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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林泽金终于安静下来,认真地开始吃那根冰棍,他才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在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幻觉、不是替身,而是真真实实的林泽金之后,除去一开始的震惊,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漏洞。 排除了整容、双胞胎、阴谋、骗局......每一件都被他否决掉,剩下的那个最不可能的就是唯一的答案。 他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这个人会回来,更不敢相信他回来后会第一时间来找自己。 在那些被疾病困住的年岁里,每一次幻觉中的林泽金都在告诉他同样的话:“我就是要你的钱,谈恋爱也好,上床也好,钱永远排在你的前面,不然我为什么要找你?像你这样又蠢又好骗的冤大头可不好找,现在钱到手了,我也没必要再陪你了。” 那些话一遍一遍扎在他心里,扎了整整五年,他分不清哪些是幻觉,哪些是真实。 他现在回想起幻境中自己幻想出来的人,跟面前这人分明差距如此之大,可陷在其中的自己却丝毫分不清。 直到此刻才真正地缓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原来正如对方所说的,很蠢。 幻境中的人的话他信,说信就信,但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却要找出各种理由去证明他不是。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他不用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 直到过了很久,林泽金才明白过来,难不成系统是觉得他太过贪财,所以反而他这种不追求钱财的时候,对方反而放过自己了? 他想了好一阵子也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不过经过系统这么一遭,他对钱财确实没那么执着了。 也可能是因为身边多了个有钱的对象,吃穿不愁,看病不愁,实在没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 公司还是老样子,赚了钱就分,能力优先者拿得多,几百号人的公司被他经营得蒸蒸日上。 林泽金的新公司彻底走上了正轨,他不再是甩手掌柜,每天早上准时到岗,认真经营。 可他都已经是几百号人的老板了,却还是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江澈清办公室的一半。 “这样省钱。”林泽金义正言辞地说。 江澈清自然没有意见,偶尔还会帮他看几份合同。 在赚钱这件事上林泽金确实有几分运气和天赋,从前没钱没资源,如今东风一来,他才发现自己比江澈清还要有优势,他拉得下脸。 陪客户喝酒喝到吐,第二天照样笑嘻嘻地约下一场,有人冷嘲热讽说他是借着江家的势东风再起,他也不恼,笑呵呵地给人倒酒:“您说得对,是得谢谢江总。” 对方一拳打在棉花上,反而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林泽金后来还从他手上拿了个大单回来。 几年后,他的公司市值竟超过了江氏。 林泽金开心得不行,虽然他心知肚明,这一大半都是江澈清的功劳,一个新出来的小公司,哪来那么好的业务? 哪能这么顺风顺水地就超了?别人几十年的老牌企业都没做到的事,他一个新冒头的就办到了,说出去谁信? 但他可不管,兴致勃勃地张罗了一场庆功宴,把各界人士都请了过来。 觥筹交错,恭维声、碰杯声此起彼伏,林泽金被人群簇拥着,一杯接着一杯,来者不拒,江澈清站在他身侧,想拦都没拦住。 酒过三巡,林泽金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撑着脑袋,整个人歪在江澈清的肩膀上。 就在他快要睁不开眼的时候,人群里出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人。 很久没见了,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站在几步开外,正安静地看着他。 林泽金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眉目,眼前忽然一暗。 一双手遮住了他的眼睛,林泽金的睫毛在那掌心里轻轻扇了两下。 江澈清的手指微微蜷了蜷,但没有放开,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林泽金的耳廓,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喝多了,我带你回去。” 林泽金乖巧地点了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 他脚步虚浮,整个人挂在江澈清身上,却还是努力地维持着一丝体面。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泽金,等等......” 林泽金下意识地想回头,手腕却被轻轻拉住了。 江澈清看着他,目光平静,抬手抚了抚他的额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是不舒服吗?要不我们先回去泡澡?” 林泽金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一个画面,他顿时屁颠屁颠地嘿嘿笑了两声,催促道:“那我们赶紧走吧。” 江澈清轻笑了一声,揽着他的腰,头也不回地往宴会厅门口走去。 此后几十年,他们再未分离,江澈清的病彻底好了,林泽金的公司越做越大。 他们一起看四季变换,花开花落,到了晚年林泽金趁着腿脚还能走,又拉着人四处去旅游,走遍各地才罢休。 最后又嫌后院的花太难打理,空出来一半拿来种菜,每天浇水施肥不亦乐乎。 这一生里,他们没有儿女,只有彼此携手相伴到老。
第98章 中央空调攻98 诊室里,女人坐在林疏辞对面。 她变了很多,半年前第一次来的时候,她脸色蜡黄,眼下挂着青黑,说话颠三倒四,一股脑把孩子的问题全倒出来,语气里满是控诉,又藏着一丝走投无路的求救。 可此刻,她安安稳稳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妆容得体,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 “林医生,真的太谢谢您了,陈屿最近好多了,真的,比之前好太多了。” 林疏辞靠在椅背上,轻轻点了点头,安静听着。 “他现在每天能自己按时起床,上学也不用人一遍遍催,班主任说,他上课注意力比上学期集中多了,作业也能按时交。” 女人语速不快,一件件说着,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始终扬着。 “虽说还是不爱说话,但偶尔会主动问一句晚上吃什么,就这么一句话,我就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 等她把话说完,林疏辞才开口问:“药还在吃吗?” “在吃。”女人连忙点头,“精神科开的那几种,他现在自己记着时间吃,再也不用我催了。” “那就好。”林疏辞低头,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 “您儿子的状态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这边可以开份证明,您拿去给精神科的医生,问问能不能给您儿子逐步减药,复诊的话,之后不用来得这么频繁,要是后续情况有反复,直接微信上联系我就可以。” 女人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她低下头,指尖不自觉捏紧了包带,再抬头看向林疏辞时,眼神里藏着说不出的情绪。 “林医生,”她把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还能跟您电话沟通吗?万一有什么事,我想问问您的意见。” 林疏辞刚要开口,脑海里冒出机械音,没有丝毫感情:“检测到周边人员因宿主言行产生心动倾向,预计将触发情感误判,请宿主注意自身言行,避免造成他人情感困扰。” 他抿了抿唇,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语气依旧温和。 “不用了,周女士,您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需要经常找我咨询了,多和身边的人沟通,也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女人愣了一下,眼底闪过明显的失落,却很快扯出一抹笑掩饰过去。 “嗯,您说得对。” 她站起身,慢慢将包挎在肩上,动作比平时迟缓了几分。 林疏辞也起身,送她到诊室门口,按了桌上的呼叫铃,助理很快从走廊那头过来,礼貌地引着她离开。 临出门前,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诊室门轻轻关上,周遭安静下来,林疏辞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回病历本上,思绪不自觉飘回了半年前。 那时候,周女士带着儿子陈屿过来,一口咬定孩子得了自闭症,吃了不少药,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林疏辞耐着性子一次次和这位母亲聊天,从日常琐事聊到育儿的点点滴滴,终于慢慢问出了背后的实情。 她对孩子控制欲太强,孩子稍有不听话就严加管束,管不住便大吵大闹,她越生气,孩子就越沉默。 后来孩子开始背着她偷偷打游戏,被她发现后,她直接把手机从阳台扔了下去。 “他看我的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她的声音止不住发抖,满是后怕,“就像......恨不得掐死我。” 也就是那一刻,周女士才真正感到恐惧,那之后,她带着孩子四处看病,吃药、换药、反复治疗,始终不见好转,最后经人推荐,才找到了林疏辞这里。 林疏辞听完整个事情,心里早就有了判断,问题看似出在孩子身上,病根其实在母亲这里。 所以他直接把治疗的重心放在了母亲身上,帮她调整沟通方式,减少对孩子的过度控制,慢慢修复亲子关系。 半年时间过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诊室的门关上后,林疏辞靠着椅背,整个人松了下来。 他懒洋洋地靠着,在心里悠悠地问系统:“你都跟了我快一年了,还不了解我的品性吗?我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勾三搭四的人?人家都已经结婚有孩子了,你这也要提防,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不然怎么对我看得这么重?” 林疏辞把茶递到对面空位置前,尽管那里没有人,他还是习惯性地给这个莫名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系统,也斟上一杯茶。 四年前他去爬山,遇到了泥石流。 那天下雨,他被压在石头下面,空气稀薄,腿被压得死死的,早就没了知觉,身体一点点失温,他硬撑了二十四个小时,最后还是死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得知是是系统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还给了他一百天的存活值。 他得继续做心理医生,治愈病人可以额外获得存活值,如果像刚才那样,因为说错话或做错事,让别人对自己产生非分之想。 哪怕自己没那个意思,只要对方有有一点苗头,就会被扣掉存活值。 这个规则他领教过不止一次,上周他只是在便利店帮一个女顾客够货架上的东西,多说了句注意安全,就被系统警告说,对方心跳加速,建议保持距离。 他对这个系统一向很尊重,毕竟对方确实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否则以他当时的伤势,就算被救活,腿多半也残了,也可能在ICU里撑不了几天。 他不是没想过那副画面,自己浑身插满管子,爸妈守在床边,眼泪止不住地流,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幸好的是系统给的身体没有任何损伤,甚至把时间重生到了他死后的第三年,这对他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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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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