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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悦舟笑笑,眼底盛着温柔:“是拂霄认定了我们。” 说罢见韦燕继续给卢昭野施针,李悦舟带着拂霄回到了石头旁,林烨看着拂霄饶有兴趣:“我先前听闻过,你与昭野有次坠崖得到一白鹰,便是它?” “是的林叔叔,您想抱下它吗?” 看出林烨眼中有些垂涎的意思,李悦舟勾起嘴角,大方的将拂霄递过去。 而拂霄只要在李悦舟身边,对旁人的态度就十分温和,任由林烨摸着自己脑袋,还趴在一旁打瞌睡。 “果真是神物啊!” 先前在汇报的那名弟子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白鹰后才继续说道:“那山洞里面我们也进去探查过,干燥平整,没有其他野兽生活过的痕迹,应该能足够我们所有人暂歇一晚。” 林烨点点头:“事不宜迟,你同我去点一下弟子们,大家分批行动,立刻前往那处山洞,切勿耽搁。” “是!” 等到将数十名弟子们都分列好,韦鹏背着卢昭野,又安排几个人搀扶着李孝廉等人,一群人晃晃荡荡的往山下出发。 队伍外侧走着几名手持长剑的弟子,神色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林间的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在这暮色降临之际,显得温馨却又带着几分不安。 众人一路小心翼翼 沿着林间小径缓缓前行,脚下的枯枝落叶被踩得咯吱作响,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却丝毫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息。 李孝廉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但比较多日未眠,又耗空内力,此时气息微弱,没走一步都有些艰难,弟子们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但却摆了摆手,强撑着不肯让他们过于吃力。 叶霁月疼得龇牙咧嘴,但还在嘀咕:“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当年我和你爹还有前头那个林烨,三人直闯魔教巢穴,那回受得伤可比这严重多了。” 李悦舟无奈,只得让搀扶着他的弟子小心些,一旁的云川可就没那么客气,语气冷冷道:“是,厉害,回来后昏迷一个月骨头都露出来了,差点变成一个废物。” 虽说着嫌弃的话,但云川还是扶了他一把,避免这人又给自己摔倒了。 叶霁月嘿嘿一笑,任由弟子们将他搀扶,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他们几人相识数十年,早已是生死之交,平日里虽极少相聚,但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会拼尽全力保护对方周全。 众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在探路弟子的带领下,终于到了那处山洞前。 果然如他所说,洞口被茂密的藤蔓掩盖,若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一处山洞。 李悦舟走上前去拨开藤蔓惊喜的对一旁的弟子说道:“你们可真厉害,这也被发现了。” 那弟子看着李悦舟的脸有些愣神,随后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也是凑巧,看到一只野兔子往这里面钻,我们就猜会不会有山洞,便循着踪迹找了一下。” “很厉害。”李悦舟弯着眉眼笑,林烨走上前来,让几人靠后一些,自己则拔剑往前一挥,瞬间三四根粗壮的藤蔓就被砍断,几名弟子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来帮忙清理藤蔓,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大约能容三人并行,里面很黑,但走进去后能发现空间很大,还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泥土气息。 “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在外等一会。” 林烨收剑沉声道,随即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山洞里。 “没什么异常,大家都进来吧。” 林烨的声音从山洞里传来,还带着些许回声。 等到李悦舟走进后看清洞内情况,回身看向弟子们道:“伤者先带到靠里面一些的位置,那里有块平整一些的大石头,劳烦你们将昭野安置在上面吧。” 林烨也走上前来吩咐道:“韦燕韦鹏,你们整理一下带的伤药,然后给大家再重新处理一下伤口,你们这几个,由林文带路,去捡拾一些干柴回来,再打一些清水,咱们得尽快生火驱赶虫兽。” 叫做林文的弟子正是刚刚和李悦舟一同查看藤蔓的那人,他相貌与林烨有些相似,听到吩咐后立刻带人离开。 “那是我儿子,林文。” 林烨笑呵呵的给李悦舟介绍,李悦舟弯着眼睛点点头:“眉眼间与您十分相似。” “嗐,像我哪行,得像他娘才好看呢。” 李孝廉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从身后传来:“小文都这般大了。” 林烨转身,和李孝廉深深对视一眼,两人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面了,好像自从应许舟去世后,就未曾见过。 他还记得,当初林文出生时,应许舟还未有孕,看着小小一个的林文说以后生了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还能和他家结亲。 当时的李孝廉说了什么呢?他说儿女之情哪里是能受父母控制的?肯定还得让两个人看对眼才行。 而后他就挨了应许舟一巴掌,嗔骂他没情趣,老古板。 “爹,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悦舟连忙跑到他爹身边,仰着脑袋瞪着大眼睛看他,李孝廉摸了摸他的头:“没事,你爹命硬得很。” “爹!不能说这种话!”李悦舟皱着眉语气不满,林烨在一旁大笑:“好啊李孝廉,当年被许舟管着,如今有被你儿子管着!你这辈子是逃不脱了!” 山洞里的众人闻言均笑作一团,终于驱散了些许沉闷紧张的气氛。 李孝廉无奈摇头:“你去守着点昭野,我同你林叔叔有话要说。” 叶霁月和云川换好药后也走上前来,一人摸了一把李悦舟的脑袋:“不错,疲惫了这么多天,我们舟儿看着还是貌美如花。” “?”李悦舟瞪大双眼,虽然噘着嘴有些佯装生气,但心中的大石头终于也落了地,还能开得了玩笑,那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他跑到卢昭野身边看着韦燕施针,好奇问道:“韦燕姐姐,好像看到你给阿兄扎了好几针,是有什么不同的功效吗?” 韦燕看着不复先前沉稳的李悦舟,轻声笑了一下:“是,虽然大少爷受伤不重,但体内有些淤血需要尽快排出,这是最后一次了,等排完淤血就会醒过来了。” 李悦舟笑眯眯的和她道谢:“辛苦韦燕姐姐啦~” 韦鹏在一旁挑拣药材,闻言也忍不住笑,他小心翼翼的挑拣着带来的伤药分类放在地上,方便后续取用。 李悦舟靠在卢昭野身侧,没去打扰韦燕,只是看着躺在石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人,拂霄也很乖,趴在卢昭野脚边似乎是在守护。 另外一边,李孝廉和林烨坐在洞口,望着渐渐发暗的天空,久久无言。 一旁的云川和叶霁月看不过眼道:“我说你俩怎么和刚成亲的小夫妻一样?还不好意思呢?” “瞎说什么?” 李孝廉无奈摇头,重重叹了一口气:“舟儿长得是不是很像他娘?” “是,刚看到他的第一眼,我还以为是许舟呢。” 林烨撑着胳膊望着天,眼中的思绪复杂感慨。 “若没有那档子事,我儿与你儿,定能成为极好的朋友。” “像我们一样。”李孝廉声音低低的,他知道,很多事情已经回不去了,就像他们的曾经。 那些年少轻狂,潇洒肆意的曾经。 他们都老了,被身体或者家庭绊住脚,再无法那般洒脱的行走江湖,看遍花开花谢,看尽山川河流。 “对于魔教与幽谷勾结一事,你如何作想?” 林烨收敛心神问道,他久居衡山,虽消息灵通,但也没有李孝廉这个武林盟主接触的详细。 “我们一直苦寻魔教老巢不得,而自那场大战后,魔教也确实收敛了不少,但近几年却又开始在江湖上活跃。” 李孝廉顿了顿,将万仞锋以及易如风等人的事情尽数告知。 “魔教与以往大不相同,从前入魔之人均是罪大恶极,心性狭隘残忍,不为正道所容,才会投奔魔教,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魔教内部结合繁衍,诞生下来的孩子有的自带邪功,有的却纯净如常人。” 这是李孝廉打探了许久才得知的消息,他想了很久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无辜的孩子,不该为父母的选择买单。 “凭心而论,有些孩子只是因为其父母才会修习魔教功法,内里几乎形成了一个难以打破的恶性循环。” 林烨有所耳闻,沉吟片刻后说道:“你可知,魔教教主有一子?” “知。”李孝廉点头,魔教教主早年间生得风华正茂,又喜伪装身份在外勾搭,风流不羁,可却一直没有子嗣,当时他们也猜想,或许是他本人不想留下不明不白的孩子。 但前些年他派去寻找魔教老巢的探子回报,魔教内似乎出现了一名少主,但不知身世,不知长相,而且据说与魔教教主关系极差,两个人时常争执,势如水火。 林烨指尖摩挲着腰上的剑鞘,神色沉了几分:“约一年前,我衡山派弟子回来报称,他们在下山游历途中遇到过一伙魔教,交手间落了下风,危急关头出现了一个黑衣少年,武功怪异,像魔教邪功,但又不完全是,出手狠辣,替他们将那一伙魔教给料理干净后就离开了。” “这...难道那黑衣少年便是那魔教少主?” 李孝廉诧异,他只是听闻,但并未和此少主接触过,身子微微前倾问道:“可有看清模样?或知晓姓名?” 林烨摇头:“不知,那少年布巾覆面,一双眼睛又黑又冷,不知模样,也不闻姓名,只知他出手极快,狠辣但却只针对为非作歹的魔教,这么看来,与那残暴狠毒的魔教教主,判若两人。” 一旁的叶霁月忍不住插嘴:“确定用得是魔教功法?” “是,当时带队的弟子早年间随我前去剿魔,自然是认得的,可他当时说,那少年似乎很少用邪功,而是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击败几个魔教。” “这倒有意思...莫非他是被逼入魔,心中不服,所以才处处与那教主作对?” 叶霁月摸了摸下巴猜测道,云川认同的点了点头:“有这种可能,那魔教教主自私自利,性子凉薄,即使是亲子估计也做不到多么有父爱,那少主若非心甘情愿留下,两人理念相悖,反目成仇不足为奇。” 李孝廉则在思索另外一件事情:“我们苦寻魔教老巢不得,若这少主真的有心向善,说不定能助我们一臂之力,谈查到魔教老巢,彻底粉碎魔教的阴谋。” “话虽如此,但魔教向来诡计多端,谁也不知道这少主究竟如何,是不是教主刻意布下的圈套,就为了引我们入局,从而一网打尽呢?” 林烨劝道,李孝廉深以为然道:“这是自然,不过是我的一个小想法而已。” “这次我们找到了昆吾剑,届时祁楼主也能苏醒,只待找到魔教老巢,组织人手前去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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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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