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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捕头说完便径直去了后院,果然不到一刻钟,便见庄俊义身着官服,在师爷与李捕头一左一右地簇拥下进了大堂。
第386章 落回 李捕头到后院的时候,庄俊义已经派人运走一车了,眼下几个下人正在从库房往外搬东西,第二车眼看就要装满了。 他连忙走到庄俊义身旁,问道:“大人,前头就等您开堂审案了,您怎么还不过去?” 庄俊义一拍大腿,“审、审案?那贺景都来抄家了,本官还审哪门子案?” 李捕头闻言也是一头雾水,解释道:“贺大人来此不是抄家,而是作为沈夫人的状师,要状告孔卓。现在前头人都到齐了,就等大人您过去断案了。” 庄俊义听到这话不禁看向了身侧的师爷,见对方低着头不敢说话,便知是这厮传错了话,他当即也觉得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吩咐道:“都停下吧,把东西收回库房。” “大人,您快些更衣随我去大堂吧,贺大人在大堂等了大半个时辰,我来时他脸色可不太好。” “他一个小小的外州县令,本官贵为一州知府,让他等一会儿怎么了?”庄俊义话虽如此说,但还是快步跑去卧房换官服了。 琼州少有大案发生,再说此案又涉及到了沈家,不少百姓闻风而动,将府衙门口围了个水泄不。 庄俊义一进大堂就看到了贺景,他去年进京述职,恰逢这位贺大人刚坐上尚书之位。早朝之时,面如冠玉的年轻人站在一群胡子发白的官员之中,格外优越。 他混迹官场几十年,好不容易当上一州知府,但在彼时的贺景面前也只能恭恭敬敬行礼,伏低做小地喊上一声尚书大人。 庄俊义自对方身边而过,坐在高堂之上,看着下方叩首的众人,就连贺景也朝他微微弯腰行礼,颇有种身处梦境的不真实。 谁能想到去年还意气风发、名扬十二州的尚书大人,如今竟还要乖乖向他庄俊义行礼。 虽说李捕头在后面已经此案的大致情况告知了自己,但庄俊义还是一拍惊堂木,拿腔作势地问道:“若是本官没记错的话,贺大人是撩沙县令,今日如何插手起州府的案件?” “回禀大人,岳父与沈家乃是故交,下官此行携家眷便是来看望沈夫人,谁知今日到达沈府,孔卓却借口沈夫人病重,拒不见客。下官颇通医理,发现这沈夫人的药有蹊跷,再加上婢女王文的证词,这才报了官。” “下官身为外州知县,本无权过问此案,但沈夫人病重,无法出面,特委托我代为处理此事。听闻庄大人英明神武、爱民如子,琼州在您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想必您定会如实审理此案,还苦主一个公道。” 庄俊义被贺景的一通马屁拍的通体舒畅,“那是,本官为官多年,断案无数,手下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贺景,你说孔卓残害沈夫人,可有证据?” “从沈府搜出来的药渣和药汤,郎中皆已查验过,确认其中有一味落回。在下还叫来为沈夫人诊脉的郎中,要来了方子,确认其中并未有这味药。” 落回是一味慢性毒药,可使人神志不清、浑身无力。少量服食并无太大影响,但若长期服用,毒素在身体里堆积,长此以往,就能要了人的性命。 庄俊义自是知道落回的药效,他一拍惊堂木,问道:“平日里由谁负责给沈夫人熬药?” 公堂之上王文自是不敢不认,她连忙朝庄俊义磕头回话,“是奴婢,大人明鉴,那落回是老爷让奴婢放的。” “你这贱人,明明是你自己谋害夫人,竟还想将此事推给我!” 孔卓刚刚在府上被揭穿一时情绪激动,如今冷静过来,决定抵死不认,反正那药都是王文煮的,姓贺的也没证据,干脆直接推王文出去当个替死鬼。 “大人,这丫鬟之前勾引我,可我心中只有红棉一人,便没答应,她如今定是怀恨在心,这才诬陷与我。” “大人,奴婢有证据,老爷送过奴婢一副天宝阁的首饰,奴婢从未戴过,现在那首饰就在奴婢的床下,大人尽可去查。” “胡说,说不定是哪个野男人送的,你竟借此诬陷于我。” “既知是天宝阁的首饰,派人过去一问便知。”贺景弯腰看着跪爬在地上的孔卓,慢条斯理地说:“铺子卖出东西都有记录,成套的首饰购买的人应当不多,只要叫来掌柜与店内伙计,定能找出那首饰是谁送的,孔老爷,你说对吗?” 孔卓死鸭子嘴硬,仍不承认:“我、我没……” “孔卓,你可知在公堂之上、知府面前撒谎,若是查证属实,可是有你苦头吃的。” 孔卓闻言只好承认,“是、是我送的,但我并未让她下毒。” 贺景冷笑道:“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落回城内药房存货并不多,若是有人去买,抓药的伙计一定印象深刻,你说我要不要将全城的药房都查一遍?” 孔卓还没说话,一旁的小厮便承受不住了,主动坦白:“是、是老爷让小的去买的。” 贺景朝庄俊义拱手,“大人,人证物证俱全,凶手仍抵死不认,在下请求严刑逼供。” 贺景审案全程有条不紊,庄俊义正看得津津有味,猛然叫到对方见自己,这才反应过来,顺着贺景的话从桌上的签筒中抽出两个红头签朝地上一扔,“李捕头,先给本官打这个刁民二十大板,看他招是不招!” 孔卓典型的吃硬不吃软,一听要上刑,连忙磕头求饶,“是、是草民指使,不过草民也是一时糊涂,还请大人赎罪。” 庄俊义虽说有些小贪,但三观还是很正的,他怒道:“一时糊涂?你们可是夫妻,你竟丧心病狂,要谋害自己的结发妻子。” “大人有所不知,我夫人与外人有染,我是气不过,这才险些酿成大错。” 贺景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话给气笑了,“有染?我看真正与外人有染的是你才对!” “贺景,公堂之上,你莫要胡说!” “这沈乐安是谁的种你心知肚明。” 孔卓心头一跳,“乐安是沈家旁支过继而来,与我有何干系?” “既然与你无关,可敢滴血认亲?”
第387章 胡冬身世 沈乐安不过才十来岁,虽心地狠毒但还没什么城府,如今身份陡然被人揭穿,一时还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孔卓,“爹……” 孔卓则是被这话吓得直接瘫倒在地,心中清楚自己的计划是彻底完了。 “都怪你们多事,我为此忍了十多年,眼看就要成功了,就是因为你们全都功亏一篑!” 他用怨恨地目光盯着贺景,眼里凶光必现,若不是被绑着,怕是就要直接跟贺景拼命, 孔卓话音刚落,府衙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来人正是被杨管事派人叫来的胡冬。 胡冬自小便生活在撩沙,眼中并未有什么规矩尊卑,自然也不知这府衙,闲杂人等是进不得的。 他挤到人群最前面,看见贺景站在大堂,还以为对方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便要直接往里进,但被门口的衙役给拦了下来。 胡冬直接大喊道:“贺公子,你唤我过来可有事?” 贺景闻言回头看去,见胡冬没去沈府,反而来了府衙,便道:“大人,可否让这孩子进来,在下还想再确认一件事。” 今日虽说是庄俊义审案,但其实他从进来到现在一共说了没几句话,此案便被轻易告破。 全程都没出什么力,但到时候报上去,破案的功劳还是自己的。 庄俊义心情还算不错,自己没被抄家,反而破获了一个大案,此时听到贺景的话便直接点了点头。 胡冬被衙役领到了大堂,贺景直接将人带到孔卓面前,问道:“孔卓,你看他可觉得眼熟?” 孔卓此时已然认命,闻言瞥了一眼胡冬,朝地上啐了口,“哪里来的乡下穷小子,我如何认得?” 胡冬可不是好欺负的,第一次见面就敢把刀架到贺景脖子上,此时听出孔卓话里话外明显是看不起自己,也不管这是在公堂之上,二话不说便直接一拳朝对方脸上砸去,“你算什么东西,敢看不起小爷我?” 胡冬挥手的动作之间,露出了胸口带着的木牌,他又是弯腰打人,那木牌便直愣愣地坠在了孔卓面前。 孔卓原本恼怒的面庞在看到这块木牌,瞬间惊得目瞪口呆,他颤巍巍地指着胡冬,活像见了鬼一般,“你、你,怎么可能?你这木牌是哪里捡的?” 贺景看着孔卓的反应,便知自己猜的没错。 他曾翻看过胡老汉的卷宗,知道他在文昌杀人之后,便连夜跑到简河坐船走水路离开了,这逃离的时间好巧不巧与沈夫人生子的时间相差无几。 贺景本来并未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只是后来听李管事无意之间提起,说沈国梁擅长篆书,他才猛然想起胡冬那块木牌上的刻字,便想寻个机会确认一下。 胡冬自是不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以为胡卓是看出自己这木牌是个宝贝,想冲上来抢,直接又一拳招呼过去,“什么捡的,这是小爷自己的。” 按理说公堂之上是禁止打架斗殴的,可杨捕头并未让人上前阻拦,毕竟这胡冬是贺景的人,且知府大人都没阻拦,自己何故上前多事。 等胡冬打完,贺景才将人拉到身旁,假意训斥道:“我在家中是如何教你的,一出来规矩全都忘了,公堂之上,怎可随意殴打他人?” 好在胡冬这个刺头还算听贺景的话,被对方教训,也只是低着头并未还嘴。 门外围观的群众都忍不住拍手叫好,毕竟孔卓的恶行实在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在场众人谁不想过来打他一顿出出气。 庄俊义闻言打着哈哈道:“无事,毕竟还是个孩子,不懂规矩很正常。” 贺景让胡冬将木牌取下,递到王文面前,问道:“认识吗?” 王文其实刚刚就看见这木牌了,如今离近了,就瞧得更清楚了。 她双眼含泪点了点头,“认得,这是老家主给小少爷做的,小少爷还没出生,老家主就把他的名字取好了。” 王文大概是到了崩溃边缘,也没等贺景再问,直接将实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孔卓未与沈红棉相识之时,便与沈家旁支的一名女子珠胎暗结,两家都是做小生意的,哪里比得上沈家这种高门大户。 听闻沈家又只有沈红棉一个独女,孔卓便起了心思,趁着对方外出上香,策划了一出山贼抢人,自己英雄救美的好戏。 孔卓年轻时皮相不错,再加上能说会道,倒是屡获了沈红棉的芳心。 只是沈家父女俩性格强势,孔卓自入赘以来,虽说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但沈家的生意与船厂他根本就插不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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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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