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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来他年岁渐大,也无心凡事,便自立开谷,收了几名弟子,花姨便是其中之一。” “哇——”李悦舟发出惊叹,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问:“这么厉害呀?他叫什么名字呀?刚刚都没听到阿兄喊他。” “不知,当年他闯荡江湖用得便是化名百草仙,后来只知他姓张,我们这些小辈便跟着喊张大夫或者张爷爷。” “原来如此,那他为何在这里开了家医馆?” 李悦舟撑着下巴,歪着头问,看向卢昭野的眼神十分明亮,或许是因为有些激动,双唇微微泛红,没那么苍白了。 “干爹说他四十多岁的时候嫌凡事恼就开谷避世,如今七八十岁了反而又喜欢上热闹了,所以就隐姓埋名在这里开了间医馆。” 说到这里,卢昭野忍俊不禁,干爹和张大夫有些过节,嘴里总是没他的什么好话,但也不是讨厌憎恨,就是单纯的有些看不顺眼。 曾经的卢昭野十分好奇,张大夫这般厉害,又是长辈,干爹应该尊他敬他才是,为何会这般呢? 当时的他不知道,问干爹也不肯说,便和花姨提起了这事,方才得知一段趣事。 “当年花姨和干娘关系极好,她们二人还有云川姨并称为武林三朵金花,和张大夫关系也十分亲密。” 卢昭野给两个人倒了一杯茶,慢慢给好奇的李悦舟讲述干爹的往事。 “后来得知干娘与干爹相识相爱,张大夫便想试探一番,毕竟干娘也算得上是他半个闺女了,但那时的干爹年轻气盛,便...和张大夫接下了梁子。” 卢昭野轻咳两声,没说得太明白,给李孝廉稍微留了些许面子。 但李悦舟是谁啊,再怎么说也是从新世纪穿越来得人,瞬间就想到了什么,嘴角忍了又忍,还是笑了出来:“哈哈哈!原来是这样!难怪爹从来也没和我提过张大夫。” “后来有了花姨,干爹便更不怎么和张大夫见面了,有事就找花姨。” 卢昭野默了默叹了一声道:“其实也不只是因为干爹不愿意见面,而是...张大夫总觉得是干爹没照顾好干娘,才让她香消玉殒...所以也有些......” 李悦舟嘴角垂下,也变得有些不高兴:“唉,明明谁都没错,却偏偏要这样,何必呢?” 他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心中有些难受。 刚刚见到张大夫的时候,虽然对方没有和他说太多话,但他能感受到善意,他爹自然不用说了,可偏偏都是最爱他娘的两个人,却又因为他娘产生了隔阂。 “老一辈的事情,我们没办法去探究。” 卢昭野知道他心中难过,揉了揉脑袋,又捏了捏软乎乎的脸颊哄道:“别不开心了,阿兄先去给你煎药,等吃完饭差不多就可以吃药了,再等晚一些,咱们去河边走走,好不好?” 李悦舟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显然有些不想动弹:“阿兄我没事的,晚上不想出去啦,想睡觉。” 卢昭野知道,他这幅懒洋洋的模样估摸着也是因为身子骨太虚弱所至,倒也没为难,只是道:“那阿兄晚些时候出去给你买些小吃,安平县有一味红糖竹米糕味道不错。” 红糖竹米糕啊,李悦舟光是听着名字就能想象出香软甜腻的口感,立马就咽了下口水。 卢昭野看着他的模样失笑,便起身去煎药。 晚饭很是清淡,主要还是因为李悦舟。 他现在只能吃一些清淡的东西,不能受了刺激,容易生病。 所以两个面前摆着翠绿的蔬菜和白嫩的豆腐,再加上一些时令小菜,看着就让人失去胃口。 好在李悦舟本身也不是什么重口味之人,虽然蹙了蹙眉,但还是乖乖吃饭吃菜。 这客栈的厨子手艺不错,青菜吵得脆嫩爽口,吃了两口后李悦舟便开了胃,一碗饭下肚,甚至还想再来一碗,但被卢昭野拦住了。 “你现在不宜多食,少吃一些,等消消食阿兄给你去买红糖竹米糕。” 李悦舟打了个小小的嗝,捂着嘴推翻自己刚刚的决定:“阿兄,我觉得和你饭后散散步也不错。” 卢昭野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只是笑道:“那阿兄真是荣幸之至,能被舟儿邀请饭后散步。” 对于卢昭野的打趣李悦舟也不恼,就是噘着嘴小小的瞪了他一眼,又跑去喝了一杯茶水漱口才叉着腰说道:“阿兄,走吧。” 卢昭野上前去牵住他的手,像是亲密的兄弟一般一同下了楼。 李悦舟对被牵手一事毫无感觉,被卢昭野照顾习惯了,别说牵手,要不是顾及着街上人多,他都想让对方抱着自己走呢。 反正只要自己不动脚,什么样都是好的! 只是卢昭野的目光落在两个人紧牵着的手上,心中的思绪已然转了一圈。 到底是兄弟,还是情人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夜深了, 李悦舟清浅的呼吸扫在轻薄的被褥上,胸口起伏微弱,卢昭野见他睡沉, 起身去了后院。 短促的一声哨音, 拂霄从房顶展翅飞了下来。 好在它现在还是一只幼鹰, 展翅也不过短短, 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卢昭野将一卷纸塞进拂霄爪子上帮着的竹筒里, 往高处一抛,拂霄便趁着夜色飞远。 他们决定前往昆吾山的事情得告诉干爹, 不过金断鸿应该等不了太久, 所以便让拂霄连夜送信过去,到时再带着回信来寻他们。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卢昭野便轻声将睡得正熟的李悦舟唤醒。 他揉着惺忪的双眼打着哈欠慢悠悠的跟在卢昭野身后,声音还带着倦意:“阿兄,怎么起这么早?” “昨夜给干爹传了信,拂霄今早带回了回信。” 卢昭野帮着整理了一下李悦舟的衣袍,语气有些凝重:“干爹让我们尽快动身前去,他处理完那魔教护法和易如风在盟内留下的东西后便立刻赶来。” 一听这话,李悦舟的困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眸瞪得圆溜溜的, 抓着卢昭野的衣袍急切的问道:“云川姨出什么事情了?爹有没有细说?” “别慌,干爹只说昆吾山的山体开裂后,云川姨带着人前去探查,却不慎被困在其中, 但有在和外界通信,暂时没有危险。” 他将还沾着露水的信递给李悦舟,对方接过后展信看, 果然和卢昭野说得一致。 想来云川姨也不是什么手无寸铁之人,状态算不上过分紧急。 “那我们先去是去找金断鸿吗?” “不必。”卢昭野应了一声道:“早些时候,我找人去那铁匠铺寻他了,让他早些赶来客栈。” 说罢他把李悦舟拉到大堂坐下:“先吃饭,你不能饿着。” 虽然起得早,但昨夜睡得也早,李悦舟也是过上了规律健康的生活,哪像从前三天一小熬五天一大熬的。 不过那时和现在也不一样,那个时候的李悦舟最期盼的,就是熬夜熬着熬着就猝死过去,这样不会有丝毫的痛苦。 但现在不行,现在他得好好活着,为了他爹,为了卢昭野。 早饭很是清淡,淡黄色的小米粥养胃,配着几碟开胃小菜,李悦舟吞下肚只觉胃里暖洋洋的。 等到吃完早饭,金断鸿也刚巧进门。 “昭野,小少主。” 金断鸿冲着二人打招呼,李悦舟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说道:“金大哥别这么客气,既然喊阿兄昭野,便也唤我一声悦舟吧。” 卢昭野垂眼看了一下他,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这个叫法。 金断鸿拱手:“好,昭野,悦舟。” 说罢卢昭野接着开嗓:“吃过早饭了吗?” “已经吃过了,那铁匠是我一好友,这些天都在他家歇着。” 三个人结伴而行,金断鸿和卢昭野都会骑马,所以只有一个李悦舟望着高头大马默然。 卢昭野将自己买来的马牵了出来,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那日去围剿魔教也并未骑马,如今看到卢昭野,乌云不耐烦的踢着蹄子,却又蹭到了卢昭野脸边。 “这些天冷落你了,抱歉。” 他拍拍乌云的鬃毛,身姿利落的翻身上马,随后冲着李悦舟伸手。 和卢昭野一起骑马,对李悦舟来说也算是熟练,他伸出手握住,只觉得脚下腾空,眨眼间自己便到了对方怀中。 乌云亲昵的扭过头想蹭他,却被卢昭野拍了一巴掌。 李悦舟失笑:“阿兄你打它做什么?” 说罢便弯腰也蹭了一下乌云。 这客栈的房间贵,但包三餐,马匹也照顾得十分好,乌云的鬃毛油光水亮,看这模样,貌似还圆润了一些。 卢昭野拍了拍乌云,扯着缰绳和一旁骑着红头马的金断鸿说道:“走吧,昆吾山离得远,骑马去估摸着也得半月有余。” 金断鸿应了一声,三人就此出发。 * 三人策马出了城镇,一路东而行,夏日的炎热黏腻卷着潮湿拂过耳畔,吹散了干爽。 乌云步伐稳健,载着两个人不显疲惫,而金断鸿的红头马跟在后面,蹄声不断,踏碎了周围密林的静谧。 李悦舟靠在卢昭野怀里,鼻尖隐约还能嗅到对方身上的淡淡香味,这是客栈里的洗衣味道。 他抬眼看着前路,远山如黛,层峦叠嶂,昆吾山还在遥远看不着的天边,却让他心中多了几分激动和期待。 其实他很喜欢出去玩,或者说,没多少人是不喜欢出去旅游的,但可能是工作,可能是学业,更有可能是钱财,将其困在那一间小小的房子里。 如今这般辽阔,让李悦舟的心中有了微妙的变化,也松动了许多。 卢昭野感受着怀里人消瘦的后背,虽然贴着自己怀里,但依旧有些凉,这炎炎夏日,竟然还能这般冰凉。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垂眼道:“早上起得有些早,若是困了便趴在我怀里睡会。” 李悦舟不困,他摇了摇头道:“还好,本来有些困意的,但四周风景不错,倒是吹散了。” 卢昭野唇角微微弯起,没再多言。 金断鸿紧随其后,他虽从南荒而来,但一路上都背负着任务,此番武林大会事了,便也是头一遭有心情观赏着一路风光。 三人一路走来,夜宿客栈,转眼便过去了五日。 天光大亮,李悦舟披好外袍喝完药后便又跟着卢昭野身后骑上了马。 说不累是假的,虽然卢昭野和金断鸿已经非常照顾他了,但一路的交通工具只有马,骑久了屁股也疼得受不了,卢昭野还特地去开了药膏给他上药。 但李悦舟心中也清楚,这不是喊累的时候,他们才走了几天,后面还有十几天等着他呢。 虽然身体差了些,好在意志是跟上了,李悦舟倒也没有太拖后腿。 三人两马很快就到了一处渡口,渡口上挂着猎猎作响的旗子,写着:清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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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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