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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地处神界偏远一隅,常年清静寥落,少有神仙踏足叨扰。当年他飞升神界,便是看中这份无人惊扰的自在之地,将院落选在了园子近旁。 久而久之,索性把偌大的归墟园当成了自家私地,日日来此打理闲逛,毫无顾忌。 归墟园内遍地生着紫灵鸢尾,淡紫花影漫过青石小径,风一吹便漾开浅浅花香。 只是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他刚一进门,便察觉到一丝陌生气息,他脚步微顿,抬眼望去,花丛间正蹲着一道纤细身影,垂首轻嗅盛放的紫灵鸢尾。 “哎?你这小神怎么擅闯我的园子?”容溯皱着眉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被占了领地的不悦。 那女子回眸望向他,神情有些茫然:“你的…园子?” 那女子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漾波,肌肤莹白细腻,唇色浅淡柔和,她长发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虽算不上美艳,却生得格外清丽。 容溯不动声色地打量女子两眼,嗯…不及他貌美。 那女子望着指尖的紫灵鸢尾花,声音清浅温和,却极为平静:“可归墟园…是我建造的。” 容溯:? 容溯当即愣在原地,他在这园子旁住了数年,日日占着这里赏花闲逛,从来不知还有主人一说。 “可我这些年日日打理这园子,并未听过归墟园有主人一事啊。” 女子垂眸扫过满园盛放的紫灵鸢尾,指尖轻轻拂过一片花瓣,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常年闭关征战,极少回园,神界知晓我在此居住的人本就寥寥无几。” 说罢,她抬眼看向容溯,温和的眉眼间漫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不过倒是多谢神君,这些年替我打理归墟园。” 闭关征战…? 容溯微微一愣,他看着眼前身形纤细,柔柔弱弱的女子,脑袋一时宕机。 女子则缓缓起身,抬眸看向他,语气温和有礼:“神君应当是住在隔壁吧?算是邻里,不知神君名讳?” 容溯回过神,只是轻声应道:“容溯。” 话音刚落,他顿了顿,有些不解道:“你常年征战?” 这不对吧?神界没人了吗? 女子见他这般,眸中划过一丝了然,她轻轻颔首,低声道:“我名唤寒枝,世人多称我,战神寒枝。” 战神寒枝…… “啊?”容溯怔怔望着眼前眉眼清丽、气质温和的女子,脑海里那个黝黑魁梧、满身戾气的黑大壮形象轰然崩塌。 所以…他吐槽战神名字这么久,合着人家真是女子啊。 嘶…… 也就是说…他平日里不仅吐槽人家名字,还占了人家的园子! 容溯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本理直气壮质问为何擅闯园子的气势,早就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尴尬无措。 寒枝看着他神色不断变换、耳尖通红的窘迫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没点破,只温声开口,替他解了围:“容溯神君?” 这一声轻唤,才让容溯猛地回神,他慌忙抬眼,眼神都有些飘:“啊?” “昨日刚回来时,便听神界近年飞升一位极其貌美的神君,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寒枝目光浅浅落在他面上,语气温和,并无半分戏谑,反倒带着几分真切的赞叹。 往日下界那群修士,以及上界众仙总打趣他臭美,他向来不耐反驳,可被寒枝这般真心夸赞,容溯反倒窘迫不已。 他耳尖泛红,别过脸,闷声道:“你…不觉得我臭美吗?天天抱着铜镜。” 寒枝垂眸轻笑,目光落在容溯那别在腰间的鎏光铜镜上,语气温和坦荡:“爱美之心,人之常情,神君生得绝色,本就该好好欣赏。” 容溯干咳一声,指尖微微发烫,难得收起了平日的骄矜,语气认真了几分:“战场多是苦寒,你能靠自己成为神界战神,也很厉害。” 寒枝闻言,眼底漾开一抹浅淡温柔,望向满园鸢尾,轻声道:“能守护神界安宁,便不算苦。” 晚风拂过鸢尾花丛,淡紫花瓣簌簌轻晃,裹挟着清甜花香漫在二人之间。 容溯望着眼前温柔清丽的女子,想起传闻里战神孤身镇守边疆、浴血退敌的过往,垂眸望向落在脚边的花瓣,声音低声呢喃:“可你…不管是心境还是…修为上的,就是很厉害啊。” 容溯的声音很低、很轻,几乎刚溢出唇边,便散在风里,怎么也让人听不真切。 可寒枝却微微一愣,眼底漾开一层浅淡的笑意:“容溯神君。” “啊?” “往后邻里相处,不必这般拘谨的。” 容溯眸光微顿,指尖下意识摸向腰间铜镜,而后垂眸,轻声应道:“…好。”
第186章 番外:容溯×寒枝(2) 往后数百年时间,两人比邻而居,相处越来越融洽。 白日里容溯常守在归墟园里,要么揽镜闲坐,要么同归来休憩的寒枝闲谈。 边境战事时起时落,寒枝常一身风尘从疆场归来,总爱先到这片花丛歇脚,听容溯絮絮念叨神界琐事,或是看他臭美炫耀容貌,原本紧锁的眉头,也在不知不觉间缓缓舒展。 而容溯早已褪去最初的拘谨,嘴上依旧爱逞几分傲娇,却总会默默备好热茶吃食。 每逢战事吃紧,他便坐在院中,指尖揪着紫灵鸢尾花花瓣,静静等候着寒枝。 待寒枝平安归来,他嘴上说着些不着调的话,眼底却满是真切牵挂。 数百年来,寒枝每每回归神界,几乎不必想,便知归墟园里,一位神君正捧着铜镜,坐在紫灵鸢尾花旁,静静望着门口处。 但想是这般想,每当她踏过园门,抬眼望见那抹朝她快步走来的身影,心底总会漫上一层滚烫又柔软的暖意。 而容溯总会站在她身前打量片刻,便摇着手中铜镜,别开脸,强装不在意般嘟囔着:“回来便好,别总一身伤往回赶。” 容溯这般说着,便转身去端石桌上温好的清茶,杯沿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寒枝总会轻声应着:“我何时一身伤往回赶过?” 她曾经一身伤往回赶时,容溯还未飞升,自是不知道。 所以对寒枝这话,容溯总会淡淡冷哼一声,指尖不轻不重地将热茶推到她面前,眉眼间带着几分别扭。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安然度过,直到有一日,魔族骤然宣战。 边境烽烟骤起,往日较为平静的神界边境瞬间被战火笼罩。 鎏金般的黄昏漫过归墟园,紫灵鸢尾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寒枝身着一身素白衣裙,静静立于青石小道,抬眸望向提着酒坛子,缓步走来的容溯。 暮色落满他的肩头,他往日爱把玩的铜镜收在他的腰间,眉眼间没了往日的傲娇,反而带了丝忐忑,他抬眸,静静望着寒枝,轻声道:“明日…又要走了?” 寒枝垂眸,目光掠过他手中的酒壶,鎏金余晖揉碎在她的眼尾,她轻轻颔首,声音温和:“嗯,明日启程。” 晚风卷着紫灵鸢尾花香,漫过两人之间,容溯指尖攥紧酒壶,指节微微泛白,他长睫轻垂,声音低了几分:“哦…要不要陪我喝点?” 容溯这般说着,指尖覆在酒盖上,拔开盖子的瞬间,清冽醇厚的酒香缓缓漫开,将周遭的花香都压了几分,他将酒壶递到她面前,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忘忧露,不醉人,也不会耽搁明天行程。” 寒枝望着他,没有推辞,只伸手接过酒壶,二人在石桌旁落座,望向鎏金黄昏下盛放的紫灵鸢尾,晚风轻拂,细碎的花瓣簌簌飘落,落在石桌上,也落在两人肩头。 “寒枝…你说为什么总有战争呢?” 明明归墟园岁岁花开,人间安稳静好,可偏要刀戈相向,血流成河。 寒枝静静抿了一口忘忧露,清甜的暖意压下心底翻涌的怅然。她抬眼看向漫天落日,又落回身侧的人身上,语气温和,带丝丝通透:“为什么,你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是贪欲,是野心。总有人想要更多,想要抢夺他人的天地与安稳,便要掀起战火。” 容溯垂眸,掩下眸中不舍:“那九天之上的那位神明呢?祂创造世间万物,为何不能止戈?” 寒枝闻言,缓缓放下酒壶,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石面。她抬眼望向云海尽头那片遥远的天界,神色平静。 “神明亦有枷锁。” 她轻声开口,晚风拂动她素白衣衫,语气温和:“有人执掌秩序,便有人纵容私欲,有人护佑苍生,便有人贪恋权柄。” “神明可护一时安稳,却管不住人心的贪念。战火从不是天地降下,是人心底生出来的。” 她侧过头,目光落回容溯身上,眼底漾开浅浅温柔:“我能做的,便是拿起兵刃,替神界,替你,挡去这些贪念酿成的祸事。” 容溯微微一愣,长睫微垂,指尖无意识扣着酒壶:“我知道的,你一直都…很厉害的。” 寒枝轻笑一声,指尖转着酒壶,鎏金余晖落于眉眼间。 “我初入神界时,人人笑我女子之身,自不量力。” 她浅饮一口清酒,语气淡而温和:“后来我凭战功站稳脚跟,仍有神明轻贱于我,觉得女子不配执戈守疆。” 容溯握紧酒壶,并未说什么,只是喝了口忘忧露,抬眸望着天际。 鎏金黄昏缓缓沉落,暮色彻底浸染天地,夜色漫上归墟园。 晚风渐凉,鸢尾花在暗夜里只剩朦胧的剪影。 “寒枝。” “嗯?” “他们不懂。”容溯声音有些低哑。 “懂不懂,又何妨呢?” 寒枝微微侧头,看向容溯,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叹:“我守的不是神明的看法,不是偏见,而是安宁。” 容溯抬眸望着她,月下勾勒出她清丽温婉的眉眼,素白衣衫衬得她身姿挺拔,明明一身柔骨,却藏着能抗住万千战火的坚韧。 容溯沉默片刻,别过脸,小声嘟囔着:“我在这里等着你,你要平安回来。” 寒枝望着他这副模样,指尖微微收紧,轻声唤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情意:“容溯。” “嗯?” 寒枝抿了抿唇,素来温和的声音带了丝紧张:“我能唤你阿溯吗?” 容溯微微一愣,他抬眸,目光直直落向寒枝,喉间微微滚动,声音低了些:“…什么意思?” 寒枝张了张嘴,还未说什么,容溯便干咳一声,直接打断她后面的话,他抬眸望向夜空中细碎的星宿,耳尖红得厉害,语气却绷得有些紧,透着几分生硬:“可以啊,只是唤得这般亲密,可是要当我道侣的,不知我们的寒枝战神,能不能接受?” 寒枝微怔,抬眸望着他,方才还满心忐忑的紧张骤然一滞,攥紧的指尖缓缓松开,紧绷的肩线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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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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