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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桶金到账的时候,他做了一件想了很久的事。 他单独办了一张卡,把周辞当年多存的那笔钱,加上他添进去的、自己赚的零头,凑了个整,准备转回去。 刚准备动手,又停下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通过江澈清那边转比较合适,毕竟他老早就把周辞的联系方式给删了,不想再私下有任何牵扯。 当天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林泽金把卡递给江澈清。 “这张卡里的钱,你帮我转给周辞,他当年往那张卡里多塞了不少,我不想欠他的。” 江澈清接过卡,眼神一凝,他没有看卡,而是直直地看着林泽金。 “他给你钱,你收了?” 林泽金一看这眼神就察觉到了不对,这明摆着就是要生气的节奏 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文件,凑过去,把原委一五一十地解释了一遍。 从当年周辞怎么帮他存钱,到那张卡里多出来的数额,到他一直没有机会还,他解释得口干舌燥,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让对方又多想。 江澈清听完,沉默了片刻,才伸手把卡拿了过来。 “既然如此,”他说,声音很轻,“我转给他。” 林泽金连忙点头,把卡上交,动作干脆利落,生怕再晚一步,对方就要反悔生气了。 江澈清把卡收进口袋,没有再说这件事,他低头继续看文件,林泽金靠在他肩膀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第二天,他的手机震了一下,银行到账提醒,他随手点开,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千万……?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才数清楚后面跟着几个零,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不是自己眼花,这才转头看向旁边正端着咖啡慢悠悠喝的男人。 “这什么?”林泽金举着手机,声音都有点抖。 江澈清垂下眼,把咖啡杯放回茶几上,语气淡淡的:“庆祝你赚钱了,给了一点回回血。” “一点?”林泽金又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喉咙有点干,“你管这叫一点?” 江澈清没有回答,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耳朵尖微微泛红。 林泽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过脑子明白了,这人就是在攀比。 按照他一贯的作风,送到手的钱,没有不收的道理,可是这笔钱实在太大了,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脑子里的系统出声了。 “新任务已开启,捐款金额:一千万元,倒计时:三十天。” 林泽金整个人都蒙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虚空,脸上的表情从喜悦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绝望。 “……多少?”他在心里问,声音都变了调。 “一千万元。倒计时:三十天。” 林泽金沉默了,他赚钱之后,这种任务都是直接让系统自己在最后一天扣,刚刚才注意到今天是最后一天。 但这个不是关键,他知道每次任务金额会递增,每一次都会叠加10万的话,他都已经接受了,就打算靠着这个续命了。 结果这玩意居然蹦出来告诉他变成了1000万? 他盯着那个数字,感觉自己的血压也跟着一起飙了上去。 “你到底是怎么算的这笔账?”他在心里质问系统,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系统没有回答。 林泽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翻出手机银行里的转账记录,把江澈清转给他的那笔钱又看了一遍,默默在心里加加减减。 他对数字向来敏感,根据自己财产所持有的占比,以及他们之前提到过的那些规则,一千万这个数字,他怎么看怎么眼熟。 他加了一遍,又加了一遍,最后他抬起头,眼神复杂。 “是不是我对象给我转的钱,影响了你本就不聪明的程序判断?” 林泽金的声音有点飘。 “你是不是觉得我手里有钱能挥霍了?让我这一个刚开始起资还没有100万的小公司,就要捐款1000万的这种项目?” 系统没有回应,但好像默认了,林泽金气笑了, 他一字一句地质问:“你不觉得他给我的九千万是过来投资我的吗?他自己也说了是回回血,那说明是他跟公司的运营,难道还是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林泽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他的对象,我又不跟他姓。” 他义正言辞,说得理直气壮,连自己都快信了。 “这钱我肯定是算投资的,所以你必须得给我重新计算。”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泽金以为它死机了,它才终于开口,语气还是那么欠揍:“系统任务已发布,经过检验,宿主能捐赠得起,无法撤销。” 林泽金:“???” 林泽金:“……”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骂,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是不是在跟我耍无赖?” 又是一阵安静,想他林金泽人生之中谁都没办法拒绝他,这会儿碰到一个经常对他冷暴力的,林泽金认栽了,开始摆烂了,放弃挣扎。 “反正你一直都在,又对我没什么惩罚,那就不捐了,随便你,你在与不在,跟我影响不大,顶多就是有一个人经常在脑子里叽叽歪歪的。” 系统沉默了片刻,开口了:“你就不怕倒计时结束之后,会出现什么后果吗?” 林泽金无所谓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我死过了。” 丹药基本上是没戏了,他也不指望了,只能嘴欠两句,折磨一下这个冷酷无情的系统。 他还有一件事,一直没办法跟任何人说,包括江澈清,想到这里,林泽金的眼睛黯淡了一瞬。 几天前的夜晚,他半夜醒来,伸手摸向旁边却发现没人,房间里没开灯,他顺着走廊尽头的微光走过去找人。 找了很久才在别墅一楼的一个小隔间,发现了不对劲,平时用来堆放杂物,门没关严,里面依旧黑漆一片。 他没有推门,靠着墙,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刻意压住的,闷闷的痛呼。 里面是谁,不言而喻,他从门口的缝隙看清楚了全貌,只一眼,他便怔住了。 他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对方都没有发现自己。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知道江澈清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才会躲到这里。 如果他推门进去,那个人会慌张、会羞愧、会觉得自己又给他添了麻烦,所以他只能等。 等里面的人自己出来,可直到时间一点点过去,让他的大脑越发的清醒起来,他才回过神来,立刻回到了床上装睡。 那天晚上,江澈清在隔间里待了将近四个小时,直到凌晨四点多才出来,他穿着睡衣,头发湿着,像是刚冲过澡,身上带着一股沐浴露味道,盖住了其他所有的气息。 江澈清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躺下来,隔得很远,像是怕碰到。 过了很久,久到林泽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他才慢慢地挪过来,一点一点地靠近,直到手臂贴上手臂,才轻轻地抱住。 林泽金闭着眼睛,这才感受到对方刚刚在做些什么,他的身上太凉了,想等着温度慢慢回升才靠过来,但即便是这样,他的温度依旧没有恢复正常,冰凉一片。 他不去探究对方在隔离间做了些什么,江澈清自从去看了心理医生之后,病情并没有得到好转。 甚至他主动要求给对方搓澡的时候,江澈清也是僵硬之后就拒绝了。 他那个时候早就察觉到不对了,等找个机会就直接推开门把衣服递进去,映入眼帘的他的小臂上方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有刀割过的痕迹。 看到他进来的时候,江澈清慌张迅速地拿起浴巾把自己包裹住,林泽金却是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递了衣服就走出去。 他知道这个事情真正给他转变过来,让他对方慢慢的好转过来,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战斗,所以他也做好了准备,只是对方却始终不愿意去跟他谈及这个事情。 除了日复一日的安排减少药剂以及增加心理治疗的过程以外,他们两个人都很忙,忙到只有吃饭或者是晚上回来的时候,才会短暂的说上话。 他根本就没有多少的时间去关注到江澈清的状态怎么样了,他本来以为看对方的样子就早就好了。 要不是他偶然之间晚上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发现对方不在,这个事情会一直隐瞒下去。 他的办公室就在江澈清的旁边,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都没有关注到自己的对象已经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 林泽金没办法,尽管他跟着医生学习过,也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情,可他也的确没有办法真正做到像医生所说的那样去开导对方。 江澈清甚至就压根没把这个当一回事,依旧我行我素,林泽金在发现这些事情了之后,也不敢贸然做出些什么动静来。 之前吃药的那件事情,他也做出了行动,但也的确是在上面添了一层乱。 如果他直接把这个事情挑明了,要求对方半夜不能够随便离开床,也不可以做出自残的行为,那对方的确是能会听自己的话,也能够做到 那之后呢?他的病还会好吗?是他跟江澈清说,不准生病,病就会一下子就好了吗? 林泽金蹲在浴室门口,扶着脑袋,喉间发疼。 江澈清,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把你拉回来。 浴室的门开了。 江澈清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 林泽金已经在床上躺好了,姿态悠闲,翘着二郎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着江澈清,嘴角慢慢弯起来,吹了一声口哨,上下打量一番,眼神里带着一种过分的挑逗。 “帅哥,身材不错啊,”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笑意,“要不要上来坐坐?” 他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位置,土匪似的,一副你不上来我就去把你扛上来的架势。 江澈清正在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闪烁,不敢对上林泽金的眼睛。 这段时间他们都没做过,之前闹矛盾,一个睡地上,一个睡床上,分了好一阵。 后来林泽金发现每次醒来江澈清都会偷偷跑到地上来窝进他怀里,就不再委屈自己睡地上了,两人又莫名地和好了。 但顾及着江澈清的病,他们一直没做到那一步。 可现在,林泽金不想再等了,如果身体的距离无法拉近,那就用别的方式,他已经决定了。 江澈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攥着帕子的手指收紧了。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结巴,声音有点干:“我,我还有一点事要忙,得去处理一下,你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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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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