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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酌摊手:“我是不正经惯了,但这种问题你觉得我会开玩笑吗?” 祁映己心道:就你那德行还真有可能。 他没敢说,只能摇摇头:“梁闲,我现在……心里装不下其他人,你不用在我身上多费心思了。” “那你就管不着了,我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梁酌唰一下撑开折扇,给祁映己扇了扇风,唇角的笑势在必得,“祁镜,我等了你两辈子,凝视了你两辈子的背影,不差这点时间。” 梁酌还真就赖在军营了。 他武功本就不是太好,在军营里抓准时机,看哪位将领有空就让他教教自己,一时间还真提升不少,虽然比起祁映己还是“三脚猫功夫”。 阿凌在边关过了第一个生辰。 重阳节前一天,梁酌托人从京城寄来的东西也送到了,从驿站取出后悄悄藏好,第二日吃长寿面时拿了出来,送给了一脸期待的阿凌。 三岁的阿凌超开心地抱住了梁酌:“谢谢叔叔!你怎么知道阿凌想要一把弓哒?” 梁酌笑呵呵地托住他,省得人摔下去,他一指一旁的祁映己,一双风流目对他眨了眨:“是你这位祁叔叔告诉我的。” 祁映己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他告诉个锤子。 还不是这厮不要脸地看到自己在做小孩子背得箭筒时非要抢着做弓箭。 做都做了,祁映己只好也拿出了自己做好的箭筒,送给了阿凌,看他一脸兴奋地背好,蹲下来帮他整了整翻折的袋子:“箭矢就先别想了,你太小,不安全,也不许去偷偷拿,万一伤到自己戳到哪儿了怎么办?明白吗?” 阿凌:“嗯嗯!!!” 小孩子迫不及待想试试自己的礼物,唏哩呼噜地吃完了面,开心地跑走了。 梁酌盯着不远处空地上的阿凌,忽然笑道:“这像不像你我二人的孩子?我们就像那看着孩子一点点长大的父母。” 祁映己差点咬了舌头:“……梁闲!” 梁酌收回视线,手中的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面,笑眯眯地道:“我开玩笑的,这里离京城那么远,皇兄听不到的。祁镜,你脸皮真薄。” 祁映己放下筷子,冷漠脸:“赶紧吃,别浪费粮食。” 梁酌三两口吃完了,用帕子擦了嘴,又继续刚才的话题道:“你都给阿凌改名改姓了,我以为也会让他改口称你爹爹。” “他原来的姓名不适合出现在这里,会出事的。”祁映己随意解释了句,特意强调,“不是我要占你们皇家的便宜。” 梁酌拉长音调“哦”了一声,又笑了:“我不介意你占我便宜。” 祁映己跟这厮说不了话,恼羞成怒去看阿凌了。 阿凌力气小,拉不开弓,试了几次也不得要领。 祁映己单膝蹲了下来,圈住他示范了几次,最后笑着揉揉他的头,夸阿凌好聪明,让他再试试。 梁酌也不甘示弱地凑了过来,看阿凌拉开了,立刻惊讶地鼓了鼓掌:“哇,阿凌也太厉害了!想不想去附近城池玩?我带你去买零嘴吃。” 阿凌超大声:“要!!!” 祁映己皱眉:“别吃甜的,你牙都黑了,大夫治你牙痛开得药忘了有多苦了?” 阿凌瞬间低落:“……哦。不吃就不吃,还有好多其他零嘴等着我呢。” 梁酌牵上了他的手,在他耳边悄悄道:“咱们偷偷买,祁叔叔不跟着也管不着。” “啊?”阿凌犹豫,“可是……可是祁叔叔会生气……” 祁映己当然听得一清二楚,心底稀奇梁酌一个比自己年岁都大的人怎么还没一个小孩懂事,走了两步跟上了他们:“我今日都没什么事,我陪阿凌一起,你留这儿吧。” 阿凌牵上了梁酌的衣角,祈求的目光盯着祁映己,不想梁酌留下。 梁叔叔可有意思了,会玩的东西好多,投壶套圈猜字谜就没有他不会的,超厉害!他不想让梁叔叔留在军营…… 祁映己:“……” 算了算了,今日他最大。 阿凌被祁映己护在怀里,并没有骑太快,初秋的风凉丝丝的,吹上去十分惬意。 梁酌和祁映己并排而行着,对阿凌道:“阿凌今日想要什么都可以哦,我钱袋子装满了。” 阿凌小耳朵支棱起来了:“真哒?!” 他掰着小手,一件一件算起来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我想做身新衣裳,想给澂澂弟弟买个拨浪鼓,想套一只小鸟雀……” 阿凌苦恼起来了:“梁叔叔,阿凌想要的的东西好多,钱不够怎么办呀?” 祁映己被逗笑了:“那就把阿凌押在那儿,我回去拿钱再把你赎回来。” 阿凌瞪大一双眼睛:“不可以不可以!姑姑说,小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会被坏人抓走的,阿凌不想被抓。那就……那就把梁叔叔押在那儿好了!” 梁酌:“……”亲侄子。 祁映己哈哈大笑着。 三人晃去了城池,找了家酒楼把马拴在那里,四处乱逛起来。 祁映己经过一个手工编织竹制品的摊位,脚步停了下来。 梁酌抱着阿凌,见状问道:“祁镜,你想要吗?” 祁映己盯了那位婆婆片刻,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我自己会做。” 阿凌忽然往下坠了坠,梁酌只好把他放在了地上。刚一落地,没多高的小娃娃噔噔噔跑去了阿婆身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她,脆生生地问道:“阿婆,你可不可以教教我呀?” 祁映己忙去拉他,没想到这小孩子还挺犟,不肯走,嘟囔道:“祁叔叔都会做,阿凌也要学!” 梁酌不来帮忙就算了,闻言还蹲了下来,掏了钱银子出来,递给了阿婆,笑着道:“婆婆,您就当哄哄我儿子,教他编个简单的。” 阿婆乐呵呵地收了钱,慈眉善目地教了阿凌编蚂蚱。 梁酌站起身,等在一旁,安静了一会儿后,对祁映己问道:“你刚怎么了?” 祁映己不太想说话,没回他。 梁酌:“想起了位故人?” 祁映己终于把不甚友好的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你不能总是这么睹物思情啊,祁镜。”梁酌无奈道,“我和儿子都陪在你身边呢,你却总想前夫,我也没这么差劲吧,你这样我会很吃味的。” “……”祁映己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玩意儿。 祁映己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说明一遍,刚开口:“梁闲,你别——” “叔叔!”阿凌捧着几坨看不出是蚂蚱的蚂蚱冲了过来,小脸激动的红扑扑的,“这是我刚刚学会的!” 梁酌惊讶地抱住他:“怎么做了三个?” “一个送给祁叔叔,一个送给你,还有一个是阿凌!”阿凌特骄傲。 梁酌笑眯眯接了过来自己的,将顶端的绳结挂在了腰间后,两人齐刷刷看向了祁映己。 祁映己先帮阿凌挂好了他的,自己最后也挂了上去:“谢谢阿凌,很好看的。” 买了一大堆有的没的,阿凌疯玩一天,回去的路上睡得死死的。 祁映己脱了自己的外袍严严实实地包住了他,省得吹了风生病,梁酌就脱了自己的,美其名曰祁将军要是生病也就不好了,强行让他穿上了。 结果回去后梁酌自己病了几天。 梁楚知道后大肆嘲笑他一番,和卫濡墨抱着自己崽崽进城去了。 年底,梁酌得回京过年,梁楚孩子太小,不宜舟车劳顿,就没回。 走之前阿凌万分不舍,抱着梁酌的大腿让他早日回来,梁酌点点头,将自己的玉骨折扇取下来给他了:“我可宝贝这个扇子了,就先押在阿凌这里,等我回来你再给我。” 阿凌使劲儿点头:“叔叔早点回来!阿凌会好好保管的!” 宫宴和往年一样乏善可陈,只不过今年宫里又添了位小皇女,还算热闹些。 眼前的歌女舞女身姿婀娜,大臣们互相道贺着祝福的话,殿内温暖又喧闹,梁酌这么安静地坐在一片嘈杂间,突然想到了关外军营里过年时热热闹闹喝酒吃肉的喜庆,生了些寂寞的心思。 他人在席间坐,心却早就飞向了边关。 宫宴结束,梁澈得了太后的话,留了梁酌在宫里过夜。 翌日给太后请安,太后兴致颇浓地问道:“哀家的外孙怎么样了?” 梁酌笑:“他才几个月大,现在还是吃吃睡睡。梁柔说等他长几岁,就把人带回京里让您瞧瞧。” 太后有些可惜道:“哀家倒是想把人常留在宫内,只是梁柔刚好在关外生子,太不巧了,至少得等孩子会跑后才能回来了。” 太后话音一转:“你呢?过完年还要回去?” “对。”提到边关的某个人,梁酌脸上的笑柔和了不少,“已经答应人家了,可不能食言。” 没让护卫队一路护送,梁酌自己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赶在了十六当天回去。 祁映己正被梁楚和卫濡墨拉着吃长寿面,梁酌风尘仆仆地掀开了营帐的门,裹挟着凛凛寒风,让帐内的人都冻得打了个激灵。 阿凌惊喜地蹦了起来:“梁叔叔!” 梁楚催他:“快进来,别吹着澂澂了。” 卫濡墨闻言,默默把搂着梁楚的手更紧了紧。 梁酌胡茬都冒出来了,鬓角落了几缕碎发,神色间都是连续赶路的疲惫。他放下营帐的门帘,一声不响地坐在了祁映己身边的位置。 祁映己都懵了:“今儿才十六,快马加鞭也得半个月才能到,你……你什么时候启程的?” “过完年啊。”梁酌不在意地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来了个小匣子,推给了祁映己。 里面是一根上好料子的玉簪。 梁楚看清后瞬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看梁酌,又看看祁映己。事后卫濡墨问她那根簪子有什么不对的,她说是先帝送给太后的定情信物,有一对两根,梁澈和梁酌各有一根。 梁酌温柔地笑了笑:“祁镜,你二十四岁了。” 梁酌就这么京城边关两头跑了起来。 祁映己期间数次明确拒绝过他,让他不要这么费心费力了,好好的王爷不当非要当信使,梁酌不听,说得多了就嗯嗯嗯的敷衍,敷衍完该怎样怎样,祁映己也就没再提过了。 卫澂六岁。 近些年平朝在梁澈的治理下国库充盈,仓廪十足,国力前所未有的强盛。乌牙的实力也蒸蒸日上,两国接壤之地交易往来络绎不绝,一时间倒是相安无事。 九岁的阿凌正练着射箭,刚结束一轮训练,抹了抹额前的汗,就看到卫澂吭哧吭哧拖着把和自己身高极不符合的大刀跑了过来:“阿凌哥哥!” “澂澂?”阿凌放下了手中的箭,“你怎么来啦?” 卫澂眉飞色舞地道:“我刚学会了一套刀法哦!我表演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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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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