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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问舟睫毛轻颤,抬臂紧紧环住林书砚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肩,清冷的声音带了丝希冀:“求之不得。” 林书砚嘴角微微勾起。 …… 几日后,青云宗雪峰,天地骤变! 墨色劫云遮覆苍穹,罡风呼啸,天地灵气剧烈翻涌。九道天雷盘旋云层,威压浩荡,修真界万民皆心有所感,纷纷抬首,遥遥望向青云宗雪峰之巅。 九道天雷依次轰然劈落,紫芒贯空,震得整座仙山隆隆震颤。 虞问舟立身雷光之中,一身修为尽数铺开,硬承天罚淬炼,肉身被雷光灼出细密伤痕,浑身经脉受创震颤,却也在雷霆中被狠狠淬炼重塑。 林书砚静立崖畔,神色淡然的望着这一切,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 不知过了多久,九道天雷尽数劈落,紫电散尽,劫云缓缓消散。 漫天金光自天穹倾泻而下,柔和神圣的霞光裹住虞问舟,顷刻间抚平他周身伤势,修复受损经脉,洗去凡胎尘垢,将天雷淬炼的力量尽数凝入神魂骨血。 虞问舟抬眸,遥遥望向林书砚,眼底带着劫后疲惫,风雪之中,林书砚正含笑望着他,眉眼温和,眼底翻涌着真切的心疼,又藏着难掩的欣慰与开心,他唇瓣轻启,无声地吐出两个字——等我。 虞问舟迎着那道目光,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漫天接引金光温柔托住他的身形,缓缓升腾,朝着九天云霄而去。 近四十万年来,他是三界之内第一位踏碎凡界桎梏、成功飞升之人。 更令人震动的是,他并非纯血仙族,亦非正统名门修士,只是一只出身低微、素来被仙门正统鄙夷打压的半妖。 消息顺着天地灵气顷刻散出,整个修真界彻底哗然。 林书砚杏眸微合,指尖微捻,引用天地混沌规则,进行推演往后气数。 推演之象清晰映于神识:老牌仙门与守旧大能仍心存芥蒂,认定半妖血脉驳杂,虞问舟飞升不过是机缘特例,依旧不肯接纳半妖血脉。 可变化,已经在悄然发生。 年轻一辈的修士、散修与妖族皆被撼动,四十万年无人飞升,偏偏是受尽冷眼的半妖做到了。 往日里被嗤笑血脉低贱、不配修行的半妖,此刻终于有了底气。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正视半妖的潜力,不再一味排挤、斩杀,甚至有宗门主动接触隐居的半妖部落,寻求交好。 而这…正是林书砚想要的。 他缓缓睁开眸子,眸中流转的推演金光缓缓敛去,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世间生灵万千,当自有其归途与荣光。” 林书砚望着虞问舟消失在天际的方向,风雪落满肩头,眼底藏着绵长的期许。 苍和盘坐在虚空云絮上,透过天道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轻点镜面,眸光悠远。 墟华则伏在祂身旁,手撑着下颌,望着天道镜的目光含着浅浅笑意。 苍和抬手轻轻揉了揉墟华脑袋,轻叹一声:“虽然有些迟了,但终将如穹上所愿。” “哎呀,苍和!不许摸我脑袋!会长不高的!”墟华瞬间偏头躲开,鼓着腮帮子小声抗议,小小的身形微微扭了扭。 苍和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嘿!你小子,你先前哪次犯错不是我替你求情,如今竟是连摸都摸不得了?” 说着便伸手又要去揉,语气带着耍赖的执拗:“就摸!” 墟华气鼓鼓地往后缩了缩,小身子蜷起,不满地嘟囔:“苍和讨厌鬼!” …… 许献明静立在檐下,抬首遥遥望向天际消散的金光余晕,丹凤眸漾开一抹极其浅淡的笑:“往后,便不是只可怜小半妖了。” 许献明垂眸,依稀忆起初见虞问舟的模样。那时小半妖浑身是血,伤痕交错,狼狈地蜷缩在角落,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他便想着,大人选中的气运之子,瞧着煞是可怜。 索性以后,就不必这般艰难了。 “师尊,这般站着作甚?”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朗的嗓音。 许献明回头望去,身后的沈洛之正朝他摆了摆手,一张俊脸满是喜色:“师尊快来!问舟飞升乃是大喜之事,师弟师妹们已经聚在前厅,备好酒菜,正等着您一同庆祝呢。” 许献明微微一愣,沈洛之见他半晌不语,微微歪头,语气带了点狡黠的试探:“还是说…您还在躲我?” 许献明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轻声应声:“没有,这就来。” 那笑意清浅难得,沈洛之一时看得恍惚,愣在原地,竟忘了回话。 半晌,沈洛之才轻声道:“嗯,走吧。” …… 曲家。 前厅之外,曲清悦与曲明镜并肩立着,一同抬首凝望天际尚未散尽的金光余韵。 不远处,须发皆白的曲家老祖负手而立,目光沉沉望向那片天穹,周身带着久居上位的沉静威严,他沉声开口:“这世道…该变了,大人。” 曲清悦只是静静地望着那抹金光,指尖捏着一张素白信封,纸边被指尖微微攥出褶皱。 曲明镜侧首望向她,放轻了语调:“阿娘,今日是个好日子。” 是啊…今日是好日子。 曲清悦缓缓垂眸,目光落于掌心那封素白信封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怅然与释然。 她至今还记得,林书砚剖灵根献祭那日,天地动荡,她与明镜险些不顾一切冲上前去。是老祖拦在了二人身前,老祖的声音沉得如同万古寒石,一字一句告诉他们,曲家世代存续,背后真正依仗的,从来不是世间世家势力,而是那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创世真神——天道。 曲家千年存续,本就是天道授意,用来世代看守帝阶剑池。帝阶池剑意凛冽、危险重重,唯嫡系血脉或天道应允者可入,曲家登记在册的法器,甚至有部分是天道所创。 而如今…墟华剑认林书砚为主,那么林书砚——便是那位天道。 神明怎会轻易死去呢? 如今…祂得偿所愿。 又怎能…不算好事呢? 曲清悦抬眸,望向天际渐渐散去的金光,唇瓣轻轻翕动,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终究是…缘浅。” …… 九霄神界之上,云霭漫卷,天光澄澈。 虞问舟顺利踏过飞升劫雷,仙帝亲赐一方独立仙府,他却未曾按照神界规制大肆营建,只亲手将整座府邸,依照下界雪峰那处月桂小筑原样复刻布置。 玉瓦覆顶,玉栏绕廊,阶前铺着整块白玉石,光洁温润。一条玄玉石铺就的幽径,自府门蜿蜒至庭院深处,玄色玉面温润沉敛,与周遭莹白玉筑相映成趣。 庭院正中,只栽一棵苍劲月桂,枝桠舒展,岁岁开花,岁岁清幽。 桂树旁凿出一方清浅池塘,安放一只小纸舟,碧水无波,倒映着天光与桂影。 池边搭了座小巧玉亭,亭檐微翘,陈设极简。 虞问舟立在月桂树下,指尖拂过微凉的树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一阵突兀的能量波动自虚空深处漾开,细碎鎏金霞光猛地震颤,周遭安稳的神界灵气骤然翻涌。 虞问舟指尖微顿,他掀开眼皮,向上望去,便望见林书砚正坐于月桂繁枝之上,衣袂垂落,此刻少年正垂眸静静凝着树下的他。 暮色鎏金落在少年肩头,连眉眼都镀上一层柔色。 少年嗓音清软,自枝头轻轻落下:“师尊,是在想我吗?” 话音未落,林书砚身子微微一斜,自桂树枝头掉了下来,虞问舟眸色一柔,长臂稳稳舒展,将下落的少年牢牢接进怀中,清风顺势拥入怀中,少年衣间萦绕着淡淡的月桂清香。 虞问舟垂眸拥着人,嗓音低沉柔和,轻轻应了声:“嗯。” 林书砚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轻声道:“嗯什么?” 虞问舟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道:“在想你。” 林书砚眸光微顿,他抬眸望着虞问舟深邃的凤眸,眼底映着漫天黄昏霞光,轻声开口:“我也在想你。” 林书砚指尖轻抚他的胸膛,轻声询问:“方才渡劫时,疼么?” 他抬手按住那只微凉的手,低头轻轻吻了吻少年的指尖,声音温和无波:“不疼。” 林书砚指尖微微收紧:“骗人。” 天雷本就是他设置的,其中凶险与灼痛,他能不知道吗? 虞问舟垂眸,温热的呼吸扫过林书砚的耳廓,轻声开口:“那我疼,阿砚会哄我吗?” 林书砚指尖轻轻捻过他微凉的发丝,声音清浅:“会的。” 话音刚落,林书砚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微微踮起脚,主动吻上他的唇。 晚风裹挟着清甜桂香,轻轻笼住相拥的二人。鎏金暮色漫过檐角,穿过月桂繁枝,将两道相依相偎的背影,温柔镌刻进漫天余晖之中。 神界静谧无声,只剩彼此温热的心跳,在黄昏里缓缓相融。 —— 见天地,见众生,一如见你。 —— —正文完—
第185章 番外:容溯×寒枝(1) “容溯神君,又在臭美啊?” 檐下清风卷过流云,容溯斜倚在冰凉莹润的白玉栏上,一手支着栏沿,另一只手捏着那面鎏光铜镜,垂眸欣赏容貌。 银白广袖随晚风轻扬,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衬得眉眼清艳又矜傲,听闻路过小神打趣儿,他抬眼懒懒地睨了他一眼,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铜镜,语气散漫又倨傲:“本神君姿容冠绝三界,如今倚栏赏容,关你屁事。” 小神一时语塞。 这容溯神君乃是前些年自下界飞升上来的,偏生极爱臭美,日日都捧着铜镜。他就纳闷,这般看中美貌的人,究竟是怎么飞升的? 可不得不承认,容溯生得委实绝色,眉眼风华,三界难及。 那小神这般想着,忽然,天际风雷收势,漫天金光破开云海,天地倏然清明。 倚着玉栏的容溯指尖摩挲着铜镜边缘,抬眸遥遥望向云海深处,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那小神凝望着天边那片金光,眼中泛起几分热切,连忙应声:“是战神回来了!我得前去一睹风采。” 话音落下,小神便提着衣摆,快步朝着金光漫涌的方向赶去,周遭陆续有往来仙侍、散神闻声而动,皆是一脸期许。 “…战神?”容溯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他飞升数年,战神事迹他听过很多次,当然…私底下也吐槽了很多次。 原因无他,战神名为寒枝,听着全然没有威慑八方的铁血猛男该有的气势。 啧……估计是个黑大壮吧。 容溯这般想着,哼着小调,目光落回铜镜里那绝色容颜上。 次日,容溯踱到了隔壁的归墟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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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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