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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工作经验凭空多了三年,长相还是二十六岁的模样。 甚至因为他的职业要四处跑,他回来之后,爸妈根本没怀疑他死过,只是在不停骂他,这三年不联系,逢年过节也不回家。 林疏辞那时候就在想,该不会自己当时的身体到现在还没被挖出来吧?
第99章 中央空调攻99 “未免也太自恋了些,我上一个宿主都没你这么不要脸。” 林疏辞捂着胸口,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你都已经跟了我了,怎么还老是念叨着上一个宿主?你还说我勾三搭四,难道你这种惦记初恋,苛责现任的系统就不会被制裁吗?” 系统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戏精样子,冷漠地播报:“你现存生命值一百零四天,本次治愈患者加三十天,合计现存一百三十四天。” 林疏辞立刻收了表情,摸了摸茶盏,低声思索道:“这增加得未免也太慢了。” 他重生之后,被父母勒令在家附近上班,可他家乡所在的城市不发达,来咨询的人要么没钱,要么根本不知道心理咨询是什么。 小城市的心理诊所,一个月能接三五个问诊就不错了,来的大多是咨询孩子早恋的、夫妻吵架的,聊完就走,形不成长期治疗关系。 能像周女士这样坚持半年的,已经是例外。 他花了半年才治好这一个患者,净赚三十天存活值,而每个月光日常消耗就要三十天,这样算下去,实在是入不敷出,看来,必须得出去发展一下了。 林疏辞下意识避开了隔壁的省份,那里他太熟了,在那边干了好几年,攒了不少人脉,客户资源也丰富。 可惜重生后换了联系方式,那些人联系不上了,也算重新开始。 如果回到熟悉的城市,别说一年,他估计工作几个月就能刷出几十年的存活值。 他想到这,还真有点怀念,要不要干脆回去? 这一年守在小城里,病人来了又走,好不容易才把存活值从一百熬到一百三十四天,天数每天都在扣,数据起起伏伏,实在让人心里不踏实。 他本就性子随性,没想过重活一世,还要天天掐着日子续命,倒不如干脆攒够一百年存活值,一劳永逸。 不过这一年里,他也并非毫无所获。 他还摸出了一个规律,治愈病人给的存活值,和诊费挂钩,收费越高,奖励的天数就越多。 他私下观察过,也问过系统,却被系统一口否认。 可他心里也清楚,系统有时候并不会直说,存活值奖励忽高忽低没个定数,除了和诊费挂钩,也没别的解释了。 林疏辞只思考了一下,去外地发展的心思,越发坚定,只是有个人,让他不由得犹豫再三。 都过去这么多年,城市又那么大,应该没那么凑巧再遇上,可当初他执意离开,本就是为了躲开那个人。 一想起那双眼睛,他总有种再次被牢牢盯住的错觉。 最终他还是改了主意,放弃邻省,直接买了张去往最远省份的机票,连夜出发。 那边同样有大城市,以他的资历从头做起并不难,总比困在小城慢慢耗日子强。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错。 到地方安顿下来,刚投完简历,很快就接到了面试电话。 对方看过他的履历,简单聊了几句,就让他第二天早点来,聊好了就能直接入职。 他挂了电话后查了下这家机构,是家中等规模的心理咨询中心,收费标准不低,给他开的价也不少。 起码比他自己当老板的时候开的那些价格要高上很多,而且还稳定一些,他没有过多犹豫,就同意了。 第二天准时去上班,老板三十多岁,姓陆,圆脸脾气温和。 翻看他的履历和执业证件时,眼睛都亮了,显然十分认可他的从业经验,聊到了最后,看了他的长相,还特意给他上浮了一成提成。 “林老师以您的资历,来我们这儿实在有些屈才了。” 林疏辞被握着手都有一些怀疑,是不是对方看上了自己这张脸,所以才给自己开这么高的价的。 不由得有一些感慨,看来系统时刻担心着他被人惦记上也不无道理。 陆老板很爽快,一上来就让他自己挑接手的客户,桌上堆着几份疑难案例档案,任由他挑选。 林疏辞翻了翻,都是些常规心理问题,难度不大。 “这几份你先试着接手,后面还有别的个案,我再跟你说。” 林疏辞点点头,刚收好档案准备离开,却被陆老板叫住。 “对了,还有这一个,不急着接手,你先抽空看看。” 说着又递来一份文件夹,比其他几份都要厚。林疏辞翻开一看,里面摞着好几任前任心理医生的诊疗记录,密密麻麻写了好几千字,内容大同小异。 来访者态度极差,极度不配合,脾气暴躁,接连气走好几任咨询师。 后面附了用药记录、沟通过程、治疗失败分析,整整记了十几页。 林疏辞边看边暗自失笑。 同事未免写得太夸张,跟写诉状一样,把来访者形容成了洪水猛兽。 倒也能理解,遇上难搞的个案,谁都想提前甩好责任,他一时没留意档案里的姓氏,只顾着翻看记录。 直到翻到末尾,看到那个字:温。 林疏辞的动作骤然一顿,心脏漏跳了一拍,他定了定神,又从头把几份诊疗记录快速捋了一遍。 档案隐去了全名,只留姓氏和基本情况:常年依靠轮椅,居家回避社交,有重度社交回避,伴随轻微暴力倾向,抗拒所有心理干预,年纪二十出头。 会是那人吗? 林疏辞合上文件夹,轻轻放回陆老板桌上。 “这个先暂时不接吧,”他语气平静如常,“我刚入职还在适应,先把那几个基础个案接手稳住再说。” 陆老板也没多想,点头应了。 林疏辞暗自松了口气,转身走出办公室,手里还攥着那几份普通案例的档案。 可脑子里全是那个温姓,还有记录里那句刺眼的评价,接连更换多名心理医生,拒绝治疗。 他忽然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不对,那人分明不是他,他看的太乱了,差点忽略一个重要细节。 温厌的双腿明明好好的,根本不需要坐轮椅。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才真正地松下了一口气,实在太大惊小怪了,只不过才遇到温这个姓,就让他失了神。
第100章 中央空调攻100 他早已离开那座困住他许久的城市,睡前还刻意给自己做了心理暗示,刻意放空思绪,试图隔绝那些不愿触碰的过往。 可连日来的奔波实在耗神,连夜跨省、找房、面试、入职,连轴转的疲惫终究压垮了潜意识的防线,让他坠入了这场避无可避的梦境,而梦里的人,偏偏是他最不想想起的温厌。 视线里,少年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就站在诊疗室的门口,逆光而来。 是十八岁的温厌。 褪去了最初整日躲在房间里的阴郁晦涩,少年的眉眼渐渐舒展开,不再是整日耷拉着眼皮、对全世界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他愿意抬起头,愿意走出封闭的房间,愿意用目光去触碰周遭的一切。 可直到后来他才幡然醒悟,那时候的温厌,眼里哪里装得下世间万物。 他的目光所及,自始至终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少年生了一双极有辨识度的眼,眼型斜长,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冷冽的攻击性。 平日里他对着旁人,哪怕只是面无表情,眼睛里也透着疏离与漠然,是毫不掩饰的无视。 是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的孤傲,让人下意识地不敢靠近,更不敢轻易与他对视。 可唯独对着自己时,会卸下所有的棱角,露出几分难得的腼腆,嘴角勾起极浅的笑意,眼神里是独一份的温顺。 林疏辞靠在诊疗室的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心底沉沉叹了口气。 多乖的一个孩子。 那是他正式从实习转为独立咨询师后,接手的第一个个案,也是他倾注了最多心血的病人。父母双双离世的打击,让当时才十几岁的温厌彻底封闭了内心,抗拒社交、拒绝沟通,把自己锁在空荡荡的别墅里,与世隔绝。 他心疼这个少年的遭遇,秉持着医者的责任心,一次次上门疏导,耐着性子陪他说话。 一点点撬开他紧闭的心防,陪着他慢慢走出阴霾。 原本以为是职业生涯里最顺利、最省心的一次治疗,到头来却成了他避之不及的滑铁卢。 成年人的边界感向来清晰,就像之前的周女士,即便对他满心感激,他稍加疏离,对方便能懂分寸、知进退,从不会有多余的念想。 可偏偏是半大的孩子,心思纯粹又偏执,他不过是多了几分耐心,多了几句关心,多了一些专注的倾听,就成了少年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让对方毫无保留地依赖、眷恋,甚至生出了逾越医患的执念。 这场治疗,终究是他失了分寸。 思绪翻涌间,少年已经一步步朝着他走来。 明明知道这只是自己的梦境,一切都是潜意识的幻象,可林疏辞的后背还是不自觉地绷紧,指尖微微发紧,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心悸。 温厌走到他的面前,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躺上诊疗床,而是径直蹲下身,修长的双手轻轻搭在林疏辞座椅的扶手两侧,仰视着坐在椅子上的人。 两人距离极近,少年温热的呼吸似乎都能拂过他的手背,林疏辞的手莫名地抖了一下。 温厌的手明明只是搭在扶手上,没有丝毫逾矩的动作,可在林疏辞眼里,却像是有一双冰冷又灼热的手,悄然覆上了他的膝盖。 那道仰视的目光,也全然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澄澈,反而像毒蛇锁定猎物般,带着偏执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死死地黏在他身上,让人无处遁形。 “老师,你终于又回来了。” 少年的声音清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语气里的欣喜执念,毫不掩饰。 林疏辞眉心跳动,下意识地收回手,稳稳端起桌上的茶盏,刻意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是一贯对待病人的温和。 “去对面躺着,我帮你调暗灯光,我们好好做心理辅导。” 他说着便站起身,只想立刻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尝试用专业的医患流程,打破这场梦境里诡异的氛围。 他在心底不断默念,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这是梦境,不是现实,立刻醒过来。 作为心理医生,他深谙清醒梦的破解之法,用痛感刺激、用意识剥离,往常总能轻易挣脱。可这一次,无论他如何集中意念,如何在心底提醒自己,眼前的场景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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