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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怎么了?” “她出轨了,出轨对象是赫尔曼王国的一个子爵,叫维克多,维克多的妻子叫塞西莉亚,塞西莉亚又出轨了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 “出轨了洛林公国那个老侯爵。” 第一个声音沉默了几息,“所以……维克多的妻子塞西莉亚,出轨了艾拉的丈夫老侯爵,艾拉出轨了维克多?” “对。” “那……维克多和塞西莉亚的婚姻呢?” “没离,老侯爵和艾拉的婚姻也没离。” “没离?四个人都出轨了,都不离?” “不离。” “为什么?” 第二个声音压得更低了,“因为维克多和塞西莉亚有利益捆绑,离了婚塞西莉亚拿不到一分钱。 老侯爵和艾拉那边也一样,老侯爵的爵位和领地都在艾拉的父亲手里捏着,离了婚他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四个人都不说,维克多知道自己的妻子出轨了老侯爵,老侯爵知道自己的妻子出轨了维克多。 最离奇的是……维克多和老侯爵后来关系变得特别好。 每次宴会,两个人坐在一起喝酒,比和自己老婆坐在一起的时候还亲。有人说维克多和老侯爵才是真爱。”
第190章 第一个声音发出了一声“嘶”,“可是这也不是陛下和季陛下的情况啊。” 第二个声音说:“别急,还有呢。” “你快说。” “听过洛塔林吉亚王国那个女伯爵吗?叫伊利娜。” “没听过。” “没听过没关系,你只要知道她巨有钱,就行,她有个庄园,比咱们王宫还大。 她娶了两个丈夫,不是一前一后,是同时娶的,一个叫奎因,一个叫巴安,她娶他们不是为了生孩子,就是觉得好看,摆在家里看着开心。” “然后呢?” “然后奎因和巴安一开始互相看不顺眼,你想啊,两个人共用一个妻子,谁看谁顺眼? 两个人在家里互相勾心斗角了三个月。” “然后?” “然后伊莲娜烦了,不回家了,去庄园住了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回来,发现奎因和巴安已经不勾心斗角了。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对面喝茶,伊莲娜站在门口,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他们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是看对眼了,伊莲娜不在的那三个月,两个人从互相骂、到被迫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吃着吃着聊了起来,发现彼此还挺聊得来,等伊莲娜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好上了,伊莲娜成了多余的那个。” 第一个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她娶了两个男的,两个男的好上了,她成了电灯泡?” 第二个声音说,“成了前妻,她把婚姻解除了,搬去庄园了,奎因和巴安现在还住在她原来的宅子里。 天天一起浇花、一起遛狗、一起下棋,偶尔还会给伊莲娜寄一篮子自己种的草莓。” 第一个声音说道,“但是这些……和陛下和季陛下……”他没有说完,就被第二个声音打断了。 “别急,还有一个。” 第一个声音说道,“嗯。” 第二个声音清了清嗓子,“埃德蒙是个骑士,泽维尔是个商人,两个人在一起两年。 泽维尔比埃德蒙大,年纪到了,想和女人结婚,泽维尔对埃德蒙说,分手吧,埃德蒙对泽维尔失望然后走了。 泽维尔真找了一个贵族的女儿,结了婚,生了孩子,孩子会走路了,泽维尔觉得没意思了。 他去找埃德蒙,发现埃德蒙已经有了新的恋人。” “活该。”第一个声音说了一句。 “泽维尔不干了,他把埃德蒙骗到一个庄园里,关了三个月,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但不让他出门,不让他见任何人。 他跟埃德蒙说,你当我的情夫,埃德蒙不同意,他就继续关,关了半年,埃德蒙同意了。” 第一个声音没有接话。 “埃德蒙出来之后,没有去找那个新恋人,新恋人早就走了,他去找了泽维尔的妻子。 跟她说了所有的事,泽维尔和他是旧情人,泽维尔把他关了半年逼他当情夫,泽维尔的妻子听完,没有哭,没有闹,第二天去找了埃德蒙。 两个人聊了一整晚,第三天,泽维尔的妻子把泽维尔名下的资产转移了大半,泽维尔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妻子提了离婚,带着孩子和钱走了,泽维尔去找埃德蒙,埃德蒙不开门。 泽维尔在门口站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发现埃德蒙跟着前妻一起走了。” 第一个声音闷闷的,“所以你的意思是……陛下和季陛下最后也会……” “当然不会!”第二个声音带着一种“你怎么会这么想”的意味。 “我给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贵族圈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有。 但是陛下不一样,季陛下也不一样,陛下看季陛下的眼神你见过没有? 那些人,是玩玩,咱们陛下,是……非他不可。” 第一个声音没有说话。 第二个声音轻轻地咳了一下,“走了走了,站着聊这么久,腿都麻了。” 他们从假山后面绕出来的时候,季舟安正坐在王座上。 露坐在王座的扶手上,手里拿着一颗葡萄,正准备往季舟安嘴里送,该隐站在季舟安身后,举着那片巨大的叶子。 两个男仆的脸在同一瞬间变成了同一种颜色,从颧骨开始,蔓延到整张脸,像有人在他们脸上点了一把火,烧得两个人都在往外冒热气。 第一个男仆把目光从季舟安身上弹开了,弹到自己的靴尖上。 第二个男仆低着头,下巴几乎贴住了胸口,后颈红得像煮熟的虾。 两个人同时弯下腰,声音从两张嘴里同时挤出来。 “季陛下。” 然后两个人转过身,快速跑远了。 露把葡萄从季舟安嘴角边收回来,歪着头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的方向,小嘴微微张着,表情介于困惑和“这两人是不是有病”之间。 …… 赫尔曼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被勒出深紫色痕迹的手腕。 女仆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米洛正在用袖子擦眼睛。 菜上来了。 不是那种摆盘精致的、而是厨房里已经凉了的、用最快的速度热了一下、装一盆炖菜。 里面滚着大块的土豆和胡萝卜和几块没切整齐的肉,汤汁是深褐色的,表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 一篮面包,面包是昨天烤的,皮已经不脆了,但掰开的时候还能看见热气从面包芯的缝隙里冒出来。 一壶茶,茶汤的颜色深得像酱油,茶叶沫子沉在壶底,倒的时候会有细碎的茶渣跟着流进杯子里。 塞德里克坐在桌角,面前摆着一只碗,他低着头,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又舀了一口。 米洛坐在他旁边,面前的碗也是满的,但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偏头看塞德里克,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出来,低头扒了一口炖菜。 加雷斯吃得最快,他面前的碗已经空了一半,面包被他撕成几块,泡在炖菜的汤汁里,泡软了再用勺子连汤带面包一起舀起来,一口吞下去。 他吃完一碗,伸手去够菜盆,勺子舀了第二碗的时候,赫尔曼开口了。 “今晚的计划不变。” 桌上所有人都停了。 加雷斯转过头看着赫尔曼,他的嘴角还沾着炖菜的汤汁,油亮亮的。 他盯着赫尔曼看了几秒,把勺子放下,勺沿搁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叮。 “你还没放弃?” 赫尔曼没有看他,看着自己面前那碗还没怎么动过的炖菜,土豆和胡萝卜在深褐色的汤汁里挤在一起,冒着细细的白气。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了,才开口。 “计划准备了多久?从柯特到王都,现在放弃,之前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他的语调很平。 塞德里克把勺子放在碗里,靠在椅背上,他没有看任何人,左手垂在桌面下面,手指慢慢地、无声地探进了袖子里。 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是纸条,不大,折了好几折。 两只手在桌子下面,把纸打开抚平,小心翼翼的拢在掌心。 他的指尖摸着那些凸起的、像盲文一样的字。 母已离开柯特,地址在背面。 这纸条是救他们的杀手,偷偷塞给他的。
第191章 棋风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花园罩进了一层薄薄的、银灰色的纱里,花圃里的颜色都暗了一度。 石桌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葡萄去了籽,在碟子里堆成一座小小的、深紫色的、蒙着白霜的山。 还有一种季舟安叫不出名字的果子,拳头大,皮是金黄色的,切成两半,里面的果肉是乳白色的,像凝固了的酸奶,用勺子挖着吃。 凯利斯靠在石桌旁,手指从碟子里捏了一颗葡萄,送进嘴里。 他看着季舟安,嘴角还沾着一点汁水,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要不要打个赌?” 季舟安正在挖那颗金黄色果子的果肉,勺子插进果肉里,他闻言抬起头,看着凯利斯,“赌什么?” “刺杀。”凯利斯的语气淡然,“什么时候到?” 季舟安看了他一眼,把勺子从果肉里拔出来,勺子上还挂着一大块乳白色的果肉,咬了一口眯起了眼,“你先说,赌注是什么?” 凯利斯笑了,笑意漫进眼底,月光下,他金色纤薄的睫毛如同半展的琉璃折扇。 他微微凑近,唇几乎贴上季舟安耳廓,嗓音压得极低,季舟安耳根骤然泛红,红晕顺着耳垂漫至耳尖。 “越来越不正经了。”他偏过头腻了凯利斯一眼,把勺子上的果肉都吞进嘴里,然后用餐巾擦了擦手指。 凯利斯笑了笑,转回正题,“我猜,他们会在亥时三刻动手。” 他话音落,从戒指中取出一副棋盘,材质难辨,似玉非玉,黑白格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棋子皆是黑白马形,每匹雕琢姿态各异。 他将棋盘摆上石桌,抬眸看向季舟安,“来一局?” “那你比我早了半个时辰。”季舟安看着棋盘,眼眸微亮,他暗自庆幸,幸好前世玩过上千局,这样想着,他下巴往棋盘抬了一下,“你先走。” 凯利斯没有推辞,他从黑棋盒子里夹出一颗黑马。 第一局开始了。 凯利斯的黑棋如他的刀,第一枚黑马,径直落于棋盘正中央,位置最开阔也最暴露,易遭合围,却能四面施压,棋子落定,季舟安眼皮微微一跳。 季舟安的白棋落得慢,不是犹豫,是在算,他把棋子从盒子里提出来的时候,白马的影子落在棋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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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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