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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沈渡的声音有点发紧,他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殷无邪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埋在沈渡的颈窝里。鼻尖抵着沈渡的颈侧,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一只被人追了很远的野兽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洞穴很小,小到只能容下它一个人的身体,但它还是拼命地往里挤,把自己蜷成一个很小的团。 “你为什么要跑?”殷无邪的声音闷闷的,从沈渡的颈窝里传出来。 沈渡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殷无邪的睫毛在他皮肤上扫过的触感,痒痒的,像一只蝴蝶在扇动翅膀。他的心跳在加速。 “在清虚峰的时候,你不是这样对我的。”殷无邪抬起头看着沈渡。他的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上有一道新的咬痕。“你给我做饭,给我换药,给我擦头发。你教我炼丹,教我阵法,你对我好,难道不是喜欢我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对我好?” 沈渡看着他,那张脸离他很近。他的嘴角微微抿着,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又出现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因为你是人。我对人好,不需要理由。” 殷无邪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有擦,任眼泪流过鼻梁,流过嘴角,滴在沈渡的衣袍上。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沈渡的额头,鼻尖碰着沈渡的鼻尖,嘴唇离沈渡的嘴唇很近。 “沈渡,”声音很轻很轻,“你亲我一下。亲一下,我就放你走。” 沈渡看着他。 “你说话算话?”沈渡问。 殷无邪的睫毛颤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想说“算话”,但这两个字卡在了喉咙里。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算话,他说“亲一下放你走”的时候是真的想放他走,但如果沈渡真的亲了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松开手。 沈渡等了一息。殷无邪没有回答。 沈渡伸手捧住殷无邪的脸,拇指按在他的颧骨上。他的手指很凉,凉到殷无邪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沈渡微微抬起头嘴唇在殷无邪的嘴角碰了一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很快,快到不到一秒钟,但殷无邪感觉到了那个触感。沈渡的嘴唇很软,很凉,带着一点点药膏的苦味。那个吻落在他的嘴角上,像一个句号落在一页纸的末尾。 沈渡松开了手。 “你放我走。”沈渡说。 殷无邪看着沈渡,看着他的眼睛——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很长,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倒影。他的手撑着沈渡身体两侧没有收回来,他的身体还罩在沈渡的上方没有移开。 他反悔了。从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反悔。沈渡真的亲了他,他不可能放手了,那个吻像一把火点燃了他,烧得他在燃烧,烧得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沈渡亲我了,是自愿的。 “我不放了。”殷无邪的声音沙哑。 沈渡看着他,瞳孔渐渐缩紧了。 “你说谎。” “我对你说过很多谎,但这一句不是。”殷无邪低下头嘴唇贴在沈渡的眉心,“这一句是真心话。我不会放了。除非你死,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沈渡的拳头攥紧了。
第107章 强制 沈渡看着殷无邪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有泪光,有疯狂,有一种他已经在自己身上见到过太多次的、名为“执念”的东西——在李承泽的眼睛里见过,在林渊的眼睛里见过,在秦衍的眼睛里见过。 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能躲开,每一次他都躲不开。他的手从殷无邪的脸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到透明。 “你反悔了。”沈渡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殷无邪没有否认。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沈渡的锁骨,鼻尖抵着他的颈窝。他的手撑着沈渡身体两侧,手臂青筋暴起,撑到指节泛白,断指处的绷带被攥出了褶皱。 他在发抖,从肩膀到手指,每一寸皮肤都在发抖,像一个在冰天雪地里站了太久的人终于碰到了一团火,他想靠近那团火,但他知道自己会被烧伤,但他不在乎了,被烧伤总比冻死好。 “沈渡。”声音闷闷的,从沈渡的颈窝里传出来。 沈渡没有回答,也没有推开他。 殷无邪抬起头看着沈渡。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沈渡的脸上落下银白色的光。他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又出现了。他的眼睛看着殷无邪,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即使在这种时刻也带着一种天然的、似笑非笑的弧度。殷无邪看着他,一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很多遍,终于滚出来了。 “我喜欢你。我不忍心利用,更不敢报复,是把你关在这里想把你变成我的那种喜欢。是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是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你,想每天晚上睡觉前最后一眼也是你。是想给你做饭给你换药给你擦头发的那种喜欢,是——” “够了。”沈渡打断了他。 殷无邪没有够。他的嘴唇贴上沈渡的眉心,很轻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沈渡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殷无邪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按回了床上。他的嘴唇从沈渡的眉心滑到他的鼻梁,从鼻梁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人中,从人中滑到了嘴角。沈渡偏了一下头,那个本该落在嘴唇上的吻落在了他的嘴角。 “沈渡,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诱人?”殷无邪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跟沈渡说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秘密。他的手指从沈渡的肩膀滑到他的锁骨,从锁骨滑到他的衣领。“你的腰很细,细到我一只手就能握住。你的皮肤很白,白到能看到血管。你的嘴唇很薄,抿起来的时候会往下弯一个小小的弧度。你舔嘴唇的时候舌尖会从左扫到右,你自己不知道。” 沈渡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殷无邪的手指在解他的衣带,一根一根地解,很慢。每解开一根,他都能感觉到衣袍松了一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面积多了一分。衣袍被解开了,月白色的布料向两边滑落,露出白皙的胸膛和肩膀。殷无邪看着那片裸露的皮肤,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要。”沈渡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殷无邪的手指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 “你说不要的时候,真好听。”殷无邪的声音很轻。 他的手覆上了沈渡的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脏,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动着,快得像擂鼓。“你心跳好快。” 沈渡咬着嘴唇,咬到嘴唇发白,把所有的声音都咬碎了咽回去。殷无邪看着他咬嘴唇的样子,低下头舌尖在他的下唇上轻轻舔了一下,把被他咬出来的那道齿痕舔平了。 “别咬,”殷无邪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疼。” 沈渡的眼眶红了。 那一夜很长。 沈渡记不太清细节了,他的记忆像被人打碎了的镜子,碎片散落一地,只能从每一块碎片里看到一小部分画面。他看到殷无邪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很白,白到几乎透明,睫毛很长很密,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浓密的阴影。他看到殷无邪的眼睛里有泪光在晃动,但没有掉下来。他看到殷无邪的嘴唇在动,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感觉到殷无邪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的触感——凉的,带茧的。他能感觉到那些手指从他的锁骨滑到他的胸口,从胸口滑到他的腹部,从腹部滑到他的腰侧,在他腰间停了一下,那只残缺的、少了三根手指的手。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的,没有哭腔。他能感觉到那些眼泪流过太阳穴,流过耳廓,滴在枕头上,枕头湿了一小片,像一朵在夜晚盛开的花。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是“不要”,不是“停下”,是一种含混的、模糊的、分不清是拒绝还是接受的声音。 天亮的时候,殷无邪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他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他的呼吸已经平复了,但手指还在微微发颤,那只残手还贴在沈渡的腰侧。 “沈渡。”殷无邪的声音很轻。 沈渡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符文的幽蓝色光芒在天花板上缓慢地流动着,像一条沉默的河。 “你恨我吗?”殷无邪的声音很轻。 沈渡沉默了很久,久到殷无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恨。” 殷无邪的手指在沈渡的腰侧慢慢收拢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弯起的弧度不大,很短。他在恨他,恨比不在乎好。恨他说明他还在乎,恨他说明他不是一个可以随便被消化的路人。 “做不了爱了,那就做恨吧。”殷无邪把沈渡搂得更紧了。
第108章 他走了 沈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被褥还有余温,枕头上有几根黑色的长发,在白色的枕套上像一笔墨痕。沈渡看着那几根头发,在指尖捻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头发飘落下去,落在被子上,又滑到了地上。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慢慢地撑着自己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胸口和肩膀上密密麻麻的红痕。 他的手指在那些红痕上摸了一下,有的地方破了皮。他想起昨晚殷无邪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不是真咬,但牙印留下来了。他的手指在那些指痕上按了一下,疼。 他下了床,腿软了一下,扶住床沿才没跪下去。他把散落在地上的衣袍捡起来,一件一件地穿好。系腰带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下——腰侧有一个掌印,殷无邪的手按过的位置留下了一片淡红色的痕迹。 门开了。殷无邪端着托盘站在门口,他昨晚穿着那件暗红色的衣袍换成一件月白色的——沈渡认出那件衣服,是他在清虚峰的时候殷无邪穿的那件大了一号的、从他这里借走的浅灰色长袍。殷无邪穿着它,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没有穿战甲,没有戴任何魔修标志。 “你醒了。”殷无邪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在沈渡对面坐下来。 沈渡没有看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是温的,温度刚好。 “你今天穿的是我的衣服。”沈渡说。 殷无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浅灰色长袍。“嗯。你的衣服穿着舒服。” 沈渡没有再说话。他把粥喝完了,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棂上的符文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蓝色的光,像一个牢笼的栅栏把外面的世界切割成一条一条的。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和赤红色的大地,沉默了很久。 “殷无邪。” “嗯。” “你打算关我多久?” 殷无邪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拢了。“不知道。关到你不跑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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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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