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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了那些钥匙,开了那些门,走进了那些房间,拿到了那些东西。 但有一天他会发现,那些钥匙不是白给的,那些门不是免费的,那些房间不是没有锁的。 当那个人想要收回的时候,他连跑都跑不掉。 陈正把画重新卷起来,塞进一个防水防震的画筒里,拧紧盖子,放进背包的最里层。 明天去面签,后天取护照,大后天飞。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机票订好了,酒店订好了,接机的人也联系好了。 只要到了那边,他就安全了。 京市的一切都会成为过去,成为一段可以被时间慢慢覆盖的记忆。 他背起背包,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很安静,声控灯在这一层已经坏了大半年,物业一直没来修。 他摸黑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等了一会儿,电梯门开了,里面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他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他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窗户。 天还没有亮,窗外是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电梯地板上的倒影,似乎是在剧烈扭曲。 电梯到了二楼,停了。 门开了,没有人。 陈正的手指按在关门键上,按了一下,门没有关。 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有关。 他看向走廊,走廊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一只眨动的眼睛。 电梯到了一楼。 陈正从咖啡厅的后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七点二十三分。 面签预约的是九点,还有一个半小时,时间很充裕。 他沿着巷子往外走,经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把手里揉成一团的收据扔了进去。 咖啡馆的收据,他在那里坐了一个小时,喝了一杯美式,看了一份额尔街日报,等了没有人,所以他走了。 巷子不长,从后门走到大路只需要三分钟。 今天巷子里没有人,平时这个时候会有早餐摊,会有买早餐的人、会有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匆匆走过,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不太正常。 陈正的脚步慢了下来,手指在背包带上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 他环顾四周,两边的墙壁是灰色的,墙根长着青苔,墙头嵌着碎玻璃,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前方的路口有一棵树,树叶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叶子就落下来,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没有人来过这里的迹象。 陈正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前走。 他走到那棵树下的时候,一张纸从树上飘下来,落在他的脚前。 陈正低头看着那张纸,没有贸然弯腰去捡。 风又吹了一下,纸被吹开了一角,露出里面的一行字。 你的画,我帮你带着了。
第203章 神明映像 陈正猛地转过头。 沈绪靠在巷口,双手插兜,姿态散漫,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但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累。 “陈先生,跑得挺快。” 陈正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尽。 他的脑子里有一万个念头在同时运转,每一个都在告诉他跑,但每一个都在告诉他跑不掉的。 他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但他浑身的气质给他一种很不好惹的感觉。 沈绪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成方块的纸条,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朝陈正晃了晃。“你背包最里层那个画筒,我帮你拿出来了,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放心,没人动过。” 陈正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的气音。 沈绪收起纸条,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偏头看陈正。 “走吧,有人在等你,不要让人家给等着急了。” 咖啡厅在城东的一条老街上,上午的生意不多,但平时这家店靠着口碑积累了不少老客。 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橱窗里摆着精致翻糖蛋糕,玻璃擦得一尘不染。 只是今天门口放着一块“暂停营业”的牌子,黑底白字,挂在门把手。 池敛把这里给包场了,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深色的实木桌面照出一片暖金色的反光。 温别晏坐在他旁边,面前是一杯美式,黑色的咖啡液在白色的杯子里显得格外深沉。 他低头看着手机,表情淡淡的,但从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频率来看,他看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因为重要的东西他不会用手机看。 沈绪从门口走进来走到吧台,跟店员说了几句,店员点了点头,端着一托盘东西进了后厨,轻轻带上了门。 沈绪转过身,拉开池敛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像是U盘一样的东西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人到了。在外面等着,说想抽完这根烟再进来。” 池敛弯了弯唇角,没有伸手去拿那个U盘,低头看着它。 “你用什么道具抓的?” 沈绪一提起这个就满脸肉痛:“一个是定位追踪的,一个是屏蔽感知的,一个是强制睡眠的。” “定位的那个最快,但精准度不够,只能确定他在哪一栋楼,确定不了在哪个房间。” “屏蔽感知的那个最麻烦,要提前布置,我昨天半夜去他住的那条巷子贴了一圈符纸,风大,差点被吹跑。” “强制睡眠的那个是最后一个到的,因为需要的能量最多,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用。” 池敛:“犹豫什么?” 沈绪面无表情:“担心把他脑子睡坏了,问不出东西。” 温别晏放下手机,抬眼看了沈绪一眼。 沈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面无表情地顶住了。 “他带了什么东西?”池敛问。 沈绪把U盘往前推了一点,手指在U盘上轻轻点了一下:“画像的照片。画的是你,但不是你现在的样子。” 池敛拿起U盘,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放在桌上,平静地开口:“这是我游戏里的样子啊。” 陈正进来的时候,烟已经灭了。 他走到池敛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池敛。 “陈会长,好久不见。上次在酒吧的事,还没来得及谢谢你。”池敛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陈正没有坐,他站在那里,双膝微微颤抖。 池敛看着他,等了几秒。“陈会长不坐,那站着也行。” 池敛靠在轮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所以我就直说了。” 陈正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 陈正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一样短促的声音,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池少,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盯上这个词用得太重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师,在京市讨口饭吃,那天在酒吧的事真的是巧合。” 池敛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正被那双桃花眼看得后背发凉,冷汗从额角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流过颧骨。 他的目光从池敛身上移开,落在温别晏身上,又从温别晏身上移到沈绪身上,最后又移回池敛身上,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在寻找一个不存在的出口。 “既然池少问了,那我就实话实说。” “我的确注意你很久了。不是因为有人让我注意你,而是因为你本身就很值得注意。” 陈正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画筒,拧开盖子,把画抽出来,展开,铺在桌上。 画布上正是游戏装扮的池敛。 沈绪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一声。 “这是你吗哈哈哈哈哈?”沈绪伸出手指,在画中那双浅金色的眼睛上点了点,然后又看了看池敛那双桃花眼,“他们管这个叫神?” 池敛没有理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陈正。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桃花眼里的光暗了一瞬,像一盏被风吹了一下的灯。 “这幅画从哪儿来的?” 陈正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五年前,南方一个小城市,有人找到了我,给我看了这幅画。他说画里的人是最接近神的存在,是神明在地上的映像,是连接人与神之间的桥梁。他说画里的人终有一天会降临这个世界,而我的任务是找到他,接近他,记录他。” 他的手指在画布的边缘轻轻摩挲着:“我不信神,但我信那个人。因为他给了我太多东西,多到我不信都不行。” 池敛看着他:“那个人是谁?” 陈正抬起头,看着池敛。 对视了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他的脸,他每次来都戴着面具。但我知道他很有钱,很有势力,很有手段。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第204章 White不会是你毒唯吧 “这些年我一直在观察你,在你的每一次关键节点上,都有人在暗中推动。你从迟家到温家,从温家到池家,从池家到特殊事件管理局,每一步都像是被设计好的。” 池敛扬起微笑,眸中兴味盎然。 陈正被他这样看着,有一种被看穿了感觉。 “你来之前,是不是通知了别人?”池敛问。 陈正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池敛看着陈正慌乱的表情,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一下:“你来之前,在巷口点了一根烟。抽了三口,灭了。然后你又点了一根,抽了两口,又灭了。” “前后不到两分钟点了三根烟,每一根都只抽了一两口就灭了。你不是在抽烟,你是在等人。” 陈正没想到池敛竟然这么警觉。 “你在等的那个人,应该跟你约好了,如果你在约定时间内没有给他发消息,就说明你出事了。” “他来也不是为了救你,而是来确认你到底有没有说,说了什么,说了多少。我说的对吗?” 陈正的身体晃了一下,手撑在桌面上才勉强稳住。 画布被他压出了一道褶皱,从浅金色的眼睛上斜斜地划过。 “你都知道。” 池敛没有回答,目光越过陈正的肩膀,落在咖啡厅门口的玻璃门上。 门把手上的“暂停营业”牌子在阳光下微微晃动,门随即被推开了。 陆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 他的目光在咖啡厅里转了一圈,从池敛到温别晏到沈绪到陈正,在陈正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池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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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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