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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里,对萧景琰与沈临洲的描写本就寥寥几笔。 原主嫁他三年,虽最终落得凄惨收场,可这三年朝夕相对……萧景琰未必就从未动过心。 他撑在池水边,怔怔望着水中倒映的容颜,原主生得如此模样,他都要动心了。 “少爷!少爷!” 周妈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沈临洲抬起头,就看见周妈妈披着件外衣,踉踉跄跄地跑过来。 “少爷!您怎么……您这是怎么了!”周妈妈扑到他跟前,“怎么浑身湿透了?这大半夜的,您掉水里了?伤着哪儿没有?” 沈临洲想说话,一张嘴又是一个喷嚏。 周妈妈眼泪都下来了,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就往他身上披:“快!快回屋!这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得了!老奴这就去给您熬姜汤……” 走了几步,临洲忽然驻足,转头问道:“周妈妈,云宝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妈妈脚步顿了一下,含糊地说:“挺好,挺好……” “周妈妈,您跟我说实话。”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少爷,您以前……您以前从来不过问这些的。” 沈临洲没说话。 周妈妈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小小姐本就身子孱弱,素来是三天两头便要病一场的。” “太医说,得仔细养着,不能断药,不能着凉,不能……可那孩子,那孩子才三岁,天天喝苦药,瘦得跟小猫似的,老奴看着都心疼……” 沈临洲的心揪成一团。 “明天一早,我去看看云宝。” 第5章 我替我儿主持公道 沈临洲一夜没睡踏实。 天刚蒙蒙亮,沈临洲就爬起来,往后院去。 小四云宝住在东跨院,离他的院子不是很远。 门口站着个奶娘,正打着哈欠。 沈临洲抬脚就要进去,奶娘伸手拦住他,皮笑肉不笑:“王妃,王爷吩咐了,小姐不能见您。” 沈临洲愣了一下:“为什么?” 奶娘的表情更古怪了,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件:“您……您自个儿不清楚?” 哦,萧景琰说他品行不端,怕他带坏云宝…… 沈临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憋闷:“那她的病好了吗?有没有请郎中再瞧过?” 奶娘敷衍地点头:“好了好了,劳王妃惦记。” 沈临洲想再问,奶娘已经把门掩上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小四的声音。 没见到云宝,他只好折路返回,途经书斋。 沈临洲本来只是路过,却被里面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他忍不住放慢脚步,往里头看了一眼。 几个孩子正坐在里面。 讲台上站着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青衫,一副标准的文人墨客模样。 教书先生。 沈临洲记起来了,这人姓苏,叫苏文彦,是个举人,在王府教了几年书。 苏文彦看见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沈临洲也点点头,没进去打扰,转身走了。 他得去找萧景琰,云宝的病可不能拖着。 萧景琰的院子在主院,沈临洲让人通报,等了一会儿,才被放进去。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萧景琰正在试衣服。 屋里挂着好几件新做的袍子,颜色鲜亮,料子考究,都不是萧景琰平时穿的。 这人平时只穿玄色,冷着一张脸,像谁欠他八百两银子。 这几件……要么是别人送的,要么是特地买的。 为了见什么人买的。 比如,宋怀瑾。 沈临洲记起书里写的,上个月皇上得了新宠,把宋怀瑾晾在一边……萧景琰这是要去趁人之危啊。 打住。 别想这些,跟自己没关系。 萧景琰看见他进来,眉头微皱,把手里的袍子放下,语气冷淡:“什么事?” 沈临洲开门见山:“云宝的病,可找郎中仔细瞧过了?” 萧景琰挑眉看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她的病很严重吗?郎中可说过……没救了?” 萧景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你盼着她没救了?” 沈临洲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 “本王知道你不喜欢女儿。” 萧景琰打断他,“从她出生那天起,你就没正眼看过她,如今倒是想起来问了?怎么,是怕她死了,你没了筹码?” 沈临洲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来不及细想,萧景琰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云宝的事你不用管,本王自有安排。没事就出去。” 沈临洲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一个下人跑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赵小公子说……说二公子偷了他的钱袋!” 萧景琰揉了揉眉心。 “去账房支银子,”他说,“拿钱赔给他。” “是。” “慢着。”沈临洲突然开口。 萧景琰转头看他。 沈临洲往前一步:“泽儿怎么可能偷他钱袋?我们王府家大业大,岂能让他诬陷了去!” 萧景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沈临洲不躲不闪,迎着他的目光:“在哪?带我去。我给我儿主持公道。” 给“我儿”主持公道。 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萧景琰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移开视线,对下人说:“带他去。” 前院已经围了一圈人。 沈临洲拨开人群走进去,就看见老二萧云泽躲在老大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像只受惊的小狐狸。 对面站着个锦衣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穿金戴银,叉着腰,气势汹汹。 赵景恒,太后娘家侄子。 旁边还站着教书先生苏文彦,一脸为难地想劝什么,又劝不住。 沈临洲清了清嗓子,学着包青天的样子,板起脸,一板一眼地问:“堂下何人,速速道来!” 赵景恒斜眼看他:“你谁啊?” “我是他爹。”沈临洲指了指老二。 赵景恒嗤笑一声:“摄政王府的疯王妃?” 沈临洲不接这茬,继续问:“你说他偷你钱袋,有何证据?” “证据?”赵景恒嚷嚷起来,“我钱袋不见了,就他刚才在我身边转悠,不是他是谁?” “转悠就是偷?”沈临洲反问,“那我这会儿也站在你身边转悠,你是不是要告我偷东西?” 赵景恒被他噎了一下,恼羞成怒:“你,你个疯子,少在这儿装疯卖傻!本公子还能冤枉他不成?” 沈临洲不慌不忙:“是不是冤枉,查清楚才知道。你的钱袋什么样?里面有多少银子?” “锦缎的,绣着竹叶,里面有二十两银子!”赵景恒说得飞快,“你们要是不信,搜他身就知道了!” 萧云泽一听要搜身,更往老大身后缩了缩。 沈临洲看他那心虚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真是他偷的吧? 他走过去,蹲下身,平视着萧云泽的眼睛,轻声问:“泽儿,你大声告诉爹,你拿了他的钱袋没有?” 萧云泽咬着嘴唇,不说话。 老大萧云峥开口了:“阿爹,泽儿不会偷东西。” 沈临洲看他一眼,又看向老二:“老二?” 萧云泽撇着脸,小声说:“我没偷……我就是……捡的。” 他从怀里掏出个锦缎钱袋,绣着竹叶,鼓鼓囊囊的。 赵景恒一看就跳起来:“还说没偷!这不就是我的!” 沈临洲刚想接过钱袋,老二这小子又揣回了自己兜里。 他看向萧云泽:“捡的?在哪儿捡的?” 萧云泽眼神飘忽:“就……就地上。” “地上?”赵景恒冷笑,“我钱袋揣在怀里,能掉地上?” 萧云泽梗着脖子:“那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捡到了就是我的!” 凭他如此理直气壮,他断定这孩子不是偷,是捡了人家掉的钱袋,想据为己有。 “老二,”他尽量放柔声音,“捡到东西,应该还给失主。这是人家的,不是你的。” 萧云泽抬起头,眼里带着防备:“你凭什么管我?你以前从来不……”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你以前从来不管我们,现在装什么好人? 沈临洲被他说得一噎。 远处,萧景琰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 他想看看,沈临洲到底会怎么做。 沈临洲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我以前……”他顿了顿,没说完。 他看向赵景恒:“赵公子,泽儿年纪小,不懂事,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赵景恒皮笑肉不笑:“赔个不是就完了?我赵家的人,是这么好欺负的?” 沈临洲看着他,语气平静:“那你想要什么?” “一百两银子,一分不能少!”赵景恒伸出一只手,“赔给我!” 沈临洲点点头:“好,我赔。” 他摸了摸身上,空的。 沈临洲僵了一下,下意识抬眼,正好对上远处萧景琰的目光。 萧景琰正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临洲立刻大步走过去,伸出手:“王爷,赔钱。” 萧景琰低头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又抬起头看着他。 沈临洲理直气壮:“咱们王府家大业大,一百两银子,赔得起。” 萧景琰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忽然微微动了一下,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但沈临洲看见了。 这人在笑? 萧景琰收回视线,对身边的下人点了点头。 下人立刻去办了。 一百两银子赔出去,赵景恒这才满意,哼了一声,拿着钱袋走了。 萧景琰走到萧云泽身边,蹲下来。 “泽儿,”他认真地看着他,“捡到的东西要还,不是自己的不能要,明白吗?” 萧云泽点点头。 “你……你不打我?”他小声问。 萧景琰刚要开口,沈临洲已先一步开口:“打,自然是要打的。” 萧云泽瞬间攥紧了手,怨愤地抬眼看向他。 原主从前打骂孩子本就是家常便饭,他早已做好了挨一顿教训的准备。 谁知下一秒,沈临洲却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你既做错了事,爹便该教你。这次暂且记下,若再有下次,便真的要罚你了。” 萧云泽猛地一僵,怔怔地望着他,竟忘了躲闪。 一旁的萧景琰也微微蹙眉,满眼不可思议地看向沈临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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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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