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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纳德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康拉德正要道歉,莱昂纳德伸出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靴子,“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吗?” 汉斯笑了,是那种闷在喉咙里的笑、弗里茨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就收了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 汉斯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然后又蹲下来。 “不管怎么说,咱们把仗打好,别丢了陛下的脸,也别丢了季陛下的脸。” …… 山坡的另一侧,特斯里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只简易的铁架,架子是用几根粗树枝搭的,用麻绳捆了几道,不太稳,风一吹就晃。 铁架下面烧着一小堆炭火,红彤彤的,像一小片被从太阳上挖下来的、还没有冷却的碎片。 铁架上搁着一块铁板,铁板不大,比他两个巴掌加起来大一圈,板面上刷了一层油。 油在炭火的烘烤下滋滋地响着,冒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白汽。 特斯里把一条肉排放到铁板上,肉排是新鲜的,切得不薄不厚,边缘带着一层乳白色的脂肪。 在铁板上接触到的第一秒就发出了一声悦耳的、“滋……”的长音,他用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刀把肉排翻了面。 金龙的头从翅膀下面抬了起来,它的竖瞳从半眯变成了全睁,鼻孔张了一下,吸了一口气。 特斯里抬起头,看着金龙的眼睛,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把翻肉排的小刀,刀尖上还沾着油。 “大人,您别急,马上好,这块……这块最嫩,我给大人留着。” 他把肉排又翻了个面,翻完了用小刀在肉排上划了几道口子,口子的深度刚好够让热度渗进肉的中心,又不至于让肉汁流失。 他的手法很专业,但他的目光在金龙的鼻尖上,就是那条从龙吻末端凸出来的、两个黑洞洞的鼻孔之间、那块被鳞片覆盖的、微微隆起的软骨。 黑龙的头也从自己的翅膀下面抬了起来,它看着特斯里,眼神明晃晃的表达……你在干什么和你打扰到我了。 特里斯看向黑龙。 “黑龙大人,您也醒了?正好正好,这块……这块我也给您留着,您喜欢嫩一点的还是老一点的?嫩一点的有汁水,老一点的香,黑龙大人您要哪种……” 金龙打了一个喷嚏。 气流正中特里斯的胸口,他的身体变成了腾空的姿势,从腾空的姿势变成了背部着地,最终停在了距离他原先蹲着的位置大约十几步远的地方。 他躺在草地上,胸口在疼,后背在疼,左边髋骨也在疼,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天空,几颗星星已经从暮色的背后探出了头,一闪一闪的,像在看他。 铁架还在,铁板还在,油还在滋滋地响,肉排还在铁板上安安稳稳地躺着,没有翻。 特斯里从地上爬起来了,他的后背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头发上挂着一根干枯的草茎。 他看着那条又把头已经埋回了翅膀下面,鼻孔还在往外喷着细细的白汽,像在说烦死了。 特斯里的眼睛亮了,他跑到原来的位置,单膝跪地。 “大人!您刚才那一下……太厉害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是激动的。 黑龙看着特斯里,眼神里明晃晃的不理解。 …… 另一侧,距特斯里大约百步远的地方,几个骑士蹲在板车旁边,车板上放着几箱物资,箱子摞了两层,最上面那箱的盖子没有盖严,露出一角深灰色的毯子。 马丁靠在车轮上,双手抱胸,双脚交叉,面对着特斯里的方向,他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了。 “长官又在讨好龙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都听见了。 卢卡斯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干饼,在嘴里含了一会儿,含软了才咬下一口。 “不是又,是一直。”他把饼翻了个面,从另一边咬了一口,“从出发那天就开始讨好,烤了几天肉,龙一口没吃,他还在烤。” 尤里安从板车后面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把锤子,刚才在修板车轮毂,轮毂上的钉子松了,他敲了三下,不松了,他看了一眼特斯里。 “现在我就希望,打完仗快点回家,我家那口子说了,这次回去再不带礼物,就不让我进门了。” “你看他那个样子,”马丁坐回车轮旁边,“他对着我们的时候,是长官,对着龙的时候,是……那个。”他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卢卡斯听懂了,但没有接话。
第199章 地.球 尘远之的白大褂袖口挽到了肘部,手套上沾着一层细密的、淡金色的粉末。 她站在操作台前,面前摆着三只透明的培养皿……第一只里装着深褐色的、湿润的土,第二只里装着几枚金币,第三只里空着,等着被填满。 陆振云站在她身后,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李秘书站在门边,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直播间只不过是黑屏。 “土上周就到了。”尘远之的声音不大但透着兴奋,她用小勺从第一只培养皿里舀了一勺土,倒进一只烧杯里。 烧杯底部铺了一层薄薄的、深褐色的粉末,粉末里混着一些细碎的、像云母一样的碎片,“整整三千吨,就堆在院子里。” 陆振云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还有一座金币山。” 尘远之从操作台下面搬出一只金属箱,箱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着几十枚金币。 每一枚都在实验室的白炽灯下泛着温润的、暗沉的、不刺目的金色,她拿起一枚,放在掌心掂了掂。 “金元素比例还是百分之九十一,剩下百分之九是原子序数一百一十九、一百二十、一百二十一,稳定存在,没有放射性。 这批金币的纯度和上一批一模一样,说明那个世界有稳定的矿源。”她把金币放回箱子里,合上盖子,推到一边,然后从操作台最里面的抽屉里取出一只密封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半瓶淡褐色的粉末,粉末极细,细到像被研磨了无数遍的面粉,在光下微微发着光。 “这是从土里提取出来的。” 陆振云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把茶杯放在操作台上,往前走了一点,低下头看着那只玻璃瓶。 瓶里的粉末在光下不是静止的,它在流动,像有生命,像一滩被缩小了无数倍的、正在缓慢蠕动的、淡褐色的岩浆。 “土里有东西。”尘远之把玻璃瓶举起来,对着灯光,让粉末的流动投影在墙上。 墙上的影子像一条正在慢慢爬行的、没有头也没有尾的、透明的虫。 “土壤中提取出的物质,暂命名为,源质,元素分析结果……原子序数在一百一十五到一百一十八之间,稳定存在。 自然界不存在的元素,至少在地球上不存在。”她又取出了一只密封瓶子,里面有淡金色的粉末。 用两只小勺同时从两个瓶子里各舀了一勺粉末,倒进了第三只培养皿里。 淡褐色和淡金色的粉末在培养皿中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像碎冰碰撞一样的声响。 两种粉末开始融合,像两滴墨水在纸上相遇,从边缘开始洇开,颜色从淡褐色和淡金色变成了第三种颜色。 一种介于琥珀和月光之间的、半透明的、温润的、不刺目的、让人的目光一落在上面就不想移开的颜色。 “星尘岩。”尘远之说出了这个名字,语气平平的,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被皱纹包围的眼睛,此刻亮得像一个刚拆开圣诞礼物的孩子。 她放下勺子,拿起一份报告,翻到第三页,报告上印着一辆白色轿车的照片,车身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数据。 “稀土做的电机,效率在百分之九十五到九十八之间,什么概念?你把一百度电充进去,能用到轮子上的,九十五到九十八度。 剩下的,变成热了,散掉了,浪费了,星尘岩做的电机,效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五。不是四舍五入,是实测。 一百度电,九十九点五度用到轮子上,浪费的零点五度,大部分还是线路损耗,不是电机的锅。” 她翻到第四页,手指点在另一张照片上一台白色的、圆筒状的、像缩小了无数倍的火箭发动机一样的东西。 “风电,稀土永磁发电机,额定功率下效率百分之九十四到九十七。 星尘岩永磁发电机,百分之九十八点八,不是峰值,是额定。 意味着同样风场,同样风速,同样叶片直径,发电量比稀土机组多,不是多一点,是多一成半。” 她把报告翻到第五页,这一页没有照片,只有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和几条对比曲线。 曲线一条是蓝色的,标着“稀土”,一条是红色的,标着“星尘岩”,红色的曲线在所有指标上都压在蓝色曲线的上面,不是超过一点,是超过一大截。 “机器人,伺服电机是机器人的关节,稀土做的伺服电机,功率密度和响应速度现在做到什么水平?国际一流。 星尘岩做的,功率密度翻倍,同样体积的电机,输出功率是稀土电机的两倍出头。 响应速度快三倍,三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机器人的动作不再是咔、咔、咔 一顿一顿的。 是连续的、丝滑的、像液体在流动,工业机器人、康复机器人、军用机器人,全部受益。” 她顿了一下,从第五页翻到第六页,第六页不是表格,是一张硬盘的拆解图。 “硬盘,稀土磁材做的读写磁头,存储密度已经快到物理极限了。 星尘岩磁材做的读写磁头,存储密度翻三倍,同样大小的硬盘,容量翻三倍。 同样容量的硬盘,体积缩到三分之一,你的手机,存储空间可以做到现在的三倍,厚度不变,重量不变。” 她把报告翻到第七页,第七页是一张扬声器的剖面图,纸盆、磁钢、音圈,每一层都用不同颜色标注着。 “扬声器,稀土磁材做的,磁能积高,体积小,所以现在的耳机、手机扬声器才能做得那么薄。 星尘岩磁材做的,磁能积高到离谱,同样体积的磁钢,磁场强度是稀土磁材的两倍多。 两倍多的磁场强度,意味着音圈的驱动力翻倍,意味着扬声器的灵敏度大幅提升。 意味着同样的输入功率能发出更大的声音,更大的动态,更低的失真,音响发烧友会疯的。” 她把报告翻到第八页,这一页是,一行一行的技术参数,每一行都用红色下划线标了出来。 “LED,稀土荧光粉做的白光LED,发光效率每瓦两百流明左右,这是量产水平。 实验室能做到更高,但量产就是两百上下,星尘岩荧光粉做的白光LED,发光效率每瓦四百流明,不是实验室,是量产。” 她把“量产”两个字咬得很重,“同样功率的灯,亮度翻倍,同样亮度的灯,耗电减半,路灯、车灯、室内照明、屏幕背光,全部更新换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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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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