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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这样的,是他告诉我,只要听话,日后时机成熟就告诉小姐,纳我为妾室,还说小姐不能生育,以后我跟他有了孩子,就是沈家的少爷,他、他还让我在……”王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是有些不敢开口。 孔卓见王文要揭自己的老底,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贱女人,明明是你勾引我,我才……” 顾云不想听孔卓的聒噪,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闭嘴!” 沈乐安见孔卓被打,愤愤不平地嚷嚷道:“你凭什么打我爹,你们又不是官差,这是私自用刑。” “啪!” 顾云闻言转过身,一个反手,又给了沈乐安一个耳光,“何止打你老子,本少爷打你都是顺手的事!” 沈乐安瞬间觉得面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随即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云,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小哥儿竟敢动手打自己。 他虽是私生子,但自幼孔卓就告诉过自己,未来沈家这一切都是他的。后来被带回沈家,也就在沈夫人面前收敛些,平日里面对其他人都是吆五喝六,眼睛恨不得长到头顶上。 贺景难得见顾云发火,知道他是被这父子俩无耻行径气到了,便将人拉到自己身边,随即提醒王文:“王文,你最好清楚目前的状况,如今铁证如山,你们在场所有人都免不了牢狱之灾。但如果你如实坦白,官府还可以从轻发落。” 王文刚准备开口,便见前厅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一名女子被两个丫鬟扶着走了进来。 女子面容苍白憔悴,双目无光,优越的五官依稀可见往日的美貌。一身白色素衣空荡荡地套在身上,身段纤细的过分,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将她的身子吹倒。 来人正是沈红棉,刚刚下人通传,说有人到府上闹事,将老爷与小少爷全都绑了。 其实经过这么多年的消磨,沈红棉心中对孔卓的那些情谊早已消失殆尽。她虽不在意孔卓的死活,但沈乐安却是他自小带到大的,感情深厚,便强打起精神,让人搀扶着来到了前厅。 她自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定哪日就要离日,如今沈乐安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她自是不能让人出了事。 沈乐安见沈红棉进来,直接换了一副嘴脸,半点不见刚刚的凶狠模样,故作委屈地哭喊道:“娘亲,他们二人闯进家中,我与爹爹好心招待,他们却不由分说地将我们绑了,还打我与爹爹。” 顾云没想到这小屁孩年纪不大,竟还有两副嘴脸,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沈红棉听到这话并未直接对二人发火,她走到主位坐下,随后看向了顾云与贺景,心平气和地说:“在下沈家家主沈红棉,犬子年幼顽劣,若有冒犯之处,我替他向二位道歉,只是不知你们到沈府有何事?” 顾云见沈红棉是个明事理的,便知南珠之事是孔卓擅作主张,拱了拱手道:“晚辈秦云,秦氏镖局的秦礼安是我父亲,晚辈在京都就常听家父提起沈老前辈与沈家主,这次路过琼州,晚辈与夫君特意前来拜访。” 沈红棉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说话的语气都亲近了不少,“原来是你,我记得前几年秦大哥还曾写信过来,说自家小哥儿找回来了。”她说着往顾云身后看了看,问道:“秦大哥信上还说自己当了祖父,娃娃叫秦、秦晏然是吧?今日怎么不把他带过来让我瞧瞧?” 顾云笑着点了点头:“沈姨,是叫晏然,今年四岁了。不过今天来得实在匆忙,明日我再带晏然过来看您。” 沈乐安见沈红棉也不管自己还被绑着,反而与一个外人在那里相谈甚欢,心中顿时充满了怨恨,忍不住抱怨道:“娘,孩儿手好痛呀。” 沈红棉这才想起被绑着的父子俩,便对顾云说:“云哥儿,这是我儿乐安,你与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先给他松了绑,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如何?” 沈红棉自进屋以来,连看都没看孔卓一眼,如今向顾云介绍,也未提及对方,想来二人如今也只是空有一个夫妻的名头,却毫无一丝夫妻之间的情分。 顾云刚想开口告知沈红棉事情原委,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随后大门被打开,杨管事领着一众衙役鱼贯而入。 官府距离沈府并不算太近,杨管事一路跑得飞快,生怕晚些顾云与贺景在沈府出什么事,到那时他就真的无颜面对东家了。 杨管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道:“少东家,贺公子,官、官差来了。” 领头的捕头扫视了一眼屋内的众人,问道:“哪个报得案?” 贺景主动站出来,“正是在下。” 这捕头好巧不巧正是昨日在城门口见过顾云一行人的李叔。 李捕头看着贺景,心道不愧是京都出来的大人物,这才刚到琼州不过第二天,就跟沈家杠上了。
第385章 琼州知府 李捕头清了清嗓子,“贺县令,你说孔卓残害发妻,可沈夫人如今还在这儿好好坐着,何来残害一说?” 贺景解释道:“我曾听杨管事说过,沈夫人虽是女子,早年却随父亲四处走商、出海、造船,想来身体应当十分康健。为何如今不过十几年,竟病得连床都下不了了?本县令怀疑有人暗害沈夫人,目的就是为了谋夺沈家家产。” 孔卓见状连忙辩解:“我夫人是因为之前生子亏了身子,这才落下了病根。”他又见贺景面生,便道:“而且你只不过是一个外县的县令,还轮不到你插手沈家的家事!” “谁说我夫君是多管闲事?”顾云走到沈红棉身边,亲昵地挽住对方的胳膊,说:“我夫君是沈姨请来的状师,就是为了揭露你的狼子野心,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 状师是专门给人打官司的,相当于相当于现代的律师。 顾云如此说,只要沈红棉这个当事人点头,那么贺景插手此事便名正言顺了。 孔卓闻言赶忙看向了主位坐着的沈红棉,“红棉,他们这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可不要上当,他们是因为记恨我,才说这种话的。” “云哥儿初到京都,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会记恨你?还是说你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红棉,我……” 沈红棉不耐烦再听他冠冕堂皇地解释,直接问道:“我且问你,我让你派人出海寻找冯秋,你有没有派人?” 孔卓一听这话,更是来气,状若癫狂地吼道:“冯秋!冯秋!你成日里嘴边只有他!他如今人都死了,尸体说不定早就让鱼给分吃了,你还在这里自欺欺人!” 沈红棉冷眼看着对方发疯,面上并无任何表情。 她随后又看向了李捕头,说:“李捕头,贺公子确实是我请来的状师,我身子不便,无法出面,此案便全权委托贺公子代为处理。” 她说完长舒一口气,似是用光了全身的力气,“云哥儿,这里太吵,你扶我去后院歇会吧。” 顾云点了点头,随后便扶着沈红棉离开了前厅。 李捕头见沈红棉点头,也没多耽搁,直接吩咐身后的衙役将孔卓、沈乐安、文娘与那个在场的小厮全部带回府衙。 “慢着,还有这碗药汤与灶房熬药留下的药渣也都带回府衙,另外再派人去将平日里给沈夫人看病的郎中找来。” 几个衙役看着贺景不紧不慢地安排,不由得一愣,随即看向了李捕头,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李捕头可不愿得罪这尊大佛,认命地点了点头,“你们按贺县令说的去办。” 衙役听到这话,这才领命四下散开。 —— 琼州知府名叫庄俊义,他在琼州已有十来年,因政绩平平,这么多年也都没再往上升。 庄俊义却十分容易满足,这京都虽好,但处于权利的漩涡中心,一个不慎,小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哪里比得上做个一州知府来的自在。 俗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庄俊义虽说算不上是什么好官,但也绝不是什么大贪官。 逢年过节有富商送礼办事,所求之事只要不算太过分,在自己可控范围内,他都会应下。但若是超出这个范围,你就算给他一屋的金子,他也不会动摇。 毕竟这钱是挣不完的,你挣得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前几年湖州姜家灭族,放眼中原十二州府,哪个地方的官员不是战战兢兢,风声鹤唳,生怕那个手段了得、雷厉风行的贺大人突然查到自己头上。 昨日贺景进入州府城,李捕头第一时间便将此事上报给了庄俊义,当场把庄俊义给惊出一身冷汗。 他生怕对方这是来找自己清算的,但紧接着又得知对方是拖家带口,过来探望故人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且这贺景再厉害那也是以前,如今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官职在自己之下,又能奈他如何? 寂静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地面。 庄俊义悠闲地躺在凉亭下的软榻上打着盹,亭内四角都放着冰块,软榻旁还站着两个模样清秀的丫鬟在给庄俊义扇着风。 “大人,不、不好了。” 原本安静的后院,突然被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给打乱了。 庄俊义缓缓睁开眼,一看来人正是自己身旁的狗头军师,府衙的挂名师爷。 好梦被人吵醒,庄俊义忍不住训斥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本大人不是说过,午睡的时辰不要过来打搅。” 师爷急得满头大汗,“大人,您还有心思在这睡觉,您昨日念叨的那个贺景来了,如今人就在府衙正堂,李捕头让我叫您过去一趟。” “什么!?” 庄俊义昨日还信誓旦旦的觉得贺景一个小小的县令,奈何不了他。可如今听到这话,圆滚滚的身子吓得直接从软榻上摔了下来。 他也顾不得一州知府的颜面了,忙问:“不是说进城看望故人吗?来府衙做甚?他带了多少人?莫不是要直接抄家?” “这些小的也没看清,但确定是贺景无疑。” 师爷打前堂经过,正好看到李捕头领着人进入府衙,他当即便吓得心惊肉跳,李捕头跟他说了什么,也没听清楚,便着急忙慌地过来来找庄俊义了。 “大人,您说这贺大人不会是微服私访,故意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吧?” “废物!本大人要你何用!” 庄俊义赶忙穿上鞋子往库房跑去,边跑边吩咐道:“师爷,快让人将本大人的宝贝从后门运走,越快越好,千万不能让贺景看到了。” 贺景一行人在府衙大堂等了半个时辰仍不见知府过来升堂,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口问道:“李捕头,知府大人莫不是不在府衙?” “庄大人平日就住在府衙后院,我早先已让师爷去叫人了,应当是有事耽搁了,贺大人稍等片刻,我这就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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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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