狠看向温予年 :“温予年,你们别后悔!” 说完,扭头一瘸一拐地走了。 林浩强一路憋着一肚子气走回知青点,刚要进门就被门口的李月香喊住:“浩强哥。” 李月香快步走到他跟前,看见他满脸红肿衣衫沾着土,吓了一跳。 连忙拉着他躲去角落,小声问:“浩强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林浩强一把甩开她的手,胸口憋着的火气全都发泄出来,冷着脸:“还不是你出的好主意! 什么温予年吃软不吃硬,我放低身段他肯定会回心转意,那杂种根本就是油盐不进,他俩还把我揍了一顿!” 李月香被他吼得往后退了半步,眼里迅速漫上水汽,咬着唇委屈道: “浩强哥,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我以为……我以为温予年对你总归还有旧情的, 你想他以前不是围着你打转吗,谁知道他现在.... 谁知道他现在这么狠心,连你都敢打。” 她说着抬眼瞟了瞟林浩强的脸色,小声补了句,“是不是他跟陈国栋好上了,所以现在陈国栋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那些好处,以后——”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头,又像一把火苗窜进心里,烧得林浩强满心不甘。 他狠狠啐了一口,:“呸,一个恶心人的兔儿爷," “他越是这样,我越不能就这么算了!等着瞧好了,这事没完,我早晚得把这口恶气出了。” 另一边,温予年关上院门。 陈国栋拉着进屋,把人按到炕上。 捧起他刚才打人的手,指尖轻轻摸着他白嫩的手心,眉头拧得死紧: “瞅瞅这都打红了,得多疼啊!往后再遇上这档子事都交给我,你搁一旁瞅着就妥。” 温予年看着他的模样心情大好,任由他捧着自己的手。 靠在他肩上笑:“打他我都嫌脏了我的手,不过刚才那几巴掌打得爽,我心里头舒服。” “舒服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手。”陈国栋揉着泛红 的掌心。 “不过,林浩强那人记仇,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后面肯定要玩阴的。” 陈国栋搂着他说“别怕,有我在呢,没人敢欺负你。他敢瞎闹腾,看我咋收拾他!” “我才不怕他,我就怕他怂不敢出招,他出招我就按死他。”温予年恶狠狠道。 前世的自己太憋屈了,被他骗的团团转,这笔账他早就想跟他做个了断了。 ——— 日子一天天在地里的劳碌中一晃而过,全村上下连着十来天都扑在收麦、捆麦、晒麦上,从早到晚脚不沾地, 日日顶着大太阳在田里场院里打转。 忙活了整整十几天,割麦、运麦、碾场、扬场一桩桩挨过。 直到今日,大队总算把整年的公粮如数晒干装袋,悉数上交完毕,众人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夜里屋内油灯摇曳,暖黄的光铺满炕面。 温予年方才擦过身子,湿淋淋的发丝贴着脖颈,水珠顺着细白的皮肉慢慢往下滑。 套着件的宽松的针织背心,被水汽打湿,软塌塌贴在身上,清瘦的腰线若隐若现。 白嫩圆润的肩头和漂亮的锁骨看的人眼热。 昏光底下,少年皮肉白净通透,带着刚洗过的潮气,干净得晃人眼睛。 “国栋哥,公粮终于交完了,累死我了。”温予年跪在炕上伸出双手。 眼尾润润的,眸光含水,浅浅弯着眉眼朝陈国栋伸出手,模样又乖又软。 陈国栋看着眼前的一幕,喉结狠狠滚动着,心脏砰砰直跳。 他快步上前,伸手便将人轻轻拢进怀里。 宽大手掌贴上温予年的后背,力道克制又缱绻,缓缓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中,低沉嗓音带着几分暗哑 :“累够呛了吧?快躺着,我给你揉揉。” 温予年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身上的汉味, 唇角弯起,语气软糯又黏人:“就知道国栋哥最疼我。” 陈国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细腻软肉,指腹缓缓抚过湿漉漉的发梢,呼吸不自觉放轻,嗓音低得落在耳边: “就会拣好听的哄我开心。先坐好,我给你把头发擦干爽,夜里潮气大,头发潮乎乎的,回头要落头疼毛病。” 说着拿过一旁干净的粗布巾,轻轻裹住他的发顶, 指腹顺着发丝缓慢揉搓,动作温柔得过分,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每一下都轻得怕碰碎了他。 “咯咯咯,我没哄你,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温予年笑道。 陈国栋嘴角勾起,慢慢擦拭着他的头发。 温予年闭着眼,整个人懒懒靠在他怀里,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心上。 满身疲惫尽数散去,浑身松泛下来,下意识往他怀里又偎紧几分,微微蹭动着,透着不自觉的依赖。 粗布巾擦得半干,陈国栋干脆上炕,坐在昏黄油灯底下,轻轻扶着温予年,让他躺在自己腿上。 他指尖细细梳开缠绕的发丝,温热指腹偶尔蹭过头皮,带着淡淡的暖意,酥酥麻麻,顺着发根蔓延至四肢百骸。 手从头一寸寸往下按,帮他缓解疲劳。 灯火摇曳,周遭静得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屋里悄悄弥漫。 温予年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困意悄然翻涌,长长的眼睫慢慢垂落。 眼皮愈发沉重,绵长的呼吸渐渐变得匀缓,就这般安安静静偎在他腿间,沉沉睡去。 — “浩强哥~你搞定温予年了吗?” 李月香躺在林浩强怀里柔柔弱弱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发嗲。 林浩强搂着她软乎乎的身子,心早就痒得不行,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低笑着哄 “放心,计划正在进心中,回头我连你的恶气也一起出了。” 李月香听到这话勾起唇角,温予年、陈国栋,有意思。 她抬起泛红的眼睛,勾着他的脖子轻声撒娇: “我就知道浩强哥你对我最好了,对了,你上次说给我粮票肉票呢,这事有着落了吗?我这两天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林浩强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包在我身上,过两天我就给你送过去,不过……你打算怎么谢我啊?” 说完就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唔,浩强哥你别急嘛,时间还长着呢~” “我也不想急,是它急”说完用力—— 李月香红着脸抬手捶打着他的胸:“你坏~” 话音刚落,草垛里顿时响起暧昧的喘息声。 外面一个人影静静地看着俩人交缠.....身子,露出贪婪的目光。 ‘咕咚’,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里面的两人正在翻云覆雨对此毫无察觉。
第37章 你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九月的黑省。 日头毒辣辣地烤着黑土地,垄沟里的苞米秆长得老高,密不透风。 热气闷在秸秆里头,一丝风没有,人人身上都冒热汗,衣服黏糊糊贴在身上。 放眼望去,整片地里全是人,吵吵嚷嚷的。 陈国栋握着镰刀,弯着腰顺着垄沟往前撵。 他手腕猛地一沉,镰刀贴紧黑土,唰的一声脆响,整根苞米秆齐根断开,随手朝外一抛,动作干净爽利。 温予年跟在后头弯腰掰苞米,刘时清挨着他,俩人并排忙活。 苞米外皮毛刺扎手,磨得掌心阵阵发疼。 接连掰了许久,臂膀沉滞无力,抬抬胳膊都费劲。 刘时清直起腰,看着掌心,低声吐槽:“今年苞米真硬,我手都磨疼了,昨儿起的水泡,今天又磨破了。” 温予年抬头看他一眼,刘时清掌心通红,破皮的旁边还有水泡。 “这个给你。”温予年说完把手上的线手套递给他。 刘世清摆着双手:“没事,忍忍就过去了,你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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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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