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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恶了?”闻淮舟的声音慢悠悠地往祈芜耳朵里钻。 祈芜哼哼唧唧地抱怨:“你馋我,还把我的手弄得痒痒的。” 闻淮舟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但他很克制,只让那笑意露出了一点点尾巴:“那我可真是罪大恶极。” 祈芜猛猛点头,连点了好几下,嘴里跟着念叨了一遍“罪大恶极”。 闻淮舟认错态度良好:“那你惩罚我好了。” 祈芜下意识地点头,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刚点到第二下就有点犯愁。 ——惩罚? 他还要惩罚闻坏粥吗? 祈芜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嘴巴抿成一条线,蓝瞳里的光闪了几下,显然正在经历一场不大不小的头脑风暴。 闻淮舟也不催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手指在祈芜的手腕上轻轻摩挲,将手腕内侧的一小块皮肤磨得发热。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祈芜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最后觉得自己实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材料,干脆不想了:“唔……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 “那罚我把小芜没吃到的好吃的再做一遍,好不好?”闻淮舟贴心地征询祈芜的意见,他声音低,听起来酥酥麻麻的。 “好!”祈芜积极响应,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又红了。 他自己不知道,但闻淮舟从他的体温变化里感觉到了。 少年的皮肤从温热变得有些发烫,暖意从他的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散出来,把闻淮舟身上最后一丝凉意也驱散了。 “那你明天来我家吗?”闻淮舟躺下来,侧身往祈芜的肩窝里埋了埋,闭上了眼睛,轻轻呼吸。 “那当然啦,我下午过去。” “我等你来。”闻淮舟心满意足了。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呼吸声变得明显。 先是交错起伏,但是很快闻淮舟把自己的呼吸调整到和祈芜同一个节奏上,一吸一呼,一吸一呼,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他不打算走了,祈芜也没有让他走的意思,雨季到了后期,寒季的冷意已经开始冒头,有个热乎乎的人睡在一起不知道有多暖和。 祈芜被贴着,被捂着,被呼吸拂着,浑身上下都像被泡在温水里似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种懒洋洋的舒服。 “好暖和。”祈芜和闻淮舟说小话,“寒季的时候也有这么暖和就好了。” 闻淮舟:“我可以每晚都来,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祈芜有点犹豫:“可是亚父……闻坏粥,你明早要早点起来回去,别让我亚父发现你了。” 要是让亚父发现了,肯定又要说一些“闻淮舟已经是祭司了”之类的话。祈芜不爱听那个,头大。 闻淮舟知道祈芜担心什么:“放心吧,不会让你亚父发现的。” 说完,他自己先沉默了一下。 祈芜没有注意到闻淮舟的沉默,他刚才动了动腿,不小心踩了闻淮舟的小腿一下,此时正觉得好玩,又偷偷踩了几下,忍不住偷笑。 闻淮舟回过神,心想自己也不必觉得奇怪,因为他,就是在背着祈芜的家长偷偷诱哄他。 所以这份偷偷摸摸的待遇,是他应得的。
第65章 建窑烧瓦 雨季悄然结束了。 最后几天一直没停的淅淅沥沥的雨水彻底收了尾,雨丝从密变疏,从疏变断,雨云散开,阳光从云缝里偷偷露面。 有生活经验的兽人们知道,雨季一结束,就算太阳高高升起,天气也会越来越冷。 暖季的余温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点一点地消散,寒季的风会从北边吹过来,把树叶吹落,把河面吹出薄冰,把冰雪吹到大地上。 祈芜盖的兽皮已经从单薄的短毛兽皮换成了厚厚的毛裘,他又正是年轻力壮火气旺的时候,一点儿都不会觉得冷。 更别提他身边时不时地还有个火力莫名更旺的闻淮舟过来暖被窝,两个人挤在一起的时候,被子里的温度高得像暖季。 祈芜经常睡着睡着就把毛裘蹬到一边去,露出大半截身体在外面晾着,但是不等他被冻醒,闻淮舟就会把毛裘拽回他身上。 说起闻淮舟……他第一次早起离开,避开白羽与商水的时候还有些不熟练,没有掌握好时间,外头天还是漆黑的他就早早爬起来了,弄得祈芜也早起了一些,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有点犯困。 好在几次之后闻淮舟愈发熟稔,如今已经能够精准地拿捏住时间,什么时候该醒,什么时候该起,什么时候该翻窗,什么时候该落地,每一步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既不会让白羽与商水发现家里多了个不速之客,又不会起得过早导致自己睡太少。 最惊险的一次,闻淮舟前脚刚翻窗出去,白羽后脚就推开门走出来了,也就一前一后的功夫,闻淮舟若是再慢上一刻,恐怕就会被白羽撞个正着。 但是除了晚上之外,最近白天的时候,祈芜反而不怎么能见到闻淮舟的身影了。 以前闻淮舟不管多忙,白天总会抽出时间来找他,哪怕只是在他面前晃一下,说两句话,也算是一天里见过面了。 现在倒好,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也不知他又在忙些什么,上次闻淮舟忙成这样还是为了火烈的腿伤。 祈芜惴惴不安地问过亚父,部落里难道又有兽人受伤了吗,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才松了口气。 那么,闻淮舟白天不见踪影就是有其他的原因了。 一天两天还好,一连数天下去,祈芜有点按捺不住了,特意去了闻淮舟家找人。 他上次来还是过来吃红烧肉和弯角肉串,好吃他眼角都要沁出泪珠了,嗯唔嗯唔地埋怨闻淮舟怎么今天才把红绕肉做出来,没与红烧肉相逢的日子简直都是在浪费猫的生命! 闻淮舟只好实话实说了,前阵子族长给他送了一批物资,其中夹杂了一两个棕褐色的野果,族长看到了就说多半是年轻的亚兽人随手采的,这种野果味道相当难吃。 野果外壳是硬的,里面汁水丰沛,闻淮舟就尝了一颗,空口吃确实难吃,但是这个味道……闻淮舟又尝了两口,发觉这味道竟有点像酱油。 他实验了几次,确定这东西可以作为酱油的异世界平替,可称酱油果。 也正是有了酱油果,闻淮舟才能把红烧肉捣鼓出来个差不多的味道。 祈芜听了,心里有了主意,之后的好几天每次采集都会专门采一些出了名的难吃的野果野菜,让闻淮舟挨个儿尝过,连闻淮舟这种承受能力很强的人都被一些东西难吃到了。 好在也不算是无用功,闻淮舟又在其中发现了蒜和八角、花椒,扩展了好几道新菜,惹得祈芜采集难吃东西的热情愈发高涨。 所以这几天白天见不到闻淮舟,祈芜甚至怀疑过他这是在故意躲着自己呢,非常体贴地给了他逃离各种酸甜苦辣咸的机会,今天才出门去找人。 祈芜推开篱笆门走进去,院子里的地面比外面干爽一些,闻淮舟用碎石子铺了一条小路,从门口一直通到木屋的门前,就是下大雨的时候也不会一脚踩进泥水里。 他站在门口喊了两声“闻坏粥”,没有回应,又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应。 闻淮舟就算是在躲避那些酸甜苦辣咸也不至于不搭理祈芜,那就是不在家了。 祈芜努了努嘴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绞尽脑汁地思索着闻淮舟还有可能在哪里。 族长家?小麦田那边?他正盘算着从哪里开始找起,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眼瞥见远处有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是闻淮舟,他从外面回来了。 不知怎么回事,在这样有些冷的时候,闻淮舟居然浑身汗涔涔的,额头上、鼻梁上、脖颈上都挂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的黑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又被他捋到了后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清俊疏朗的眉眼。 似是也看到了祈芜,闻淮舟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大了一些也急了一些,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胸口微微起伏着。 祈芜诧异地上前:“闻坏粥,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问过之后才知道,闻淮舟这副模样和最近白天的忙碌都是在忙着……建窑烧瓦。 祈芜听得一知半解,建窑烧瓦? 窑是什么?瓦是什么? 他没让闻淮舟现在就解释这个,现在更重要的是其他事情。 瞧瞧闻淮舟,这会儿浑身上下都狼狈得紧,不说浑身的汗水了,连裤脚和手臂上都是泥,也就是现在没下雨,不然肯定一步一个泥脚印。 闻淮舟也知道自己浑身脏兮兮的,他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最近白天的时候都脏得不行,我才只在忙完洗干净之后才去找你。” 祈芜敏锐地抓住了闻淮舟话语里的重点——最近。 他们晚上时常见面,闻淮舟却没和他提过什么建窑烧瓦的事。 若不是祈芜今天找过来正好撞见还没打理好自己的闻淮舟,他都还不知道听起来很重要的这件事呢。 祈芜的眉头拧了起来,上前一步揪住闻淮舟湿漉漉的袖子,凶巴巴地问:“闻坏粥,我今天如果没来,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你都在忙什么?” 闻淮舟哪有招架能力,被祈芜那双蓝瞳一扫,一切都立刻如实交代了。 建窑烧瓦的计划目前还在试验阶段,只有闻淮舟和田野以及几个少数帮忙干活的兽人知道,而且—— “小芜,我很在意我在你心中的形象的,这种不确定能不能做出来的事情,我怎么好意思和你说……” 闻淮舟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点不常见的、别扭的、不太好意思的坦诚:“小芜,我也是要面子的。” 他抬起眼睛看着祈芜,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着少年的脸。 如果可以,他当然想一直是祈芜心中无所不能的闻淮舟。 祈芜揪着闻淮舟袖子的手指松了松,没有完全松开,但力道轻了不少,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 ———— *有点事,今天只有一章,大家早点睡
第66章 坏家伙 在这一瞬间,祈芜忍不住地想要去躲避闻淮舟的目光,却又不知为何始终没有挪开视线,就那么定定地和闻淮舟对视着。 目光这种飘渺无实物的东西都仿佛带上了温度一样,祈芜渐渐觉得空气变得有些稀薄,他呼吸的频率不由加快了些许,胸腔更加明显地起伏。 “什么嘛……难道你和我说了之后又没做成,我就会嘲笑你吗?”他说着说着,几乎有些委屈了,他又不是会嘲笑闻淮舟的那种人。 闻淮舟看到祈芜的表情有些慌了,上前一步,抬起手,却又因为沾了些泥而转过手腕,只用指背蹭了蹭祈芜柔软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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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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