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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晚上都待在门外？” “嗯。” 海辛沉默了会儿，声音里带着些疲惫。 “以后不用这样。” “我想第一时间和你道歉。” 阮哲抬眼看向他，眼神很认真，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而且昨天你没吃晚饭。” “你不用道歉，我没生你的气。只是昨天你直播的事，让我想起了几件需要立刻处理的急事，我忙着解决那些事，才忘了时间，忘了吃饭。” 阮哲仔细观察着海辛的脸色，带着疲惫的脸色熟悉又陌生，除此之外，阮哲再看不出海辛任何情绪，或许海辛真的没生他的气，那他们的约定还算数吗？阮哲试探着询问。 “下周三我们还是照常出去吗？” 海辛放下手中的餐具，看向阮哲。 “抱歉，我可能还要再确认一下时间。” “好的。” 阮哲立刻低下头，长长的眼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黯淡。他心里清楚，直播的事肯定还是给海辛添了麻烦。浓烈的愧疚沉沉压在心头，堵得阮哲喘不过气。整整一顿早餐，他们没再多说一句话，安静得有些压抑。
第112章 等待 直到吃完饭，阮哲才转身走进厨房，取出昨晚准备好的便当，抬手递向海辛。 “今天的便当。” 海辛低头看向熟悉的盒子，带过去也只有被丢掉的份，而且还很有可能被发现，何况这是阮哲做的，他也不是很想丢。几乎不用思考，海辛就得到了最佳解法。 “以后都不用给我准备了。” 阮哲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一顿，迟迟没有收回。 “为什么？” “公司有新规定，以后都会统一准备午饭，不允许外带。” “我知道了。” 阮哲不再勉强，默默收回手。他一开始的目的也只是怕海辛不在乎身体，中午只喝营养液，现在这样，公司的饭和自己准备的便当，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可即便想的清楚，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失落还是不受控制地漫了上来。 直到海辛离开后，家里更是安静的吓人，不能再直播，已经看过很多遍的电视重复放着，阮哲坐在家里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漫长，明明之前也是这样的，可他从来没有这么孤独过。 好不容易才熬到下午，阮哲的视线落在昨日海辛带回来的花，想起第一次见它的模样，想起每一次海辛将它带回来的场景，接连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他微微俯身，鼻尖轻凑上去，即使花瓣有一些焉，馥郁花香依旧。 他走到阳台看向外面，想要寻找那天看到的，同样养着这种花的人家，然而相隔甚远，什么也看不清，甚至连风也没有，天地间静的沉闷。这一刻，一股难以压制的情绪涌上阮哲的心头，他拿起光脑，给海辛发去消息。 “我可以出去走走吗？” 发完消息，阮哲便攥着光脑默默等着，屏幕却始终十分安静，没有半点提示音。难熬的等待压得他心口发闷，只好选择做家务打发时间。 本就干净的家被再次打扫的一尘不染，正当阮哲第三次蹲在衣柜前，打算重新按颜色摆放衣物时，光脑突然响了一声。阮哲几乎是瞬间抬手摸出光脑，指尖仓促划开屏幕，海辛的回复简单直白，只有两个字。 “不行。” 看见这两个字，那股莫名的情绪堵在心口出不去，阮哲看向窗外，依旧没有风，他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收回出门的念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好自己没有直接外出，没有再让海辛不高兴。 等把整个家打扫完，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阮哲蜷坐在沙发上，电视循环播放着无聊的广告，画面光影明明灭灭落在他脸上。他望向紧闭的家门，想着要和海辛一起看的电视剧，不知道今天海辛是会回来的早还是晚。 然而一直等到困意彻底击溃阮哲，歪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海辛还是没有回来。朦胧间，阮哲感觉有谁在推动自己，他睁开眼发现海辛已经回来了，于是连忙撑起身子。 “对不起，我睡着了，本来想等你一起的。” 海辛将他扶起，和他一起走回卧室。 “下次直接回房间睡。” “几点了？” “凌晨两点，这几天工作都很重，我都会回来的很晚，以后都不用等我了。” “都不用吗？” “嗯。” “可……。” 阮哲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被悄然吞了回去。他们一前一后踏进卧室，明亮的灯光刚好照亮海辛紧绷的侧脸，也让阮哲看清了海辛眼底积压的疲惫。他不应该这样任性的，海辛已经够累了，不能再给海辛添麻烦了，于是阮哲自己补充着说。 “以后我都等你到11点，等不到我就睡可以吗？” “可以。” 海辛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他没有多余的话语，脱下衣服，转身走进卫生间。房门被合上，隔绝里面的光影与声响。 卧室瞬间安静得只剩下阮哲的呼吸声，躺在床上，望着紧闭的门。海辛真的好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海辛才能像之前那样，可以早点回家休息。 和海辛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光，明明不过是十几天前的才发生的，阮哲却觉得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一遍又一遍的回忆，每一个细节都不愿意放过。 和海辛一起看电视实在太美好了，这让阮哲再也不愿意自己一个人看电视，他总是把网上评价很好的电视留着，想着要和海辛一起看。 一部又一部，在每一个海辛回来很晚的日子，在每一个阮哲独自睡着的日子，存下的电视越来越多，和海辛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少。直到海辛再次很早离开，这是阮哲第五天没能看见海辛。 他独自躺在床上，已经凌晨十二点了，整座城市沉入寂静，他依旧没有睡着。阮哲想见一面海辛，很想，想到即使已经很困，阮哲还是每隔五分钟就定下了闹钟，声音开的不大，刚好能叫醒他，就这样反复在睡着和惊醒的过程中，他终于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连忙关掉所有闹钟，阮哲闭上眼，他答应过海辛会在11点按时睡觉，不想让海辛担心，他假装已经睡着。这么久的等待，也只是为了在海辛躺在他身边时，能够抱一抱海辛，然后看一看他，就算是背影也好，他真的好久没见到海辛了，已经足足五天了。 这样想着，阮哲维持着平稳绵长的呼吸，闭眼一动不动，扮演熟睡的模样。直到脚步声传来，海辛走进卧室，但接下来房间里就再无任何动静。 寂静弥散在卧室里，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阮哲一时恍惚，甚至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做梦，其实海辛还没回来，他想要睁开眼确认，可又怕海辛真的回来了，于是只能继续装睡。 时间继续流逝，依旧毫无动静，正当阮哲纠结着要不要睁眼时，房间里终于再度传来声音。身侧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海辛走到床边，坐在他的身旁。
第113章 改变 被子被掀开，他的手也被抬起，然后……一股尖锐纤细的刺痛传来无法忽视，是针扎进皮肤的感觉？冰凉液体顺着针管缓缓渗入肌理，顺着血管蔓延开一阵麻木的寒意。 阮哲依旧装睡，没有任何动静，等做完这些事，海辛就会躺在他的身旁了吧。他知道海辛不会对他做不好的事，今晚的这些，如果海辛不说，他就当做不知道就行。 更何况他现在最想做的，只是想看一眼海辛，抱一抱海辛，只是想抱一抱……想着想着，阮哲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意识就消失了，再度恢复知觉，已经是第二天。 阮哲茫然地睁着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明明刚来到这个世界，还因为噩梦一直睡不着，即使最近，晚上也睡的并不熟，昨天却不知道为什么睡的那么快，那么沉。 摇了摇头，始终没有那段睡着的记忆，阮哲不再纠结，只想看今天早上海辛还在不在。掀开被子，手上却传来一股奇怪的阻力，阮哲低下头，手腕上的东西让他感到迷茫。 一直空荡荡的左手腕，此刻却被箍着一圈银色的锁链。从前这里戴着海辛送他的手链，他将它收的很紧，每天戴着，不知不觉间，就留下了一圈细细的痕迹。 那天手链不慎滑落后，空荡荡的左手让阮哲十分不习惯，以至于他喜欢环着那圈痕迹，细细摩挲，直到痕迹消失，直到上面什么也不曾留下。 这让阮哲更加在意这条手链，他想要问问海辛手链的维修进度，可他惹海辛生气了，甚至这几天连海辛的面都见不到，也就无从提起。但阮哲怎么也没想到，再度圈上这只手腕的，不是那条手链，而是一根陌生的锁链。 阮哲扯了扯锁链，很长，他站起身走出房间，试探着距离，刚好到卫生间便不能再前进。洗漱完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再度回到卧室，格外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闷，阮哲想要走到窗边吹吹风，才发现窗帘是拉上的。 心中生出一股怀疑，阮哲想要拉开窗帘，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只见窗帘被死死钉在墙上，隔绝外面所有光亮。 他收回手，不再做无用尝试，安静坐回床边，想要拿出光脑问海辛发生了什么，可翻遍整张床，一直放在床头的光脑，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 无奈瘫坐在床边，直到七二端着饭走进来，阮哲才想起还有它的存在。他连忙询问眼下发生的一切，可七二毫无应答，只是将餐盘放在桌边，转身便径直离开。 无论阮哲怎么叫它，七二都没有停下脚步，直至消失在视野里。看着桌边的早饭，莫名陷入这样的情况，阮哲根本没心思吃饭，草草吃了两口就继续坐着发呆。 什么也做不了，阮哲的心里渐渐只剩茫然和惶恐，七二不理他，他只能一遍遍数着窗帘上的花纹，计算着时间的流逝。可惜他实在太笨，看不见外面，没有七二，也不知道大概是什么时候，只能等着时间一点一点消失，等着那道门打开。 或许是不清楚时间的流逝，阮哲总觉得已经过去很久了，可大门处还是没有传来任何声响，未知的恐惧让他开始变得更加害怕，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那扇门的打开，祈祷进来的虫是海辛。 让阮哲没想到的是那扇门一直紧闭，海辛也一夜没回家。他在床上枯坐一夜，直到七二端着早餐走进房间。 海辛，海辛……他念着这个名字，心底的恐惧层层堆叠，压得他喘不过气。海辛出事了吗？为什么一晚上都没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解释，所有的一切都在正常运行，只有腕间的锁链贴着皮肤泛着冷意，提醒他不对。 枯坐没有结局，阮哲走到锁链的最远距离，看着做完早餐待机的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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