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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根旺!” 陈根旺立马窜出去,抓过信封就往怀里塞,笑得嘴都合不上:“我考上啦,考上啦!” “刘时清!” 刘时清也上前拿到了自己的通知书,脸上藏不住的高兴。 转眼功夫,三个人都有着落了,就剩几个没念到名字的知情和陈国栋站在原地。 接下来,屯里其他参加高考的人,名字一个个被念到,陆续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通知书。 没一会儿,邮递员手里的信就翻空了。 他随手抖了抖背上的帆布邮包:“没了,今年的通知书发完了。” 这话一出口,陈国栋脑袋嗡的一下,当场就懵了。 紧绷了大半年的那股劲儿,一下子彻底泄光了。 浑身软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胸口堵得慌,闷得人难受。 完了,自己没考上。 他不能陪年年一起上大学了,年年陪他折腾了这么久,最后自己辜负了他,让他跟着白忙活一场。 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指尖冰凉冰凉的。 肩膀一点点塌下来,头垂得很低,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温予年站在旁边,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出声安慰,话到嘴边不知道说啥,安安静静站在他身边陪着他。 围观的村民开始小声嘀咕,有人摇摇头,陆续转身走了。 热闹的村口,转眼就冷清了一大片。 陈国栋脸上发烫,心里又沉又堵,不想在这呆着,抬脚就想往家走。 大队长听到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也赶了过来。 陈国栋低着头,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身后邮递员忽然 “哎” 了一声,声音不大,却一下子勾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哎!还有一封!” 他喊出声:陈国栋!陈国栋还在不在?” 雪地里的人,脚步一下都钉住了。 陈国栋猛地抬头,脑子还是木的,呆呆站了好几秒,压根没反应过来。 缓过神的那一刻,他快步冲上去:“在,在” 邮递员把信封递给他:“恭喜呀,拿好了。” 陈国栋伸手一把抢过那封信:“谢谢,谢谢。” 粗糙的牛皮纸面,沉甸甸的握在手里,特别实在。 刚才堵在心口的憋屈和失落,一瞬间全散了。 他胸口不停起伏,眼眶唰的一下就热了。 他居然考上了。 他跑过去抱住温予年:“年年我考上了,我考上了,考上了。” 温予年笑着拍他的背,声音发颤:“我就知道国栋哥你一定能考上,一定能考上。” 围在边上没拿到通知书的人眼里带着羡慕,纷纷上来道贺,陈国栋一一攥手道谢,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屯里谁都没料到,他们屯一下子出了这麽多大学生。 大队长上前挨个道贺。 四人揣着各自的通知书往回走,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着通知书,脸上的笑压根压不住。 雪地里踩得咯吱响,风刮在脸上都觉得甜。 陈根旺乐得直嚷嚷,举着信封到处晃,不停炫耀。 温予年转头看向陈国栋,刚好撞上他泛红的眼眸,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悬了这么久的心事,终于彻底落地了。 俩人到家:“娘,娘,我和年年都考上了,娘你快来看我们的录入通知书。” 陈大娘正坐在炕边纳鞋底,听见这话手猛地一抖,针一下子扎在了指头上,她也顾不上疼,攥着针就蹭着炕沿下来,脚步发飘:“你说啥?都考上了?” 陈国栋把俩人的通知书都递到她面前。 陈大娘抖着双手接过那两封牛皮纸信封,翻来覆去地看,指腹一遍一遍蹭过上面印着的大学名字,眼泪啪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她抹了把脸,笑得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好,好啊,我两个儿子都考上大学了,咱们老陈家也出大学生了!” 温予年站在边上看着,鼻子也跟着发酸。 他伸手扶住晃悠悠的陈大娘,陈大娘攥住他的手,擦了把眼泪,一个劲儿地念叨: “这下好了,这下好了,你们俩都能去城里读书了,将来都能有大出息。” 陈大娘拿着录取通知书疑惑道:“娘认字不全,你俩是被同一个学校录取了吗?”
第79章 进京 温予年拿过录取通知书打开:“我被京市工业学院录取了!” “我是京市人民大学。” 陈国栋一把拿过他的录取通知书:“咋整的,咱俩愣是没考上一个学校。” 温予年开口安慰:“很好了 ,我很满足,起码咱们还是在同一所城市,我们还是能每天见面呢。” 陈大娘看着俩人:“一个城市也能互相照应,挺好,挺好。” 陈国栋脸拉得老长,气自己当初咋不多使劲多拿点分,没能跟年年考到一个学校。 没法天天瞅着人,他这心就一直悬着。 温予年看着他耷拉老长的脸:“如果学校距离不是很远的话,我们就在外面租房子住,每天还是能见面的。” 陈国栋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攥住温予年的手,哑着嗓子笑: “还好没分开太远,都在一个城里。等进了京,我就去问房子,咱俩租一块住。放学回来就能见着,多好。” 陈大娘坐在边上抹了抹眼角,又拉着俩人的手细细叮嘱: “京里地界生,你俩彼此多照看。别舍不得吃喝,饿着可不行。钱跟票都备齐带着呢,好好过日子,别亏了自己。” 温予年心头一热,攥着陈大娘的手应声: “大娘放心,我们肯定照顾好自己,您在家也别舍不得吃穿,等我们放假了,就回来陪您。” 陈大娘拉着他的说开口问:“刚才光顾着高兴激动,都忘了打听根旺被哪所学校录取了。” 话音刚落,陈根旺大喇叭的声音已经从院门外传进来:“大娘!大娘!我和时清也考上大学了,我也是大学生啦!” 说着人就跨进了门槛,刘时清跟在他身后,笑着给陈大娘作揖道喜。 “大娘,我考上京市化工学院了,时清去的是京市工业学院。” 陈大娘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招呼俩人坐,又抓了花生瓜子往他们兜里塞,满屋子都是热热闹闹的。 温予年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咱们四个可以一起去京市,以后还能经常见面真好。” 陈大娘看着温予年:“你们啥时候走,我好给你们准备东西。” 几人都看向温予年。 温予年想了想:“那咱们就后天走吧,我和国栋哥明天去县城买票,你们看怎么样?” “妥了,那就后天走。我跟俺娘说一声,多整点吃的带着路上咱们吃。”陈根旺道。 事情说定,陈根旺和刘时清没多留就走了。 — 屯里的支书听说这事,当天下午就带着几个村干部上门道喜,塞了两斤白面一斤红糖,拍着几人的肩膀: “咱们屯出人才了,大学生呀,以后都是国家的栋梁。” 送走了村干部,陈根旺拉着刘时清忙前忙后,把带回来的鞭炮在院门口摆开,噼里啪啦放了好大一阵,碎红的炮屑落了一地,混着白雪,看着就喜气。 晚上四个人又凑在炕桌旁。 陈国栋和陈大娘一起做了一桌子菜。 每个人都喝了点酒,酒意上涌,话也多了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填志愿时的纠结,说着高考考场上的紧张,说着对未来大学的憧憬。 说到尽兴处,全都放声笑了起来,笑声穿透墙壁飘散到院子里。 酒过三巡,陈根旺撑着下巴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睛笑: “好家伙,咱四个全中了!往后一块儿去城里上大学,咋想都觉着不真实,跟做梦似的。” 刘时清点头附和:“可不是,谁能想到年底了恢复高考了,咱们还能有坐在大学教室里读书的一天。” 温予年靠在陈国栋肩上,笑着开口:“往后到了城里,咱们还能常常见面,放假了也能一块儿回来,真好。” 陈国栋伸手揽紧他的腰,拇指蹭过他的手背,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 “对啊,往后一直搭伴儿,再也不用分开咯。” 炕桌上的油灯跳了跳,暖黄的光落在四个人年轻的笑脸上,把这满室的欢喜,牢牢刻在了这一年的开春里。 闹到夜深,陈根旺和刘时清才打着酒嗝,晃晃悠悠告辞回家。 人都走光了,热闹散尽,屋里安安静静的。 温予年侧过身躺着,正对陈国栋。 他往前凑了凑,手指轻轻碰了下陈国栋的脸。 “今天真是吓死我了。” 陈国栋抬手,直接把人搂进怀里,搂得很紧。 几分酒劲上头,他的呼吸格外热。嗓子也哑得厉害:“害你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温予年眼里亮亮的,微微抬着头,飞快碰了下陈国栋的嘴唇,立刻就挪开了。 陈国栋腰上一收力,把人死死按在自己身上,低头就吻了上去。 不急不慢,一下下蹭着、碾着。 温予年呼吸瞬间乱了,伸手攥住陈国栋的衣襟,身子轻轻发抖,眼尾慢慢红了。 屋子里很静,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喘气声。 好半天,陈国栋才稍稍抬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挨在一起。 两个人胸口都在微微起伏。 温予年眼皮耷拉着,嘴唇被吻得红红的,透着水光。 陈国栋低声道:“我今天吓得够呛,生怕考不上,没法跟你在一块儿。” 温予年摸着他的后颈,指尖轻轻蹭着。 “现在不怕了。” 陈国栋没说话,再次低头吻上去。 这次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第三天一大早,几人告别家人背着大包小包,雇了屯里的牛车。 送他们去镇子上的车站,他们要坐车去县城的火车站。 他们没有关系,买不到卧铺票,只好买了四张连在一起的硬座。 火车是下午5.10的,下午2点他们应该能到县城,到时候在国营饭店吃顿饱饭,顺便买些点心零嘴,在火车上车。 四人下车,温予年抬手看了眼时间,比预想的时间到的早。 他喊着几人去国营饭店,点了几个菜吃饱,又去买了些吃的,几人就去火车站的候车室等着。 陈根旺攥着自己的布包,眼睛四处转,看什么都新鲜。 温予年靠在陈国栋肩膀上闭眼休息。 一直等到5.30,几人才坐上火车。 硬座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过道里都堆着行李和扛着大包小包的人。 车开动后,哐当声让人昏昏欲睡。 温予年靠在陈国栋肩上,看着窗外土坡、树影和田地不断后退。 车从白茫茫的屯子开到更开阔处,房屋变密,烟囱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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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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