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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情况如何?”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冷声问道,李悦舟简单讲了一下情况,语气急促:“那石室正在坍塌,想必也撑不了多久,内里的具体情况大概就是如此,你们进去时一定要万分当心。” “知道了,韦鹏、韦燕你们二人留在此照看小少主等人,你们几人在外围探查,严防还有魔教余孽,其余人随我一同进入这石室内!” 有了他发话,其余人也不必多言,冲着李悦舟点点头便冲过那水幕消失在视线当中。 被留下的韦燕与韦鹏是一男一女,相貌有些相似,想必是有着血缘关系,看年纪也就不到三十,他们对着李悦舟行礼后说道:“小少主,让我们来看看大少爷吧。” 两个人的目光在李悦舟身上打转,但此时也没精力去在乎这些,他点点头,让两人靠近卢昭野。 “没什么大碍,只是过于疲惫,加上还有些旧伤未好全,小少主不必担心。” 韦燕的嗓音轻柔,像是春风一般温柔抚慰着有些焦虑的李悦舟。 “我们先为大少爷施针。” 说罢,她取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背囊,里面密密麻麻从大到小各种银针,小心翼翼的扎在卢昭野的穴位之上,动作娴熟精准。 李悦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长舒一口气,揉着额角道:“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小少主客气,我们同大少爷也是旧时,同样也是分内之事。” 李悦舟的目光投向了水幕方向,神色重新变得凝重:“你们可知从我们进去时,到今日过了多久?” 韦鹏想了想说道:“大约三日前我们收到了传信,称李盟主等人前往昆吾山寻找玉髓,恐有魔教伺机而动,让我们立刻也起身前来相助。” “三日...竟然已经过了三日吗?” 李悦舟打了个哈欠,身上被阳光沐浴,久违的困意袭来,他喃喃自语:“在那里面暗不见天日,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我们是第三日到达此地的,一来便见到外面守着不少魔教的人,还有幽谷的弟子也与魔教勾结,但我们不知道进去的道路,便一直在外围打转,今日也是凑巧,竟然撞见了你们。” 李悦舟点点头,有些了然:“我们在进去之前,便察觉到魔教与幽谷勾结,想必那时父亲他们便给你们传信,让你们前来相助。” 困意越来越浓,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但还是强撑着,死死盯着水幕的方向,生怕错过任何动静。 他知道,父亲三人还在里面,每多等一刻,于他们便多了一份危险,也不知道衡山长老等人能不能将其救出。 韦燕看出来他的疲惫,轻声劝道:“小少主,你先做休息吧,周遭有人在探查,大少爷我们也在照看,到时若人出来了,我们会立刻叫醒你的。” 李悦舟轻轻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没关系,我再等一会。” 金断鸿在一旁也叹道:“小少主休息吧,这边有我们呢。” 李悦舟犹豫片刻,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卢昭野,疲惫的点点头:“我小憩一会,若是父亲他们出来了,一定要叫醒我。” 阳光透过林间的枝叶缝隙洒落在李悦舟的身上,带来一丝暖意,虽精神依旧高度紧张,但疲惫更胜一筹,眼皮越来越沉,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韦鹏看着李悦舟熟睡的模样,轻声道:“先前听闻小少主身体恢复了,不似从前那般痴傻,如今看来,虽不会武,但性格还算稳重。” 韦燕一边调整银针的位置一边道:“是,刚刚他同衡山长老说话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气势。” 金断鸿也有些疲惫,听着两个人的交谈也合眼小憩一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渐渐西斜,连林间的风也变得凉爽起来。 韦燕收起银针,从背囊里取出膏药与绷带,同韦鹏一起将卢昭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都包扎好,随即又叫醒金断鸿道:“你身上也有些伤,来上下药。” 李悦舟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梦中还遭遇着危险的事情,韦燕见到后,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用凉水浸湿拧干,小心翼翼的放在李悦舟的额头,替他驱散几分热意。 就在这时,水幕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衡山长老的声音:“快!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李悦舟顺便被惊醒,猛地坐起身来,不顾身上的疲惫,快步朝着水幕方向跑去,金断鸿和韦燕守着卢昭野,韦鹏则随着一起跑向水幕方向。 远远便看到从水幕之中走出来几道身影,步伐艰难,为首的衡山长老浑身都是伤,衣衫被划破了几道口子,脸上还沾着尘土和血迹,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而在他身后,李孝廉、叶霁月和云川被几名弟子搀扶着,气息微弱,脸色惨白,身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显然已经耗尽了内力。 “爹!” 李悦舟大喊一声,眼眶瞬间红了,快步冲上前一同搀扶着李孝廉,嗓音哽咽:“爹,你们怎么样了?” 李孝廉虚弱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强撑着身子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沙哑:“舟儿,爹没事,别担心。” 他肩头被利刃刺穿,露出了森森白骨,但李悦舟不觉害怕,而是满眼的担忧与心疼。 韦鹏连忙招呼人帮忙给受伤最重的三个人做紧急施救,叶霁月和云川脸色惨白,后者看了眼李悦舟,眼中的意思很明显。 李悦舟冲着她轻轻点头,表示天炎芝很好。 云川这才放松下来,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衡山长老身上也有伤,但不算严重,让懂医理的弟子们赶紧先去帮忙救治李孝廉三人,又吩咐几个人下山去找支援,才缓缓坐在一块大石头房休息。 李悦舟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低声问道:“长老,不知那些魔教如何了?” “那董文已经被巨石压在底下了,估计是活不下来的,里面的石室还在坍塌,我们赶紧先跑出来了。” 他语气同样有些虚弱,李悦舟蹙着眉道:“长老,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待,既然里面石室坍塌,那外面山体坍塌也是迟早的事,不如趁着现在大家还有精神,早点找个地方暂且休息,这马上就天黑了,林中危险重重,于大家也不安全。” 衡山长老诧异的看着他,没说自己早就想好了这一茬,正准备休息会再派人去找,斟酌片刻后问道:“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李悦舟沉吟道:“让还有精力的人结伴一同去附近找寻一下有没有隐蔽一些的山洞,最好是往山下走,再找些人去看看有没有清水和柴火,咱们人多,又有伤者,若是这林间有猛兽,必定会被血腥气吸引而来,所以必须要生火驱赶。” 衡山长老点点头,插了一句嘴:“我与你父亲多年前相识,这些年虽远在衡山极少相聚,但你的事情也有所耳闻,你便唤我一声林叔叔便是。” 李悦舟愣了愣,随后笑容喊道:“林叔叔。” 他接着说道:“周遭的探查巡逻还得继续,魔教与幽谷勾结,二者均是行事诡谲不看代价的主儿,保不齐在哪里埋伏着我们,我不会武,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得辛苦一下林叔叔了。” 林烨欣慰的点点头:“你或许不知,我与你母亲乃是结拜兄妹,幼时一同长大,又一同闯荡江湖,说实话,当年听闻你母亲的事情时,我确实怪过你的父亲,恨他为何没将人照顾好。” 猝不及防听到这些,李悦舟有些愣神,但还是没有打断对方,听着他缓缓道来:“后来我远居衡山,心中也带着一股气,气你爹不中用,但现在年纪大了,其实也想明白了,当年之事不能怪你爹,要恨就恨魔教,可那时我听闻,你因为强行被剖出而变成痴傻儿,我便有些不敢去见你爹了。” “我在想,若当时我没有怪你爹,若当时我在你娘身边,会不会一切都不会发生呢?但没有这种假设,那之后我也松了不少珍稀药材过去,你爹也懂我,一来一往的也就恢复了通信。” “他说你这症状是先天的,没办法治好,他只要活着一天,就会将你照顾好一日,后来啊,他说卢涛也被魔教所害,留下孤儿寡母,他想将其子收为义子,一来是有人能接替武林盟,二来是在他百年之后代替他照顾你。” 林烨看着李悦舟的目光充满着眷恋与释怀:“武林大会那时,我便听外面传闻你恢复了神智,心中又激动又害怕,想来瞧一瞧你,又有些近乡情怯,直到收到你父亲传来的信,才马不停蹄的带着人匆匆赶来,好在我们来得及时。” 说到最后,林烨的语气中带着庆幸与释然,就像是在说,当初你娘被害时我没来得及,现在你爹出事,我赶上了,我终于救下了你爹。 李悦舟鼻头一酸,他清楚林烨的意思,对方被困在那件旧事中太久太久,久到他无数次的幻想能够救下他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他并不知道娘的过往, 只是从身边前辈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鲜活而又完整的身影。 “林叔叔......”李悦舟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但很快就强压着情绪平静下来:“过去的事怪不了任何人, 魔教作恶多端, 草菅人命, 才是一切悲剧的根源, 待日后只要武林众人齐心协力, 必定能将魔教彻底铲除,以慰藉娘还有其他被魔教害死的前辈们的在天之灵。” 林烨看着面前容貌与应许舟何其相似的人, 眉目间却又糅合了几分属于李孝廉的坚硬, 目光瞬间柔软下来,伸手拍拍他的肩头:“好孩子。” 此时,一名弟子带着几个人匆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林长老,小少主,我们在半山腰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均有藤蔓遮挡,十分隐蔽。” 他正说着,却突然听到水幕方向传来几声喊叫, 林烨和李悦舟立刻抬头, 却发现是几名弟子正驱赶着一只白色的鹰。 李悦舟一拍脑袋,当时情况紧急,他竟然把拂霄给忘记了! “拂霄!过来!” 听到声音的拂霄长鸣一声,警惕的看着韦燕, 护着还在昏迷中的卢昭野。 但它又想来李悦舟这边,小脑袋着急的左看看右看看。 “拂霄!”李悦舟连忙跑过去把拂霄抱起来轻声安慰:“没事,他们都是来救昭野的, 拂霄别怕。” 拂霄收起双翅,缩在李悦舟怀中低低的哀鸣,嗓音带着几分悲凉。 李悦舟轻柔抚摸着拂霄的羽翅,转图向韦燕等人道歉:“抱歉,拂霄并不认识你们,是以为你们想要伤害昭野才会如此,我先将它带走,你们继续吧。” 韦燕看着在李悦舟怀里乖巧的拂霄,不由得也有些感叹:“小少主竟然还饲养着这么听话认主的白鹰,真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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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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