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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天色也有些发暗,乌云渐渐聚拢在空中,卢昭野皱着眉:“要下暴雨了。” “是,早些上船吧,还能遮遮雨。” 说罢三人便走到了渡口边,虽说天色阴沉,暴雨将至,但码头边却又不少人等着上船,水中还停着几艘渡船。 卢昭野等人刚走近,就发觉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人虽然多,但却没什么声音,许多人都低着头小声和船夫交谈着,而在这些人旁边空出来了一大片位置。 “怎么回事?”卢昭野勒紧缰绳,乌云停在原地,金断鸿眯着眼瞧了瞧,语气有些犹豫:“好像...在吵架?” 说是吵架,但也没有太大的声音,但因为四周过于安静,那片空地上的几人说话声便传入耳中。 卢昭野看着跪在地上的老艄公,他面前站着几名腰挂佩刀的汉子,正不住的磕头哀求。 “咦?怎么在欺负老人?” 李悦舟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老人家被欺负,虽说有时候也是那些人自作自受,但看在眼中多少还是有些难受的。 卢昭野沉声道:“过去看看。” 金断鸿跟在身后细细瞧了半天道:“这些人这么大胆吗?光天化日的便欺负人,也不怕被官府找上?” “看他们的打扮,不似镇上的地痞流氓,倒像是哪个山寨的恶徒,在此处拦路劫财。” 渡口做得都是水面上的生意,所以一个好的船夫十分重要,而因为这项技术,所以收费也比较昂贵。 加之近些年朝廷安稳,开发了不少水路,便带着许多地方做起了生意,能做水面活的,大都赚得盆满钵满。 三人翻身下马,将两匹马交给旁边的店家照看,快步走到旁边的人群中,侧耳停着那几人的说话声。 为首的黑衣男人厉声斥道:“老东西再磕头也没用!这月的钱可是远远不够的!” 老艄公又磕了几个头,李悦舟都瞧见他额头流血了,顿时轻啧一声,有些难受。 “各位爷,这月我都没接到几单客人,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哼!”黑衣男人嗤笑,抬脚便想去踹那老艄公,脚还未落,就被一把短刀拦下。 短刀深深插入旁边的地上,黑衣男人一怔,怒气冲冲的转身对围观人群怒吼:“谁?!谁敢坏爷的好事?!” 卢昭野不语,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目不斜视的路过那老艄公和黑衣男人,弯腰拔出短刀。 “哪里来的黄毛小儿,还敢管爷爷的事?识相点的就赶紧滚开!” 黑衣男人拔出腰间佩刀,围观的人一见到寒光熠熠的刀便瞬间散开,没有人赶在围过来了。 “你们要多少钱?” 卢昭野扶起浑身瘫软的老艄公,头也不回的问道。 李悦舟担心他,不顾金断鸿的阻拦也赶紧上前一人一边扶起那老艄公。 黑衣男人刚想说个数,就瞧见跑过来的李悦舟,双眼一眯,色眯眯的笑道:“钱好说,你这小情儿给我玩一晚上,我便...啊!!” 他的话音未落,卢昭野腰间的长剑出鞘,竟直直削掉了那黑衣男人的一根手指。 旁边跟着这黑衣男人的其他几个人见状纷纷尖叫出声,撒丫子就丢下男人跑了。 鲜血滴落在地,卢昭野抚剑轻轻擦去上面沾染的血液,从上至下看着他。 那眼神冰冷似铁,将那黑衣男人冻得打了个哆嗦。 再傻他也瞧出来了,这人武艺比他高,出手又快,自己若不赶紧走,小命怕是都要交代在这了。 “你!你给爷等着!” 黑衣男人恶狠狠的放出一句狠话,转身捡起自己断掉的手指头就跑走了。 要是跑得快些,说不定还能接上。 那老艄公又要下跪,李悦舟赶忙把人扶住了:“老人家,你们坐船得多少钱?我们要去对岸。” 卢昭野将剑收了回去说道:“我们要去双丰镇。” 老艄公擦着眼泪连连道谢:“不贵不贵,各位恩人救了我,怎么还能收钱呢?” 金断鸿这时也上前来了,掏出碎银子塞到老艄公怀里:“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拿着吧没事的。” 他冲着卢昭野使了使眼色,对方垂眼道:“是,我们还得向您打听些消息,这钱就当辛苦费了。” 老艄公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也清楚这钱自己是推不掉的,干脆就收下了:“好说,我在这边干了几十年,大多事情都知晓,尽管问。” “但现在...”老艄公看了看附近若有似无打量的眼神说道:“现在得快些送你们上船,再晚点,那群人就又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老艄公手脚利索的蹬上船, 金断鸿望着旁边说道:“我们还有两匹马。” “晚些时候托人捎过去就行了。” 老艄公催促着他们,金断鸿和卢昭野这才也跳上了船,登上了船之后, 卢昭野转身向还在岸边的李悦舟伸出手, 借力上船。 只见老艄公轻轻一推, 小船便离岸飘远, 荡起圈圈涟漪。 “恩人们可坐稳了, 过清风渡只需半炷香功夫。” 老艄公低声叮嘱道,卢昭野四下看了看, 岸边的船很多, 有大有小,人口多的就上大船,少的就去小船。 倒是热闹,只是或许是因为刚刚的事情,不少人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他们这一行人身上。 偶尔几个和卢昭野对上视线的,却又连忙把头转走。 “老人家,那些欺负你的人是谁?你们当地的官府都不管管吗?” 金断鸿撑着手坐在船头和那老艄公闲谈,卢昭野则抱着李悦舟,因为李悦舟有些晕船。 李悦舟没坐过船, 从前只知道自己晕车, 没想到竟然还晕船。 但好在小舟虽晃,但尚还能忍受,加之有微风拂过,驱散了一些反胃的感觉。 听到金断鸿的问题, 还抬起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老艄公叹了一口气:“几位恩人有所不知,那些人乃是黑虎寨的恶霸,平日里欺男霸女都是常有的事。” 金断鸿皱起眉头, 语气中带着不解:“这么嚣张?” “是啊,恩人说官府,可官府也是一丘之貉。” 皱纹爬满了老艄公的脸,他似乎已经十分麻木了:“这黑虎寨刚来得时候,不少人去报官,可官府那边抓了人没两天就给放了,也没打板子,时间久了,就没人再去报官了。” “这......”金断鸿有些诧异,不由得看向了卢昭野。 “老人家,我记得此地还有一武林门派,名为风雷楼,你们有没有去向他们求助过呢?” 风雷楼?李悦舟好奇的看向卢昭野,对方轻轻压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低声说道:“是武林盟的驻点。” 老艄公又是一笑,却带着十分苦涩。 “那风雷楼,可比官府还要可恶!官府好歹还会将人抓进去关几天,可那风雷楼,更是和黑虎寨的人一同!若只得罪了官府或者黑虎寨,尚还能留命一条,可若是得罪了风雷楼,那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老艄公说完后便不再提这些,只道:“三位恩人,等到了地方抓紧离开了,那群人最是睚眦必报,可莫要给自身招来麻烦。” 他的话音刚落,卢昭野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抬眼去瞧,发现从四周竟涌来了不少船只。 而领头的三艘快船上站着数十名黑衣汉子,各个腰挂佩刀,凶神恶煞。 其中一人站在稍稍靠后些的位置,卢昭野定睛一看,竟是刚刚被他削去指头的男人。 “不好!”老艄公心急,想划着船往回走,但四面八方全都被围住了,顿时只觉得心如死灰。 金断鸿扶住都快晕过去的老艄公道:“老人家莫慌,此事是我等招惹来的,必然不会牵连了你。” 老艄公不是绝情寡义之人,自己的恩公也是为了救自己才招惹上这群人,便咬牙道:“几位恩公若是会水,便快些跳下去逃吧,别管我这边了,我就一将死的老头子,命也不值钱。” 卢昭野观察了一下说道:“老人家别急,金兄,你在这里照顾好老人家和舟儿。” 说罢他捏了捏李悦舟的手,脚尖轻点,只见墨衣翻飞,竟然腾空而起踏云而行,眨眼间便到了那黑衣男人的船上。 那男人见卢昭野的功夫竟然这般好,心中也有了些退意,但转念一想,他虽不行,但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人莫非还能翻出花来? “好胆量!但可惜啊,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卢昭野眼神一凝,不言不语直接拔剑而出。 见到那把寒光熠熠的长剑,男人只觉得自己包扎好的伤口隐隐作痛,慌忙抬手怒斥:“人呢!都快给我上!” 这一艘船上带了十几个人,但身手也都平平,卢昭野观察了一下,黑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几人之间,不消片刻功夫,除了那黑衣男人便都纷纷倒地。 尖锐的长剑抵在男人的脖颈处,卢昭野垂眼看他,声音冷淡:“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你,我,周虎。” 周虎只觉得浑身都在冒着冷汗,他先前只想着这些人不知道自己的底细,才敢贸然出头,即使功夫高又如何?等到这老头子告诉了他们自己的身份,一惊一恐,自己再带人马过来威胁一番,还怕他们不认错? 但现在他却是实实在在的后悔了,不是后悔自己做得错事,而是后悔自己没有再喊更厉害的人来。 “黑虎寨的?” 周虎连连点头,一阵热流涌出,他竟然尿裤子了。 卢昭野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把剑收回来说道:“你们背后是风雷楼的?” “是是!现在给爷爷乖乖认错还来得及!” 周虎一听到风雷楼,顿时又有了精神,对着卢昭野又吼又叫。 卢昭野懒得理他,只说一句话:“带我们去风雷楼,不然我先砍了你的命根子,再丢去喂鱼。” 说罢他也不管这都尿裤子还在色厉内荏的周虎,又是衣摆翻飞,直接跳回到那老艄公的船上。 其他几艘船都是周虎喊来的,此时见老大都尿裤子了,也没功夫去管这几人,连忙驶着船往会赶。 回到船上后,卢昭野又摸出几块碎银子递给那老艄公,声音稍稍温和一些:“老人家,得麻烦你把我们重新送回去了,放心,这黑虎寨绝对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老艄公刚刚全程都看到了卢昭野的风姿,心中不免有些敬佩:“大侠好身手啊,咱们这也来过不少江湖客,可都没人愿意替我们出头。” 说完他摸了摸眼泪,不是他非要求着别人冒着生命危险来帮自己,可心中总会有个期盼,会不会有一天,有一位大侠英勇降世,然后将他们拯救出水深火热呢? 还好还好,他终于盼来了。 李悦舟看着老艄公这般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好受,更何况刚刚卢昭野还说风雷楼是武林盟驻扎在此的,竟然还与这黑虎寨同流合污,做出这种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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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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