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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喝李悦舟一边盘算着,想着等吃完了就去那边看看,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能守在一旁也可以让自己安心一些。 匆匆喝完一碗汤,李悦舟擦了擦嘴,便让云希告诉自己位置,急匆匆的往那边赶。 为祁三春祛毒的地方是一间密室,外围有不少人把守,见到李悦舟的身影纷纷握着武器警觉起来,待到领头的那位看清后才俯身行礼:“小少主,前辈们都在里面了。” “里面怎么样了?”李悦舟轻声问道,生怕自己嗓门太大惊扰了里面的人。 “一切顺利,祁楼主已经喝下解药了,李盟主吩咐过,若是小少主前来,便在中室等候。” 李悦舟轻轻点头,昆吾楼的守卫弟子们帮他推开门,带着人到了中室后道:“就在前面了。” 说罢她冲着李悦舟点点头,转身离开。 李悦舟的目光一错不错的望着与他隔得不算远的内室,光线有些昏暗,只有正中央的石台上点着几盏油灯,忽明忽暗的照亮周遭小片的空间。 而在石台之上,躺着一位年岁看起来和云川差不多的女子,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只是嘴唇要鲜红不少,身上还盖着薄被。 云川站在旁边,手中还端着一碗汤药,想必就是用那天炎芝熬制所得,李孝廉和卢昭野站在一侧,另一侧是林烨与叶霁月,均神色凝重,目光也都紧紧盯着躺在石台上的女子的脸色。 李悦舟放轻脚步,悄悄挪到内室门口,不敢进去惊扰,他虽然不懂,却也能看出几人神色间的凝重,连呼吸都变得极轻。 他们的衣袍下隐隐有气流涌动,不张扬却透着不容小觑的气场。 此时的云川眉头微蹙,神色专注的盯着祁三春的面色,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脉搏上,将内力缓缓推入其体内。 如春日流水一般绵长柔和,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筋脉,助她化解心脉的那团极寒之气。 李孝廉走上前来,将人扶坐起来后,以双手贴在背后,也将自己的内力缓缓注入,引导着刚喝下去的天炎芝找到正确的位置。 祁三春的眉头轻轻蹙起,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叶霁月也上前来护住她的心脉,让天炎芝一点点蚕食掉那股极寒之气。 站在门口的李悦舟大气都不敢出,目光紧紧落在祁三春身上,又时不时飘向卢昭野,他虽不懂内力运转,但也能看出不易。 云川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喊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袍上,显然持续注入的内力对她消耗极大。 而李孝廉的脸色也有些微微发白,但依旧神色严肃,内力源源不断的顺着掌心注入,引导着天炎芝的药力在祁三春的体内流动。 “唔......”祁三春突然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愈发苍白,嘴角溢出的黑血也更多,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周身泛着淡淡的寒气。 卢昭野连忙上前来为她擦拭掉嘴角的黑血,只听云川低声喝道:“寒气反扑了!” 她指尖的内力瞬间加重,死死抑制住那被天炎芝而激起来的极寒之气。 李孝廉也加紧了内力的传输引导,一边低声道:“三春,凝神静气,跟着我的内力运转。” 他也不知道祁三春能不能听到,但也只能尽力。 天炎芝的药力一点点渗入祁三春的体内,她仿佛睡了很久很久,从一场经年旷世的梦中醒来,迷茫的睁开懵懂双眼,便是云川那张熟悉的脸庞。 “云...川......” “是我,你别激动,先顺着孝廉的内里将那股热气引到自己的丹田处。” 云川的嗓音温柔,带着安抚意味,出于对她本能的信任,祁三春立刻运转自己体内的内力,不再排斥。 极寒与极炎交缠,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更胜一筹。 祁三春皱着眉头显然十分不舒服吗,她忍受着体内几乎要爆炸的感觉,强行将那股及演出之气引到自己的丹田处。 随着啪嗒一声,原本修习多年的内力被击溃,而祁三春的极寒之气,也终于消散了。 随着极炎之气的流动,她的四肢百骸都在被缓缓滋养,这让他的状态渐渐有了好转,身体的颤抖慢慢平息,嘴角也不再有鲜血溢出,脸色虽然苍白,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血色,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显然她的极寒之气已然被击溃,正在一点点被拔出清除。 而刚刚才苏醒的祁三春又昏迷过去了,云川赶忙试探了一下她的脉搏,终于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见她这样,其余几人也都明白了,这是已经平安无事了。 李孝廉坐在石台上喘着粗气,显然也累着了,叶霁月同样,只要卢昭野因为没有灌入内力反而容光焕发。 但这时,李孝廉看了看他,沉声道:“正好在这,昭野,我有事要同你说。” 卢昭野一怔,身边的叶霁月拍拍他的肩头,显然也知道李孝廉要说什么。 “舟儿,进来吧。” 李孝廉冲着门外招招手,李悦舟像只雀跃的小鸟一般奔了进来,凑到他爹面前叽叽喳喳的问道:“爹!怎么样了?三春姨好了吗?你们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孝廉笑呵呵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重新把一头长发扎了一遍,手法熟练,毕竟从前都是他亲力亲为照顾孩子的。 “恢复好了,已经没事了,我们修习一会就好了。” 李孝廉耐心的一一给李悦舟解答,随后又将卢昭野唤来道:“那天说过的,关于你体内的两股内力的事情。” 卢昭野心头一跳,最近那两股气依旧在体内打架,但还好,不会很难受,所以也就没有主动提起。 “我与霁月他们也商议了一下,你这种情况呢,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和三春一样,废掉其中一个,只修习另一个。” 李孝廉眯着眼,让卢昭野坐在自己身边背对着自己:“我为你探一下。” 卢昭野应了一声,背对着李孝廉露出自己的后背,随即就感受到一双大掌覆在自己背上,温热浓厚的内力顺着筋脉游走,他努力克制住本能的排斥感,让李孝廉可以顺利探查。 “嗯,果然如此,你的情况和三春有些相似,若是放任不管,等两股气其中一个受了伤,便会和三春一样昏迷不醒。” 李孝廉收回手,一旁的云川接着说道:“天炎芝除了是极炎之物,同样也有其他的疗效,治三春只需要一半,剩下一半留给你了。” 卢昭野沉默着没有说话,李孝廉知道这不是一时半会能想通的事情,便只将自己的想法掰开了和他讲。 “我让你跟着霁月修习,就是因为你更适合修习五泉剑法这类较为霸道的剑法,我的剑法过于柔和寡淡,不适合你,而天炎芝同样适用于内力霸道的人,你正合适。” “加上你那本新得的剑谱我们也研究了一下,其剑气也是霸道居多,比五泉剑法还要胜上许多,我自然是希望你能走得越高越高,但,到底要不要做这个决定,你自己想好,干爹尊重你的想法。” 李孝廉拍拍卢昭野的肩头,语气舒缓,自己的一干一亲俩儿子肉眼可见的关系好,他已经盘算好了,等这次事毕,他就派人暗中散布一些消息出去,让大家都知道他李孝廉的亲子李悦舟虽不会武,但却能言善辩,头脑灵活。 而等到之后,他便将武林盟的事务交由给李悦舟,卢昭野在旁辅佐便好,一文一武,他还是有信心都教好的。 李悦舟听得迷茫,扯了扯李孝廉的袖子问道:“爹,若阿兄只能二者择一,那该如何压下其中一个呢?” “我的建议是,你选昆吾剑的那股气,一来昆吾剑乃是神兵,已经自生灵气,于你而言浑然一体自然最好,这样的话,你只需要服下天炎芝,用天炎芝的极炎之气配合昆吾剑来压下你原本的内力就行。” 李孝廉淳淳善导,他是真的很看重卢昭野这个好苗子,一个不输他甚至隐隐有超越他的剑术天才,他简直恨不得把最好的都往卢昭野身上堆。 卢昭野还是沉默,李悦舟小声说道:“爹,你让阿兄好好想想吧,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想好的事情。” “是这个理,只是今天接着三春的症状与你讲述一下,也好有准备。” 看着卢昭野沉凝的脸色,李悦舟心里有些不舒服,也顾不上昨天还和人避嫌,这会就巴巴凑上前去:“阿兄,你别担心,有爹在,叶叔叔、云川姨还有林叔叔也都在!肯定可以的!” 卢昭野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没有回李悦舟的话,而是望向李孝廉:“会有多大的概率失败?” 李孝廉沉吟半晌道:“其实成功的概率很高的,你看三春这般都能恢复何况是你这般健康?” “好,我再考虑一下,今天天黑前再告诉干爹。” 李孝廉摆摆手,也不逼他:“自然可以,走走都休息去,别打扰三春了,人家刚恢复呢。” 其余人都离开了,只有云川还留在内室,静静陪伴着祁三春。 李悦舟凑到卢昭野身边,小声问道:“阿兄是不是担心会失败?” 卢昭野微不可查的点点头:“有点,毕竟...我从小修习,现在却要......” “没事的!既然爹都说了概率很大,那就肯定没问题!” 李悦舟轻轻勾住他的小拇指,温热细腻的触感无声的安慰着卢昭野。 卢昭野垂眼轻笑:“若我偏偏是另外一半小概率呢?” “呸呸呸!阿兄怎么能说这种话?再说了......”李悦舟看了看走在前面没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几个人,声音放得更小了:“阿兄忘了,我可是有些好运气在身上的!阿兄跟着我,肯定不会是那部分小概率!” 少年拍着胸脯,神情骄傲,像只炸开了毛的小孔雀,可爱又迷人,这回卢昭野彻底忍不住了,把人捞过来狠狠揉拧了一下软乎乎的脸颊。 在嬉笑打闹声中,几人的影子被越拉越长,李孝廉回身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个人,心中感慨万千。 太好了,兄友弟恭,他这辈子值了,对得起许舟,也对得起卢涛了,等回去把弟妹也接上,大家好好聚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李老头何时会发现“奸情”(不是)
第55章 祁三春醒来的第三日, 烈日如骄,铺天盖地落了下来,烘得整座庭院暖意蒸腾, 连青石地砖都泛着薄薄的灼气。池水稍稍解凉, 往日灵动嬉游的锦鲤也懒散下来, 垂着尾巴无精打采贴在水底青白卵石之上, 一动也懒得动。 唯有一池新荷不惧暑热, 尖尖花苞挺立于碧叶之间,随着热风晃动, 压下了些许沉闷燥热, 添了几分生机。 云川守在她身边三日,眼下的疲惫终于散去,见已经能扶着塌边慢慢坐起来,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最舒展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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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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