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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予年盯着赵记工员的脸,心里一下就明白。 昨晚柴火垛那事,赵明娟记恨,唆使她爹来为难自己。 他心里冷笑,面上不露半点,伸手拽住陈国栋的胳膊,不让他往前冲。 “大队安排?”温予年语气平淡 “今早没吹通知哨,队长也没说过,怎么就凭你一句话改动?” 赵记工员没料到这个看着软和气的知青敢顶嘴,眼睛一瞪 “地里干活归我管,我说怎么排就怎么排,你还想犟嘴?” 陈国栋往前跨一步,把温予年挡在身后。 后背绷得笔直,脸色难看:“别拿大队压人。今天这事不行,要换人,让队长亲自来。” 赵记工员抬眼打量陈国栋。 这人在村里不爱合群,脾气硬,真闹起来自己讨不到便宜。 他心里发怵,又不肯落面子,硬着头皮放狠话:“你俩等着,我找队长说理去。” 说完一甩袖子,扭头就走。 温予年看着他背影,垂着眼思索。 记工员手里握着公分,在村里话语权不小。 他俩一个外地人、一个在村里无依无靠,人少势弱,得罪了他,往后必定被刻意刁难。 他倒无所谓,大不了带着国栋哥母子俩回城里,不差这点工分。 但国栋哥和他母亲的想法呢, 哎,现在不能连累他们。 温予年抬头看向陈国栋,眼神认真:“国栋哥,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他抬脚,快步追上赵记工员。 温予年拦在他身前:“赵叔,我这么叫你行吗?” 赵记工员停下,斜着眼看他:“有话直说,别整虚的,我担不起。” “我有私事,借一步说话。” 赵记工员不耐烦,拿起烟袋锅在石头上磕烟灰:“有话在这说。” 温予年凑近,压低声音:“我堂哥温国明,还有你女儿的事...” 赵记工员脸色瞬间泛白,捏着烟袋锅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慌忙左右张望,四周没人,心里紧绷。 他压低声音,咬牙低吼:“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回去问问。” 温予年盯着他,“昨晚柴火垛那边。” 赵记工员脸色铁青,伸手捂住他的嘴,硬拽着人往旁边草堆走:“闭嘴!” 温予年抬手拨开他的手,动作干脆:“赵叔,现在能好好谈了?” 赵记工员脖子发硬,语气生硬:“我闺女干净,不许你糟践人。” 温予年背靠草堆,语气没起伏:“清不清白,你问她就知道。” 赵记工员胸口上下起伏,气得手指发抖,指着温予年,半天说不出话。 “我就想安稳干活,不想找事。”温予年摊手, “昨晚我只是路过,什么都没看见。你把分工改回去,这事我烂在肚子里。” 赵记工员盯着他,脑子飞快盘算。 这事一旦传开,闺女名声毁了,全家在村里抬不起头。 把柄捏在别人手里,他不敢赌。 他沉着脸:“我答应你。管好你的嘴,漏一个字,你自己掂量后果。” 温予年点头:“放心,我本来就没打算说。” 他瞥见赵记工员两鬓白发,停顿一下:“你也多管管她,这样下去迟早......” 赵记工员听完他的话喉结动了动,火气压下去大半。 他没再放狠话,摆了摆手:“赶紧回去干活。” 赵记工员叼着烟袋往回走,心思杂乱,反复打火,烟始终点不着。 温予年拍掉身上草屑,看着他落寞背影,转身回去找陈国栋。 - 回到家,屋里光线昏暗。 赵记工员扬手一巴掌抽在赵明娟脸上,响声清脆。 “你咋干出这种事!”他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僵。 女人见状,一把拍开他的手,伸手把女儿拽到身后护住,瞪着他 “你疯了?平白无故打孩子,老糊涂了?” 赵记工员指着躲在后面的女儿,手抖得厉害,脸涨得通红,一口气堵在胸口 “你看看你惯出来的好闺女!你问问她,干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女人眉头拧紧,嘴上不服:“我闺女我清楚,我看就是你没事找事。” 赵明娟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缩在母亲身后。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父亲。 她心里发慌,又怕又悔,嘴上硬撑:“爹,我啥也没干!是不是温予年乱说?他故意冤枉我!” 赵记工员被她不知悔改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骂道:“你还敢犟嘴!昨晚你跟温国明在柴火垛……” 女人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看向女儿。 看见女儿躲闪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这事不假。 她伸手推了一把赵记工员,语气强硬:“你先出去,我单独问她。不能光听外人一面之词。”
第9章 温予年!你给我滚出来 赵记工员拿着烟锅子,叹着气,转身摔门出去。 院里就剩母女两个人。 赵大婶出门插上院门的木栓。 回屋眼睛死死盯着赵明娟“娟儿,你跟娘说实话,昨晚到底咋回事?你真跟那温知青扯不清了?” 赵明娟咬住下嘴唇,看着母亲,低声哭着 “娘,我跟国明哥是真心的。我身子给他了,他说了会娶我。” 这话刚落,赵大婶脑子一空,脸色瞬间白透。 她没压住火气,手腕一扬,一巴掌狠狠甩在女儿脸上。 巴掌落得又脆又响,屋里猛地一下静了。 她盯着女儿发红的半边脸,胸口上下起伏,气堵在嗓子眼: “你咋这么虎!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以后你在屯子里咋抬头?那温国明是城里知青,早晚得回城。到时候人家拍屁股走人不带你,你咋整?” 赵明娟仰着头放声哭: “娘,他不会的。他答应我,回城就带我走。他家就他一根独苗,家里条件又好,他铁定不能扔下我,要带我去城里享清福。” 赵大婶胸口发闷,看着女儿哭哭啼啼的样子,半天说不出话。 她叹了口气:“哎,现在说得好听,真到那一步谁能保证?我就怕温予年把这事捅出去,屯里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看着女儿这副不成样子,她心里发酸,又气又疼。 母女俩在屋里干坐着,没人说话。 赵大婶脑子里反复打转。 她最后拿定主意,必须稳住温予年。 不然那人哪天随口一张嘴,她闺女这辈子就毁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大婶拽起还没睡醒的赵明娟往地里走。 赵明娟腿拖着地,不想去。 一大早地里人少。 远远地看着陈国栋在前头刨地,温予年蹲在田埂上啃着东西。 赵大婶脸上硬扯出一点笑,拉着赵明娟走过去。 “小温知青”赵大婶压着声音:“婶子给你赔个不是。昨天我家那老头子轴,乱安排活,给你添堵了,你别往心里去。” 赵明娟低着头,头发遮住脸。 她不想开口,都怪这个人自己才会平白无故挨打。 赵大婶偷偷掐了一把她胳膊。 赵明娟咬着牙,声音很小:“对不起。” 温予年抬眼看了她们一眼,“放心我只想好好的,不想多事。” “俺知道,俺知道。”赵大婶连忙接话,“以后清你嘴下留情,别往外乱说。她年纪小,不懂事。” 温予年看着眼前低头的妇人,脑子里闪过自己母亲的样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他指尖微顿,轻嗯一声,没再多言。 见他没发难,赵大婶暗自松了口气,心里踏实不少。 又客套两句,拽着赵明娟往回走。 不远处树后面,林浩强把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他今天醒得早,想着趁天凉快,早点下地干活。 没料到撞见赵家母女给温予年道歉。 林浩强背靠树干,心里琢磨。 赵家和温予年没有交集,拉着闺女跑过来说好话,不对劲。 这里面肯定有事。 他放轻脚步,悄悄跟上去。 赵家母女走到没人的草垛边上停下。 赵大婶压着嗓子:“你给我记死,往后安分点。把柄在人家手里,咱们惹不起。” 赵明娟带着哭腔:“我知道了,别总说我。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活呀。” “知道怕就老实。” 两人说话声音压得极低,林浩强站得近,听清了把柄、传出去几个字。 这些天他一直看见温国明跟赵明娟走的近,脑子一转,瞬间明白大半。 林浩强贴着树干,嘴角往上挑了一下。 第二天晌午,水井边聚了一堆妇人洗衣裳。 一个袖口挽老高、脸上褶子深的妇女先开口,压着嗓子:“听说了吧,赵老二家的闺女跟男知青好上了。” 旁边蹲着的女人手里搓着衣服,接话:“哪是好?我听人说半夜钻柴火垛,让人撞见了。” 又一个老太太凑过来,左右扫一圈,压低声音:“我听俺当家的说,俩人抱在一起啃呢。” “啧,看着老老实实的,胆子真不小。没出嫁就干这事,也不嫌丢人。” “你别瞎说,我听的不是这样。”旁边妇人故意放慢语速,一副看透内情的样子,“那天晚上,柴火垛里不止一个男的。” 一圈人同时吸气,眼神全都变了。 “我的娘呀,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不然赵记工员那天发啥疯?在家打闺女,隔壁都听得清清楚楚。” 闲话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赵明娟早就跟知青勾搭,不止一次; 有人瞎编当晚好几名知青都在; 没人去求证真假,屯里人就爱往难听里猜。 屯里闲话像野草,风一吹,到处乱长。 地里干活的温予年,对此一概不知。 闲话传到赵大婶耳朵里时,她正在院里喂鸡。 隔壁妇人跟她不对付,故意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瞎话添油加醋复述给她听。 赵大婶手里喂鸡的瓢一下砸在地上,玉米粒撒得满地都是。 脑子嗡的一声,血直往头顶冲。 她明明跟温予年说好,这事烂在肚子里。 现在全村都在嚼她闺女舌根。 好啊,真当她家是好欺负的,她不爽快那大家都别想爽快。 她扯过墙边布条随便捆住头发,鞋后跟都没提,快步往陈家走。 脚步又重又急,脸憋得通红。 陈家破大门没插,她一脚踹开木门。 门板撞在土墙上,嘎吱一声。 陈母蹲在灶台边择菜,刚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大婶的骂声直接砸过来。 “温予年!你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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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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