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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手指颤抖地指向沈临洲,“王妃他冤枉老奴给小姐下药!老奴是多狠的心才能做出这种事啊!小姐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把她当眼珠子疼啊王爷!” 说完,她伏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云宝双眼半睁,微弱地听见哭声,强撑着一丝气息,轻声安抚:“嬷嬷不哭,云宝……没事的。” 顿了顿,她又轻轻唤了一声:“阿……爹……” “阿爹在。” 沈临洲立刻攥住她的小手,他声音发颤,“阿爹在,云宝不怕。” 云宝望着他,唇角忽然轻轻弯起。 像是在笑。 下一刻,那双眼睛便缓缓阖上。 沈临洲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云宝?”他轻轻晃了晃她的手,声音轻得不敢用力,“云宝?” 没有半点回应。 “云宝——!” 他骤然失声嘶吼,撕心裂肺,几乎要破喉而出。 萧景琰也慌忙凑上前来。 沈临洲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奶娘,眼底猩红:“是不是你下的毒,你心里最清楚!云宝才这么大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临去前还念着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他猛地扬声厉喝:“来人!去请仵作!” “给我查清楚,”他一字一顿,“究竟是谁下的毒,我定要他血债血偿,以命抵命!” 萧景琰猛地回头,望着失控的沈临洲,急急开口,声音都带着几分不稳:“……云宝还有气。” “还活着?” 沈临洲先是一怔,转瞬便沉下脸,冷声道:“即刻去请苏先生!今日,我定要查清真相!” 第9章 怀瑾寝食难安 盼王爷早作处置 “小姐这病,非天生体弱,乃长期服用一种名为蚀骨散的慢性毒药所致。” “此毒无色无味,入水即溶,每日微量,日积月累,便会侵蚀脏腑,症状与体弱无异……至今还无药可解。” 苏文彦缓缓开口,话音微顿,抬眸看向萧景琰:“王爷若是不信,可派人查验小姐平日的饮食器皿。苏某断定,其上应当仍残有余毒。” 萧景琰还没开口,跪在地上的奶娘已经跳了起来。 “你胡说!” 她指着苏文彦,声音尖利,“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穷酸书生,也敢在王爷面前信口开河?王太医都诊过,说小姐是体弱!你比太医院的圣手还厉害不成?” 苏文彦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萧景琰沉声道:“去请王太医。” 王太医来得很快。 萧景琰没有拐弯抹角:“王太医,云宝的病,你诊了几次?” 王太医躬身:“回王爷,一直是微臣在诊。” “可诊出什么异常?” “小姐天生体弱,脏腑虚亏,老朽开的方子皆是温补之剂……” 王太医说着,目光扫过苏文彦,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知这位是?” 苏文彦上前一步,拱手为礼:“晚生苏文彦,略通医术。敢问王太医,小姐脉象浮而无力,沉取则涩,此乃毒入血脉之兆,太医当真看不出来?” 王太医脸色微微一变。 “你……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些,“老夫行医三十年,岂会连中毒都诊不出?” “那太医可敢让小姐再服一剂您开的温补之药?”苏文彦盯着他的眼睛,“此毒遇温补之药,发作更快,太医若心中无愧,一试便知。” 王太医的额上渗出了汗。 萧景琰看着他,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王太医。”他的声音不重,“本王再问你一次,云宝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太医张了张嘴,又闭上。 “医者仁心。”苏文彦忽然开口,“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这是医者的本分。” “可若以医术害人,与刽子手何异?王太医,你当年学医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用这双手去害一个三岁的孩子?” 王太医的嘴唇开始发抖。 萧景琰看着他,忽然开口:“来人。” 两个侍卫应声而入。 “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王太医脸色煞白,还没求饶,就被拖了出去。 院外很快传来板子落在肉上的闷响,夹杂着王太医的惨叫。 二十大板打完,王太医被拖回来时,已经瘫成一团。 萧景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吗?” 王太医伏在地上,浑身发抖,终于撑不住了。 “是……是宋公子……”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宋公子安排微臣的……那毒药,也是他给的……微臣只是……只是奉命行事……” 萧景琰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说话。 寝房里静得可怕。 良久,萧景琰开口:“继续打。” 王太医惨叫起来:“王爷!王爷微臣都招了!” “招了,就是真的?”萧景琰的声音冷得像冰,“本王怎么知道,你不是被人收买了来构陷怀瑾?” 沈临洲在一旁听见这话,冷笑了一声。 王太医又被拖了下去。二十大板再打完,他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再答一遍。”萧景琰说。 王太医浑身一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真的是宋公子!他给微臣一万两银子,让微臣把毒药混在补药里!微臣句句属实啊——” 萧景琰只冷冷一哼,吐出二字:“胡扯。” 沈临洲抬眼瞪着他。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他还是不信。 还是不信。 苏文彦没有再理会那边的审讯,他走到云宝床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轻轻塞进云宝嘴里。 “这是暂时压制毒性的药,”他低声对沈临洲说,“只能保她三日。三日内若寻不到解药……” 他没有说下去。 沈临洲攥紧拳头:“你兄长的信……” “已经送出。但兄长云游不定,三日之内赶回来的可能……”苏文彦摇了摇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看向沈临洲。 “不过,兄长留有几本医书,记载了各种奇毒解方。若沈公子信我,我可以试着从书中找找线索,或许能配出解药。” 沈临洲几乎没有犹豫:“信!” 他一把抓住苏文彦的手腕:“苏先生,您是个好人,一定要救救可怜的云宝。” 苏文彦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萧景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目光微微一沉。 …… 傍晚时分,周妈妈来请沈临洲用晚膳。 沈临洲本不想去,可周妈妈笑着回说,是王爷亲自吩咐的,语气里满是欢喜,只当是两人关系总算有了缓和。 他沉默片刻,终是起身去了。 正厅里,萧景琰已经坐在桌边。 桌上摆着几道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沈临洲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萧景琰看了他一眼,忽然问:“本王让人给你做的新衣裳,怎么不穿?” 沈临洲:“不喜欢。” 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转移了话题:“云宝的事……本王不知情。” 沈临洲抬起头,看着他。 “本王之前,确实不知道她中了毒。” 萧景琰在道歉。 在道歉? 沈临洲放下筷子,看着萧景琰的眼睛,问了一个问题:“你还信宋怀瑾吗?” “怀瑾他……”萧景琰开口,声音有些艰涩,“他自幼入宫,身不由己……” “那些太医,或许是别人安排的,或许是他被人利用了……他若真要害云宝……他……他为何要害云宝?” “所以你觉得,”沈临洲一字一顿,“是有人陷害他?” 萧景琰沉默。 沈临洲忽然站起来。 他双手抓住桌沿,用力一掀—— “砰!” 满桌的碗碟砸在地上,汤汁溅了萧景琰一身。 萧景琰愣在那里。 沈临洲也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双手,又看着满地狼藉,像是不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两人对视着,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都没说话。 良久,沈临洲转身就走 …… 夜深了。 苏文彦的房里还亮着灯。 沈临洲推门进去时,他正伏在案前,翻着一本泛黄的旧书。 案上堆着十几本同样泛黄的书,还有些瓶瓶罐罐,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药味。 “苏先生。”沈临洲走过去,“我睡不着,来陪你一起找。” 苏文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沈公子放心,”他说,“我答应的事,一定尽力。” 沈临洲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一页一页翻着那些旧书。 烛火摇曳,窗外更深露重。 不知过了多久,苏文彦忽然指着书上的一行字说:“这个……有些像。” 沈临洲凑过去看。 两人头挨着头,一起研究那一页的内容。 窗外,月色清冷。 萧景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廊下,隔着窗纸,看着屋里那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 第二日一早,宋怀瑾的信送到了萧景琰案头。 信写得很长,字迹温润,语气关切。 先是问了云宝的病情,又说了些日常的琐事,最后,笔锋一转: 沈公子近日言行失序癫狂……那日宫中相见,便所言多有妄语疯言,怀瑾虽未放在心上,却深为王爷忧虑。 他所知之事,牵涉甚深,若这般疯言疯语传入宫中,一旦为陛下听闻,于怀瑾于王爷性命,皆有大祸。 怀瑾日夜悬心,寝食难安,唯盼王爷早作处置,以绝后患。 切莫再心软。 第10章 谁看谁小狗 萧景琰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宣纸铺了许久,墨已经干了一层,他终于落笔。 笔尖落在纸上,一行字缓缓成形: 待云宝之事了结,府中涉事之人尽数处置完毕,我便动身前往西山。 至于沈氏…… 他顿了顿,笔尖悬在那里,墨汁滴下一滴,洇开一小片墨渍。 至于沈氏,当如何处置? 萧景琰回忆起那一夜。 “你既已知晓怀瑾的秘密,便留你不得。” 这话,是他亲口说的。 他曾说过,要杀沈临洲。 萧景琰垂下眼,继续写: “沈氏知晓怀瑾之事,自当处置,你尽可安心。” 写完,他放下笔,把信折好,放进信封。 “来人。” 下人应声而入。 “把这封信送去。” 萧景琰坐在椅子里,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无数纷乱的思绪缠成一团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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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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