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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洲站起身，看见老三萧云舒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个小脑袋往这边看。 他对老三笑了笑，老三立刻缩回去了。 沈临洲没在意，他觉得自己今日做得不错，老二肯定不那么怨恨他了，想着，便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看见管家站在旁边，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管家，”他问，“这王府家大业大的，老二怎么还会去捡人家的钱袋？” 管家的表情僵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向不远处的萧景琰。 萧景琰没说话。 管家犹豫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王妃有所不知，如今管家的……是二房。” “再者……几位少爷小姐每月的月例、衣裳、吃食，全被您扣下了不少，孩子们手头一向拮据……” 沈临洲愣住了，对哦…… 第6章 叫他给你生个亲生的 沈临洲刚回房，还没来得及坐下，外面就有人敲门。 “王妃，王爷命人送东西来了。” 他打开门，两个丫鬟捧着托盘进来，上面叠着几件新衣裳，料子柔软，绣工精致。 都是鲜艳的颜色。 沈临洲拿起来看了看，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堵他的嘴呢。 适才刚撞见萧景琰试衣服，就给他也送了新衣裳来。 小恩小惠，就是让他睁一只闭一只眼，别碍着人家去见小情人。 沈临洲把衣裳放下，对丫鬟说：“放下吧。” 丫鬟却没走，笑嘻嘻地多了一句嘴：“王妃不试穿一下吗？这料子是江南新贡的，王爷特意吩咐人赶制的，您穿上定好看，王爷瞧见，也定会欢喜。” 沈临洲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丫鬟讪讪地退下了。 他把衣裳往旁边一推，坐下来，开始想正事。 老二手头紧成这样，跑去捡人家钱袋，老三也瘦成那样，想必是吃得不好。 老大虽然不说，但沈临洲看见他衣裳的袖口磨破了都没换新的。 还有小四，本就体弱，得吃好的用好的。 没钱怎么行？ 管家之权……必须拿回来。 沈临洲托着下巴想，柳姨娘这个人，他已经见识过了，一门心思想把他赶出王府。 柳姨娘这次没得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得防着。 可光防着不行，得主动出击。 沈临洲正想着，周妈妈端着茶进来，看见桌上的新衣裳，眼睛一亮：“哟，这是王爷送来的？好漂亮的料子！” 沈临洲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周妈妈放下茶盏，喜滋滋地摸着那衣裳：“少爷，您可得穿给王爷看看，王爷对您上心了，这是好事啊。” 沈临洲无奈地看她一眼：“周妈妈，您想多了。他这是……”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周妈妈叹了口气：“少爷，您别怪老奴多嘴。您嫁进王府也三年了，昨日又出了那档子事，王爷还能留着您，还给您送衣裳，这就是好的开始了。” 沈临洲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他索性不说这个，转而问道：“周妈妈，您跟我说说，柳姨娘那边，平日里都管着什么？” 周妈妈一愣，随即压低声音：“少爷，您想……” “我想把管家之权拿回来。”沈临洲直言不讳，“老二今天的事您听说了吧？堂堂王府的二公子，为二十两银子被人堵着骂小偷。” “为什么？因为咱们没钱。为什么没钱？都是因为这个柳姨娘，这日子，不能再这么过了。” 周妈妈连连点头：“少爷说得是，老奴早就看不下去了。” 沈临洲挑眉：“那有什么办法呢？” 周妈妈无奈摆摆手，忽然又道：“还有一事，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周妈妈犹豫了一下：“老奴今早听说，王爷要把小小姐送出府去养。” 沈临洲一愣：“什么？” 周妈妈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说是城外有处庄子，清静，适合养病，小小姐身子弱，去庄子上养着，对身子好。” 沈临洲腾地站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早传出来的，还没定呢……” 沈临洲脑子飞快地转着，城外，庄子，养病。 不对。 这不是养病。 这是要‘送走’小四呀。 他问周妈妈：“那个庄子，在哪个方向？” 周妈妈想了想：“好像是在城西，西山那边……” 西山。 书里写的，宋怀瑾的别院，就在西山。 萧景琰要去看宋怀瑾，还要把小四送去？ 他凭什么？小四是他的女儿，是他沈临洲的，凭什么送去给别人？ 沈临洲深吸一口气，霍然起身。 “我去找他。” 他又问：“王爷在哪儿？” “这个时辰，应该在书房……” 沈临洲大步往书房走去。 书房内，暗卫躬身来报：“回王爷，属下查清了。王妃三日前去了天下楼的还得捞，见了他们掌柜的。” 萧景琰眉梢微冷：“天下楼？什么来历？” “是陆清陆掌柜。上至皇商盐铁、绸缎粮行，下至酒楼客栈、当铺钱庄、胭脂香铺，无一不沾，无一不通，名下商号遍布各州府，根基极深。” 萧景琰眸色一沉，心中疑窦顿生：一个商贾，怎会知晓宫中秘事？又讲于沈临洲听，他有什么目的？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通报：“王爷，王妃求见。” 暗卫立刻躬身退下。 沈临洲在门外暗自嘀咕，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通报通报，天天都要通报。” 这次倒没让他等太久，很快便被请了进去。 萧景琰听见脚步声走近，头也未抬，淡淡开口：“何事？” 沈临洲直截了当问：“你要把云宝送出府？” 萧景琰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是。” “送到哪儿？” “城外庄子。” 沈临洲盯着他，一字一顿：“是送去给宋怀瑾吗？” 萧景琰的眼神冷了下来。 过了很久，萧景琰开口：“与你无关。” “他唤我一声阿爹，未经我应允，谁也不能将她带走。” “你于她并无养育之恩……” “停，打住。”沈临洲打断他，“她是我女儿，我绝不允许她踏出这府门半步。” 萧景琰沉默片刻，目光沉沉地逼视着他：“给我一个理由。” “宋怀瑾会害死她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景琰一掌拍在桌上。 茶盏被震得跳起来，哐当翻倒，茶水沿着桌沿滴滴答答淌下来。 “云宝自幼体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怀瑾遍寻名医为她诊治，这些年日日写信问候。你呢？你又做过些什么？” 沈临洲盯着他的眼睛，忽然也抬起手，一掌拍在桌上。 仅剩的那只茶盏应声落地，碎瓷溅开。 沈临洲戳他肺管子：“他日日问候？怎么不见他多关心自家儿子，反倒天天盯着别人的孩子？要不……让他再吃一回禁药，给你生个亲生的？” “沈临洲，闭嘴！” 两人对峙着，空气像是凝成了冰。 就在这时，门猛地被推开。 “王爷！王妃！”下人跪在门口，脸色煞白，“云宝小姐她……她忽然吐血，晕过去了！” 萧景琰骤然起身，“可去请了郎中？” “已经……已经去诊治了……” 沈临洲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主去后没几日，云宝便病重不治，孤零零死在了府外。 还有时间，绝不能让云宝出府。 他抬脚就要往外冲。 两条黑影瞬间拦在面前，是萧景琰的暗卫。 身后传来萧景琰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你不许去。” 沈临洲猛地停下来。 “本王说了，不许你再见云宝。” 沈临洲冲不出去。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遍寻名医？ 宋怀瑾遍寻名医为云宝诊治？ 不对。 有诈！ 沈临洲转身往自己院里去。 周妈妈正端着水盆从廊下过来，他一把拽住她的袖子。 “周妈妈，”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现在就出府，从后门走，去请一个郎中来。” 周妈妈愣住了：“少爷，您这是……” “快去。”沈临洲盯着她的眼睛，“云宝的命，就押在这上面了。” 周妈妈脸色一变，放下水盆，转身就走。 …… 萧景琰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云宝。 小小的身子软软地靠在他胸前，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呼吸都浅得几乎听不见。 老郎中站在一旁，把完脉，摇了摇头。 “王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是老样子……最多三四天了，王爷……早做准备吧。” 萧景琰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云宝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柔软的额发。 管家站在门口，踌躇了半晌，还是走了进来。 “王爷，”他压低声音，“小姐的后事……当真要在府外办吗？不告诉王妃一声？” 萧景琰没有抬头。 他看着怀里那张小小的脸，看着那眉眼之间隐约与沈临洲相似的轮廓。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他本就因为云宝是个女儿心中不悦……不告诉他了。也让他有个……念想吧。” 第7章 云宝要阿爹 周妈妈领着刘郎中从后门匆匆入府时，已是亥时三刻。 夜色浓稠，府中各处灯火渐熄，只有东跨院那边还亮着昏黄的光。 周妈妈一路疾走，刘郎中提着药箱跟在后面。 “周妈妈，”刘郎中压低声音，“那位小小姐是什么病症？” “老奴也不清楚，”周妈妈喘着气，“我们少爷只说……让您务必亲自诊治。”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下了。 守门的是个面生的婆子，周妈妈从未见过。 那婆子皮笑肉不笑地拦住去路：“周妈妈这是做什么？小姐已经睡下了，先前王太医刚诊过，说不能打扰。” “这是王妃请来的郎中，”周妈妈急道，“让他进去看看小姐，就一会儿。” “王妃？”那婆子笑了一声，“王爷吩咐过，小姐这边的事，不劳王妃费心。周妈妈请回吧。” 周妈妈还要再说什么，那婆子已经关上了门。 她站在门口，急得直跺脚。 沈临洲在正院等得心焦。 听见脚步声，他起身迎出去，却只看见周妈妈一个人。 “人呢？” “进不去……”周妈妈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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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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