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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框,门从外面推开了。 桃夭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袍,头发散着,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照得通透。脸在逆光中看不清楚,但眼睛是亮的,灰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变成了银色。 “你要去哪儿呀?” 沈渡没有回答。他想从桃夭身边挤过去,但桃夭伸手挡住了门框。 “让开。” “你走不了的。”桃夭的声音很轻,“你现在连三步都走不稳。你想去哪?桃花林外?你知道外面是什么吗?荒山野岭,野兽出没。你现在的状态,走出去活不过今晚。” “不用你管。” “你是我的人,我不管你谁管你?” 沈渡抬起头看着他。桃花眼里布满了血丝,眼尾泛红,嘴唇干裂。他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指节泛白。 “我不是你的人。你在我身上下咒,逼我跟你——” “逼你?”桃夭歪了一下头,“我逼你喝那瓶东西了吗?我逼你留下来的吗?你现在走,我不拦你。” 沈渡看着他,沉默了一瞬。他想走,他真的想走。但他的腿在发抖,膝盖在发软,体内的那股热像火焰一样从他的丹田烧起来,顺着经脉往上爬,烧得他头晕目眩。 他扶着门框的手在抖。 桃夭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沈渡。你现在的状态撑不了多久。你体内的妖法已经开始运转了,月圆之夜是它最强的时候。你每走一步,它就会烧得更旺一分。你想烧到经脉断裂吗?” 沈渡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银色的瞳孔里有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完整的、狼狈不堪的倒影。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帮你。”桃夭的声音很温柔,“只是想帮你。” 他的手从沈渡的手臂滑到他的后背,轻轻一用力,把他带了回来。沈渡没有挣扎,不是不想挣扎,是挣不动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桃夭接住了他。 “你看,你连站都站不稳了。”桃夭搂着他的腰,把他扶到床边坐下,“还说要走。” 沈渡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滴在膝盖上。他的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你为什么选在今天?” “因为今天是月圆。你体内的妖法会在月圆之夜达到顶峰。如果不解开,你会烧三天三夜。灵力紊乱,经脉受损,修为倒退。”桃夭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我说过了。” 沈渡低着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桃夭。月白色的衣袍在地上铺散开来,头发散着,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皮肤照得白得像雪。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我就等。”桃夭说,“等到你愿意为止。” “如果我永远不愿意呢?” 桃夭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那我就陪你烧三天三夜。第四天你退烧了,我送你走。然后下个月圆之夜,你再来找我,我再陪你烧三天三夜。这样反复下去,直到有一天你愿意为止,或者直到你的经脉彻底受损,修为倒退到炼气一层。” 沈渡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疯了。” “我说过了。”桃夭站起来,在他身边坐下。他没有碰沈渡,只是坐在他旁边,两个肩膀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你现在的体温在升高,心跳在加快,灵力在紊乱。你是在硬撑。沈渡,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我就是想帮你。” 沈渡偏头看着他。桃夭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嘴唇微抿。他的手指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没有碰他,但也没有离开。 “你碰我一下。”沈渡的声音很低。 桃夭转过头看着他。 “碰你?” “碰我一下。”沈渡说,“我想看看你碰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 桃夭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手指在沈渡的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很轻,轻到像一片桃花瓣落在皮肤上。沈渡的手指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什么感觉?”桃夭问。 沈渡沉默了片刻。“不讨厌。” 桃夭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把手指从沈渡的手背移到他的掌心,掌心贴着掌心,然后五指分开,从沈渡的指缝间穿过去,十指相扣。 “这样呢?” 沈渡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桃夭的手比他大一点,手指比他长一点,骨节比他明显一点。掌心的温度传过来,不烫,温温的,像一杯刚好能入口的温水。 “也不讨厌。” 桃夭笑了。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但他的眼睛弯了,弯成两道很好看的月牙。他把沈渡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另一只手覆上去,把沈渡的手包在掌心里。 “沈渡,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话。” 沈渡看着他的眼睛。“你对很多人说过这种话吗?” “没有。”桃夭说,“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沈渡垂下眼皮,没有再问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地板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沈渡的体温还在升高,他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了。他握着桃夭的手在微微发抖。 “难受?”桃夭问。 “嗯。” 桃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低头看着沈渡,月光把他整个人照得通透,月白色的衣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沈渡,我需要你看着我的眼睛。” 沈渡抬起头。桃夭的眼睛是银色的,灰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变成了银色,像两枚被磨亮的硬币,里面映着他的脸。 “你信我吗?”桃夭问。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不信。” “那你看着我。”桃夭伸出手,手指在沈渡的眉心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顺着他鼻梁滑下来,停在他的鼻尖上,“我要你记住——是我在碰你,不是妖法在碰你。是我在靠近你,不是咒术在靠近你。你分得清吗?” 沈渡看着他的眼睛。“分得清。” 桃夭的手指从他的鼻尖滑到他的嘴唇上,在他的下唇上停了一下。 “这是什么?” “你的手指。” “它在做什么?” “在碰我。” “你讨厌吗?” 沈渡沉默了一瞬。“不讨厌。” 桃夭低下头,额头抵着沈渡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他能感觉到沈渡的体温在升高,呼吸在加快,手指在发抖,但那双桃花眼里的光没有躲开。 “沈渡。” “嗯。” “我可以吻你吗?” 沈渡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银色的瞳孔里有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完整的、眼眶微微泛红的倒影。 “嗯。” 桃夭的嘴唇贴了上来。很轻很轻,像一片桃花瓣落在水面上。沈渡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桃夭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什么感觉?”桃夭问。 “凉凉的。”沈渡的声音有点哑,“你的嘴唇是凉的。” “因为我是妖。妖的体温比人低。”桃夭的嘴唇又贴了上来,这次多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现在呢?” “还是凉的。” 桃夭笑了。“那我要把你捂热才行。”
第116章 放松,我帮你 他把沈渡放倒在床上。月白色的衣袍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沈渡的头发散了,铺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他的桃花眼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上还沾着桃夭嘴唇的温度,亮晶晶的。 桃夭伸手把沈渡的手按在头顶,十指交握。他的嘴唇贴着沈渡的眉骨,很轻很轻地吻了一下。 “你这里,你皱眉的时候会有一道竖纹。你不知道,但我知道。” 他的嘴唇滑到沈渡的眼尾,亲了一下。 “你这里,你哭的时候会红。你不知道,但我知道。” 他的嘴唇滑到沈渡的鼻梁,滑到他的鼻尖,滑到他的人中,然后停在他的嘴唇上方,没有碰上去。 “你这里——”桃夭的声音很低很低,“你舔嘴唇的时候,舌尖会从左划到右。你不知道,但我知道。” 沈渡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银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完整的、红着眼眶的倒影。 “你到底观察了我多久?” “从第一天开始。”桃夭说,“每一天,每一刻。你喝粥的样子,你走路的样子,你睡觉的样子,你洗澡的样子——” “停。”沈渡打断了他,“别说了。” “为什么?” “因为你再说下去,我会觉得你是个变态。” 桃夭笑了。那笑声很轻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的嘴唇落下来,落在沈渡的锁骨上,很轻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漾开了一圈涟漪。 沈渡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桃夭的手指从他的腰侧滑过,指腹上的薄茧擦过那片薄薄的皮肤。沈渡的腰身弓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电到了。 “你的腰真的细。”桃夭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很低很哑,“一只手就能握住。” 沈渡咬着嘴唇,没有回答。他的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他说不清为什么——桃夭碰他的时候,他没有觉得恶心,没有觉得抵触,他只是觉得好热。那种热不是妖法烧起来的,是另一种东西,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桃夭的手指从他的腰侧滑到他的后腰,把他搂了起来。沈渡的身体贴上了桃夭的胸膛。桃夭的体温比他低,贴上去的时候像贴着一块凉玉,舒服得他忍不住往桃夭怀里缩了一下。 “冷?”桃夭问。 “热。” 桃夭笑了。“那我给你降温。” 他的嘴唇贴上沈渡的脖子,在动脉跳动的地方停了一下。“沈渡,你的心跳好快。你知道你的心跳有多快吗?比正常快了将近一倍。你紧张?” “不知道。” “那你放松。放松,跟我走。你的身体会跟着我的节奏走。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沈渡闭上眼睛。他的手指从床单上松开,抓住了桃夭的衣袍。月白色的布料在指尖滑过,柔软的,凉凉的。 桃夭的嘴唇从他脖子滑到他的肩头,他吻得很细,很轻,像在确认每一个角落都属于自己的。他的手指在沈渡的后背上慢慢地、慢慢地滑动,像在弹一首没有名字的曲子。 “沈渡,看着我。” 沈渡睁开眼。桃夭的脸就在他面前,很近很近,近到他能看清他睫毛的每一根分叉。那双银色的瞳孔里有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完整的、脸上红红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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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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