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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眼下没人能帮自己，只能求他。 “国明哥，温予年这么坑我，我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啊。” 温国明沉默片刻，你过来我告诉你“他————” 赵月香听完，眼里一下子亮了，低声道了谢，转身就走，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 “老姊妹们，你们听说没？那温予年啊，竟好那口——喜欢老爷们儿！” “温予年？那是啥人啊？咱屯没听过这号人呢！” “哎哟老姐姐，你这消息不灵通，最近他可是咱屯茶余饭后的谈资。” “长得那叫一个俊，比咱村最俏的姑娘还周正，那皮肤白得哟，嫩得能掐出水来，啧啧啧，真是没见过那么白净漂亮的老爷们儿！” “哦~是他啊！那可不就怪了嘛，一个老爷们儿长那模样，细皮嫩肉的，可不就容易出岔子嘛！” “哈哈哈，他这样的就喜欢带劲的爷们。” “可不是咋地！真是看不出来，看着好模好样的，咋就有这么腌臜的毛病呢？这要是沾染上那歪路子，那可了不得了，传出去咱大队都得跟着丢人！” “那陈国栋啊，本来就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家里穷得叮当响，就剩个瘸腿老娘跟他相依为命，日子过得紧巴，倒也还算老实本分，咋就跟他扯到一块儿去了呢！” “你还别说，那陈国栋看着就贼带劲——” “哈哈哈，赵老六媳妇，我瞅你这是想汉子了吧！” “咱屯最近稀奇了，老出这号子丑闻，该不会是赵月香那家子报复人家知青的吧” “嘘——别吵吵！人过来了人过来了！赶紧别唠了，让他们听见可就麻烦了！” 温予年看着眼前聚在一起的大娘婶子热情地打招呼：“各位婶子大娘都闲着呢？” 几位婶子瞬间卡了壳，脸上的八卦僵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讪讪着没搭腔，没人敢接话。 温予年看着她们这副样子，心里疑惑着扭头看向身边的陈国栋。 陈国栋撇了一眼坐着的人，又看着他柔声说：“赶紧回去吧，饿了。” 温予年跟着陈国栋的往家走，全然不知后面的指指点点。 “你看你看，这不就跟一块儿走了，我说的没错吧。” “真是作孽哟，好好的大小伙子咋就好这一口。” 另一边，陈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大嫂，在家不？” 院里响起陈大娘的声音。“在呢，进来吧。” 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推门进来，见陈大娘坐在院里择菜，笑着开口 “陈大嫂，你可真沉得住气。你家国栋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能安心坐着干活。” 陈大娘手里择菜的动作一顿，心里莫名一紧，抬头看向来人，满脸疑惑。 “出啥事了？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年轻妇人把孩子放到地上，凑到陈大娘身边，压低嗓音，一脸神秘。 “外头早就传遍了。住你家的那个知青温予年，不喜欢姑娘，专跟男人亲近。这些天总黏着国栋，屯里人都在说，他俩早就好上了。” 陈大娘神色不变，半点慌乱都没有，慢慢把择好的菜摆到一旁，擦了擦手。 她打心底里信自家儿子，也信温予年的为人，压根不把这些没凭没据的闲话当回事。 “我当是啥天塌下来的大事呢，原来是那帮闲得五脊六兽的玩意儿，整天没事干， 就知道凑一块儿扯老婆舌、瞎编排人！ 国栋是我从小拉扯大的，他啥心性、啥人品，我比谁都门儿清。 小温这孩子，住我家这些日子，老实巴交、手脚勤快，半点歪心眼子没有。 他俩啥样，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轮不到外头那些不相干的人，在这儿嚼碎了舌头瞎咧咧、乱造谣！。” 妇人没料到她这般淡定，愣了一下，又接着往下撺掇。 “陈大嫂，这可不是我瞎编排，全村都在传。 那知青模样惹眼，又常年住在你家，和国栋天天同进同出，谁看了都会多想。 不如趁早把人送走，别沾染上坏名声，耽误国栋往后说亲。” 一听这话牵扯到说亲娶媳妇，陈大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久久沉默不语。
第12章 流言蜚语！ 妇人把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得意，知道这话戳中了软肋。 本来就是受人所托，事成之后还有粮票肉票拿。 家里好些日子没沾过一点荤腥。 想想锅里清汤寡水的饭菜，她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又接着往下劝。 “老嫂子，这事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越往后拖，越不利。 趁这会儿还没闹得满屯子人人都嚼舌根，赶紧把人打发走，慢慢没人传闲话了，这事也就翻篇。” 陈大娘缓缓抬了抬眼皮，嘴角生硬地勾了勾： “辛苦赵弟妹了，我晓得了，快天黑了，我还要给国栋做饭，就不留你了。” 那年轻妇女见陈大娘下了逐客令，也不好接着赖着， 撇撇嘴弯腰抱起自家孩子，踩着门槛往外走，临出门还不忘回头补一句： “陈大嫂你可别不当回事，这事关乎国栋一辈子，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说完扭着腰走了。 院里恢复了安静。 陈大娘缓缓坐回小矮凳，手里捏着青菜，半天没动一下。 她皱着眉抬头看着大门口发呆。 没多大会儿，院门被推开，陈国栋带着温予年走了进来。 陈国栋一眼就瞅见娘坐在院里发怔，开口喊了一声： “娘，俺们回来了，饭好了没？都饿了。” 陈大娘猛地从思绪里回过神，目光落在门口并肩站着的两个年轻人身上。 她抬手拍了拍手上沾的菜碎子，站起身。 “回来啦？饭这就好，你们先在院里歇着，我去灶台那边忙活。” 说着就端着摘好的菜往厨房走。 方才那妇人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口。 可瞅着儿子这些天脸上难得挂着的轻松笑意，到了嘴边的话，到底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温予年望着陈大娘反常的神色，心中疑惑。 陈国栋性子粗，压根没留意到老娘神情不对。 他把锄头靠在墙根，转头跟温予年说：“我去灶屋搭把手，你先回屋歇着，饭好了我喊你。” 温予年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去。 他进屋翻出母亲临走塞给他的几盒肉罐头，拿在手里往厨房走去。 还没到屋门口，就见陈大娘坐在灶坑边，盯着灶膛里窜动的火苗怔怔发呆。 柴火烧得正旺，火苗舔上了锅沿，她也半点没察觉。 温予年出声唤道：“大娘，我刚整理东西翻出来几盒肉罐头，您拿着炖菜的时候加上，正好给您和国栋哥解解馋。” 陈大娘连忙回过神，把火往里推了推，连忙摆手推拒： “不用不用，咋能拿你的东西呢，你自个儿留着吃就行，俺们不吃。” 温予年笑着把罐头放到灶台边： “大娘您就收下吧。我手里各种票还多，够自己吃好一阵子。 往后一直住您家，平日里总麻烦您和国栋哥照看，这点东西压根不算啥。” 她看着放在灶台上的铁皮罐头，又看了看他温和乖巧的眉眼， 他在家住的这些日子手脚勤快、嘴甜，不挑饭还帮着自家改善伙食，没半点城里知青的娇气。 也没有城里知青那样趾高气扬的看不起乡下人。 更重要的是，他来后国栋明显开心不少，她也是打心眼里真心喜欢这孩子。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被人编排成这样？ 可人言可畏，若耽误国栋说媳妇，她就对不起他死去的爹啊。 陈大娘嘴唇轻轻抿了抿，迟疑了许久，终于抬头看向温予年。 “予年啊，大娘心里有句掏心窝的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张口。” 她瞟了一眼旁边正看着他俩的儿子，站起身，对着温予年示意：“予年你跟我进屋，咱俩唠两句。” 温予年心头微微一动，揣着几分好奇，默默跟在陈大娘身后往屋里走。 陈国栋下意识抬步想跟上去，被陈大娘回身摆手拦住了 ：“你搁灶屋看着火，我跟予年唠两句体己嗑。” 陈国栋脚步猛地顿住，先瞅见母亲一脸凝重，又对上温予年朝他点头示意，心口莫名一揪。 他隐约觉着这事定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可母亲既已开口，也只能站定不动。 双眼紧盯着那扇合上的木门，心头悬得七上八下。 陈大娘进屋坐在炕沿上，对着温予年招招手：“予年，来坐。” 温予年走上去挨着炕沿坐下，安静等着她开口。 陈大娘双手来回摩挲着，重重吐出一口长气，语速慢悠悠的，满脸都是无可奈何。 “小温呐，大娘瞅着你是个实在好孩子。这些日子搁俺们家住着，真是委屈你了。你帮衬俺们家这么多，大娘心里都记着咧。” “大娘您这话就见外了。” 温予年轻声回道，“我在这儿吃住，全靠您和国栋哥照拂，做些本分的事，本来就是应该的。” 陈大娘望着眉目白净的温予年，心里暗自叹道：这么周正的好孩子，偏偏不是个姑娘家。 她又长叹一声，索性不再绕弯子： “好孩子，大娘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今儿有人跟我唠闲话，说外头都传开了，说你跟国栋……说你俩关系不清不楚的，还说你… 喜欢男的，跟咱家国栋好上了。” 温予年垂着眼，神色淡然沉静，眉眼平和无波，面上看不出半分慌乱与诧异，安静等着她往下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抬眼瞥了下温予年的神色，见他依旧沉静安稳，才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大娘不是不信你，可这人言可畏啊！唾沫星子能淹死人。这话要是往外传开，不光把你名声糟践了，国栋这辈子说媳妇都得受牵连、被耽误。” 顿了顿接着说：“我往后就算闭眼入土了，到了地下，都没脸跟他爹交代啊。大娘思来想去琢磨了好久，觉着…… 要不你还是另寻个地方落脚吧。” 温予年安安静静听完，心里暗自寻思，到底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瞎传这些闲话。 这事肯定不是林浩强说出去的，他要是敢往外漏半个字，自己也得跟着倒霉，没谁会干这种傻事。 能到处造谣说自己喜欢男人，还跟陈国栋不清不楚的，也就只有温国明和赵明娟那对黑心的货色。 看来自己之前，真是对他们太心软、太客气了。 他打定主意抬头看着陈大娘：“大娘，我请您相信国栋哥，我会把闲话处理好，这些日子麻烦您了。” 说完站起身对着陈大娘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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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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