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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梁、木屋、新的、闻坏粥——闻坏粥! 祈芜突然想起来了,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闻坏粥! 上午本来是去找闻淮舟的,但是碰上了红竹也就没去,中午吃完饭直接睡觉了,睡醒起来脑袋就像是被清空了一样什么也没想起来,下午更是抓了一下午的鱼,晚上又在阿翁阿婆家待了许久……一眨眼的功夫一天就过去了,阴差阳错的,最近每天都会和闻淮舟见面的祈芜,居然忘了闻淮舟的事。 怪不得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窗户外面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 祈芜的耳朵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窗户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那人翻窗的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腿先跨进来,身体跟着侧,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简直是老手中的老手,连窗框都没有被碰到一下。 祈芜只警惕了一瞬,鼻尖微动便闻到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草木汁水味道,身体立刻就放松了下来,往床里面挪了挪,腾出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空间。 翻窗进来的人在夜色之中精准地摸到了床边,温热的手掌一下覆上来,捏着他的指尖,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一下一下的,力道不重不轻。 “小芜,我们一天没见了。”闻淮舟的声音很轻,只有气声,“我今天来了三次,这一次才见到你。” 他声音轻轻浅浅,其实心里已经快要翻江倒海了。 一整天,一整天他都没能见到祈芜……
第63章 闻淮舟不太好 闻淮舟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 他如今还没摆脱“残疾亚兽人”的身份,祈芜更是还没开窍,一心一意把他当作好朋友。 就算闻淮舟看得分明祈芜对他不是十分清白,但比起外力推动加速着令祈芜明白,闻淮舟更想让祈芜自己想清楚…… 说来说去,闻淮舟都还是着急了。 他昨晚不该那样靠近祈芜的,闻了味道本已经足够了,他却没克制住又抱了祈芜,抱了还不算又揉了祈芜的肚子,揉得都不想松手,也就是最后一点理智拴住了闻淮舟,才没让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即便如此,结果也不出闻淮舟所料,祈芜第二天就开始躲猫猫了,毕竟他昨晚离开的时候眼睛都还是雾蒙蒙的,神情也还有些没回过神,落在闻淮舟眼里是说不出的可怜可爱。 他想好好安慰祈芜,又想再欺负他一些,让眼泪真的要掉不掉的才好…… 闻淮舟不放心祈芜这样回去,远远地跟在后头,瞧见少年进了屋子里,又在屋外待了许久,久到微凉雨水让他彻底冷静下来才掉头离开。 闻淮舟放过风筝,他知道应该怎么放风筝。 一味地去拽紧风筝线,只会让风筝绷断绳弦,远远飞走,只有手中一松一紧,张弛有度,才能稳稳攥住绳子。 闻淮舟用了一个晚上去慢慢思索,他不慌不忙,心中有一杆秤,第二天没有立刻出现在祈芜面前,而是体贴地给他留下消化昨晚发生的事情的时间。 甚至中午的时候,闻淮舟也忍耐住了带着美食去找祈芜的想法,他一个人随意弄了些吃的,慢吞吞地全部咽到肚子里。 他必须得保证自己有足够的能量摄入,这样才能去验证一些事情,进一步推进自己的计划。 下午闻淮舟好似也不着急,耐着性子干了一下午的木工活儿。 中药柜要用的木材基本上都切割打磨好了,接下来只要按照榫卯结构组装起来就可以了。 他忙完这些,天刚刚昏暗下去。 兽世有时候和中国古代很像,天黑的时候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兽人们也会回到住所里,等待第二天太阳的升起。 闻淮舟也是如此,他吃了晚饭,简单洗漱,躺在床上睡觉。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本该沉沉睡去的闻淮舟睁开眼睛,眼底有些血丝,更多的则是浓重的焦虑与躁动。 闻淮舟觉得不太好,他感觉自己有点死掉了。 今天从一开始就一点也不好,天刚蒙蒙亮,他就到了祈芜家外面,那个时间点别说祈芜了,就连白羽和商水都没起来。 黎明前的黑夜连鸟叫声都极少,可谓是万籁俱寂,最聒噪的就是闻淮舟的心跳声,他的一颗心汩汩泵着血,分外用力。 年轻男人就那么迎着露水待了许久,头发与衣服都湿了大半,可屋子里一有动静,他就走了。 忍耐,他必须要忍耐。 中午,闻淮舟在灶台前待了一个多小时,做了三菜一汤,托盘都找来了,随时可以端着去祈芜家。 最后他硬是做了一百个俯卧撑才冷静下来,自己一个人将三菜一汤全都吃完了。 就这样也待不住,大家都在午睡,只有闻淮舟又出门了。 他不是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见到祈芜,他还记得自己的“放风筝”计划,他当然不会去见祈芜,他只是需要离祈芜近一些,再近一些。 雪豹家远处的一棵大树下都要被他站出人形了。 下午做木工活的时候,闻淮舟脑袋里想得不是什么木头和中药柜的事,全是祈芜的事,正是因为思绪全被其他事情占据了,他才不知不觉间忙碌了一个下午。 天刚暗下去,闻淮舟就从家里出发了。 他觉得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过去已经差不多了,他可以去见祈芜了。 就是放风筝也没有总是放,不往回收的。 闻淮舟确实见到祈芜了,却是开开心心和红竹在大树杈下避雨的祈芜,两个亚兽人分吃着浆果与芋头,笑容毫无阴霾,满是欢欣愉悦。 闻淮舟没有走近,就那么遥遥地盯了许久。 红竹一度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警惕地四下张望,闻淮舟离得足够远,又往树后避了些,没让红竹看到自己。 祈芜与红竹聊了多久,闻淮舟就看了多久。 他很想祈芜,可祈芜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想他。 倒也正常,毕竟祈芜年纪还小,心性不定,朋友众多,非常受欢迎。 早前闻淮舟就见识过一众年轻亚兽人向祈芜讨要“名分”的场面,若不是他从中作梗,祈芜甚至要向亚兽人们说尽甜言蜜语…… 闻淮舟性格还算沉稳,就算这样,也还稳得住。 他会给祈芜留足个人空间的,更不会干扰祈芜交友。 所以闻淮舟静悄悄地离开了,一直到晚上。 一直到现在,闻淮舟不得不承认祈芜真的一天都没来找他,他也真的一天都没能靠近祈芜。 闻淮舟装不下去了,他一点儿都不好,一刻也忍耐不了地又翻了祈芜的窗,直奔着床上的亚兽人去,等到终于触碰到了对方,闻淮舟才压下了心中总也无法安分下来的躁动。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脑袋里绷了一天的弦松弛些许,重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 闻淮舟一天来了数次,开口时却只说了三次,说多了,他担心会显得自己像个变态。 “小芜,我们一天没见了。”他说,“我今天来了三次,这一次才见到你。” 祈芜……祈芜有点点心虚,他往床里面又挪了挪,拽着闻淮舟的手让他躺下来。 闻淮舟一进来,祈芜就感觉到他皮肤有点凉,也幸好外面这会儿没有下雨,不然闻淮舟恐怕连身上都是湿的。 “闻坏粥,你身上好冷,我给你捂捂。”祈芜殷勤地张开手臂,连着兽皮一起盖到闻淮舟身上,力图把凉凉的闻淮舟早一点变成热热的闻淮舟。 闻淮舟侧过身,枕在祈芜身前,身体一下就暖和了:“谢谢你,小芜。” 见他不提什么一天没见的事了,祈芜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蹭了蹭闻淮舟的头发。 哎呀,闻坏粥怎么连头发都是凉凉的啊。 祈芜指挥闻淮舟,让他往下面睡一点,连脑袋都整个埋进兽皮里。 他被祈芜全部裹住了,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喟叹。
第64章 应得的待遇 被好心的小雪豹裹进兽皮里之后,闻淮舟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他说起自己中午做了整整三菜一汤,咕咾肉、红烧肉、弯角肉串和鸟蛋汤。 每说一个,他便顿一下,像是在等祈芜的反应,又像是在回味那些菜的味道。 祈芜听得吞了下口水,他只吃过咕咾肉,好吃得让猫差点把舌头吞掉,另外三个他连见都没见过。 光听名字就够馋人的了,不敢想吃到嘴巴里有多好吃。 但是那已经是中午的事了,闻淮舟都吃完了! 祈芜顿时委屈了:“闻坏粥,你做了好吃的怎么不叫我啊……” 闻淮舟刚来部落时,祈芜连多吃一口肉都怕他寒季会饿肚子,现在却完全不同了,祈芜和闻淮舟好得不需要计较那些事情,所以吃不到才更让猫难过。 闻淮舟在兽皮里叹了口气:“我当然想和你一起吃了,可是昨天晚上我好像惹你不开心了,中午就没好过去,对不起啊,小芜。” 一说起昨晚,祈芜的肚子瞬间酸软起来,好似那只火热的手掌又覆盖了上来,掌心贴着肚皮,指腹不轻不重地揉着,揉得他从脊椎骨到耳根都发麻了。 但是没有,闻淮舟的手都在祈芜腰后呢,动都没动一下,那都是他自己脑子里跑出来的感觉。 祈芜语塞了一会儿,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才没有,我没有生气,你感觉错了……唔,红烧肉和弯角肉串是什么味道的啊?” 闻淮舟故意讲得很详细,什么红烧肉软糯入味,一抿就化开了,配着面包果非常下饭。 什么弯角肉串鲜香麻辣,一口下去滋味十足,回味无穷。 祈芜越听越精神,两只眼睛都开始发光,别说睡意了,他馋虫都要在肚子里翻江倒海了,不住地舔嘴巴。 闻淮舟越说,他就越馋,馋得伸手去捂闻淮舟的嘴,不许闻淮舟再说下去了。 再说下去,他今晚都要睡不着了! 闻淮舟闷闷地笑,那笑意从他的喉咙里传出来,呼吸全打在祈芜的掌心上,热热的痒痒的,搔得祈芜忍不住蜷起手指。 指甲轻轻刮过闻淮舟的嘴唇,触感柔软而温热。 祈芜愈发觉得痒:“你干嘛呀,真可恶。” 少年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一点撒娇,尾音往上翘,像是真的在生气又像是完全不是,让人分不清楚。 闻淮舟热了,从兽皮里钻了出来,宽阔的身形一下将祈芜遮住。 窗外的微光被他挡去了大半,祈芜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蓝瞳和一小截鼻尖。 祈芜的手还停在他的嘴唇旁边没收回来,闻淮舟拿住祈芜纤细的手腕,手指轻轻扣着那截细瘦的骨节,一点一点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脸前拿下来。 拿下来后,闻淮舟也没有松开祈芜的手腕,拇指搭在他内侧的脉搏上,感受着对方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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