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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爹说的是:“你能挑食对小厨房来说是荣誉,因为你挑食,但却喜欢吃他们做出来的菜,对于厨子来说这是莫大的肯定。” 虽然李悦舟觉得他们有些歪理...但还是诡异的被说服了! 到了现在,他也养成了不喜欢的东西就不吃,不喜欢的人就直接指出来的“好习惯”。 想了想,在现世这种应该叫“不内耗”。 他一边吃一边感慨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面前虽然有五个菜,但份量都不多,这也是李孝廉和卢昭野摸索出来的。 李悦舟吃东西属于少食多餐,每一顿都吃不了太多,但很快就又会饿,所以除了正餐,家中各处都会备着许多小糕点,好让他走到哪里就能吃到哪里。 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完一顿饭,李悦舟打了个饱嗝,困意消失了,他决定出去溜达溜达。 溜达着出了自己的院子,午后的阳光透过武林盟的朱红廊柱,洒下斑驳光影,风中混着栀子花的添香,格外惬意。 除了栀子花,盟内还种着不少干各色树木花卉,盛夏来时一片郁郁葱葱,光是看着就感觉心旷神怡。 金溪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食盒,里面装着小厨房新研究的甜糕和蜜饯,这是特地给李悦舟准备的。 李悦舟晃了晃脑袋,也不知道要往哪里散步,反正就沿着主路四处走走吧。 金溪眼珠子一转:“小少主,这会大少爷应当也刚醒,可能也没吃什么东西,咱们要不要把甜糕送去?” 李悦舟一拍脑袋,是个好主意! 他知道卢昭野住哪,离他有点距离,但离他娘很近。 这么一想...他好像还没见过卢昭野他娘呢。 李悦舟的脚步放缓,问一旁的金溪:“你认识阿兄他娘吗?” 金溪歪着脑袋点点头:“自然是认识的。” “我之前好像很少见到他娘,平时是不是都不怎么出门?” “是嘞,赵夫人她自打卢前辈去世后,就一蹶不振,身体状况也直线下降极为虚弱,是老爷和花谷主拼了命才救回来的,但也有点...伤心吧,平时很少出门,大少爷平时都会去陪陪她。” 金溪了解的比较多,因为带他的那位姐姐曾经就在其院子里伺候过。 李悦舟轻蹙着眉:“那这次阿兄出去这么久,她岂不是无人陪伴?” “应当是的,但以往大少爷也经常远行,这算不得什么吧?” 想到这里,李悦舟还是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卢昭野的院子外。 他还在犹豫是敲门还是直接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推门的声音,连忙喊道:“阿兄!” 听到动静的卢昭野连忙系好腰带,顿了顿,又把腰带扯松了一点,这才急匆匆去开门。 门一打开,率先撞进李悦舟眼中的是一片结实的胸膛,卢昭野比自己要黑一点点,但也算不上是小麦色,很健康的肤色。 此时或许是因为急匆匆来开门的动作,没有系好的衣袍微微散开,露出大片胸膛,还因为小跑过来的原因在微微起伏。 蓦然撞见这幅“美景”,李悦舟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他往后退了一步,瞪着双眸道:“阿兄你的衣服...松了。” “抱歉,听到是舟儿来了就急急忙忙来开门了。” 卢昭野面露歉意,当着李悦舟的面前把衣袍拢上,不动神色的打量着李悦舟的神情,果不其然从中看到了惊讶、害羞,唯独没有嫌恶,这让他心中又有了勇气。 或许他真的要努力一下了,万一呢? 作者有话说: 别勾引了,直接本垒打行不行我求你们了(跪地)
第57章 李悦舟轻咳两声, 努力想将脑海里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驱散掉,脸颊还有些热意,岔开了话题:“我是来问问阿兄, 要不要去你娘那里看看?你这次离家许久, 想必你娘会十分担心。” 风自背后穿堂过, 携着清甜的栀子花香, 吹过李悦舟的散落的鬓发, 也轻拂过两人的衣袂。 衣袂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不论清风如何再吹, 却始终无法触碰到, 何谈纠缠。 卢昭野之间摩挲,指腹有些微烫,他垂眸望着眼前耳尖明显有些泛红的少年,眼底的情绪浓得几乎都化不开了,但却又不敢外露半分。 只是心中似乎有什么正在悄悄破壳,他想,李悦舟是如何作想呢? “怎么忽然想起这茬?” 卢昭野轻声重复了一遍李悦舟的话,随即问道,语气温柔缱绻。 李悦舟不太好意思去看他, 莫名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主动了? 他微微偏头, 视线落到了院内盛开着的栀子花上,大朵大朵的白花争奇斗艳,挤出了满园的芬香。 “是方才听金溪说的,我从前不甚了解, 才知道你娘身体不大好,加上你这一趟着实出去的有些久,她应当也会觉得有些孤单与想念, 咱们既然回来了,便要早些去探望。” 李悦舟在武林盟日日与卢昭野相伴,人人都道他们兄弟情深,亲如骨肉,可他却有些不甘心,心底那份变了质的依赖与眷恋,正在疯狂叫嚣。 他想,得想个办法也让卢昭野对自己有感情才好,若非全然没希望,他不想放弃。 两个十八岁加起来,他不愿再放弃什么,他想争取,他也有资本争取。 如今的他不再是曾经那个瘦小、纤弱又无用的孤儿,他有爱他的爹,爱他的长辈们,若是争取失败,那他也可以坦然放下,但总得给自己一个交代。 无数次的深夜辗转暗自揣测,着实是琢磨不明白卢昭野于自己究竟只有兄长对弟弟的呵护,是报恩,是责任,是多年相伴的习惯,还是在这些之下,夹杂了那么一点私情呢? 卢昭野望着他的眉眼,没法将心中的念头倾涌而出,只是轻叹一声:“好,那我们一起去吧,娘总也想见见你,但你那时未好,干爹也就并未让她来过。” “不过你也不用担忧,武林盟里有许多人伺候我娘,陪她闲杂解闷的人不少,有时候她自己都想不起还有我这个儿子呢。” 卢昭野眉眼中带着笑,语气温柔。 李悦舟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两个人都端着面上一副清俊温和的模样,若是剖开心来瞧,怕不是都要被对方吓坏。 一路上李悦舟也多了解了几分关于卢昭野的娘。 他娘姓赵,与卢涛的感情并不受母族支持,因为她家是江南大户,虽非长女,但也是寄予希望且备受宠爱的次女,家中一直希望她能嫁给门当户对的家庭,两方强强结合。 但赵姝年幼时体弱多病,在外祖母家养病时结识了卢涛,自此一见倾心,不顾家人反对追随而去。 卢涛虽觉对不住赵姝的家中人,但无奈赵姝坚决,只得每年送些从天南地北搜罗的好物送回去,慢慢的赵家也态度稍软,直到赵姝诞下卢昭野,才终于被赵家人彻底接纳。 可卢涛却是个浪迹天涯的江湖客,虽说跟着李孝廉干,但风险还是很大,所以赵家提出让他回江南,夫妻二人找个铺子,还能安心带孩子,而他们赵家定会鼎力相助。 但卢涛不愿意,他拒绝了赵家的提议,还是选择继续追随李孝廉而去,而赵姝亦然,一家三口只偶尔逢年过节回赵家去,日子也算安稳美满。 直到那年,卢涛亲眼见到应许舟死在他面前,心中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的家人或许早已经被魔教盯上。 那事之后,他强烈要求赵姝带着卢昭野回到江南赵家,不说别的,起码在江南,魔教不敢这么胆大妄为,也得忌讳着赵家几分。 但赵姝却断言拒绝,一来她不愿孩子与父亲分开,二来若是就此分隔两地,与大难临头各自飞有什么区别?她赵姝绝不做这般自私自利之人。 卢涛和赵家轮番上阵劝她,赵姝最后也只答应时常回家,尤其是卢涛外出不在的时候。 而卢涛也是一语成谶,那次前去剿魔时被残害,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李孝廉匆忙带着人赶去,险些连全尸都没保住。 赵姝得到消息后带着卢昭野还在赵家,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怒骂卢涛,又骂又念叨,自此,精神方面就一直不大好。 卢昭野望着夕阳,眼中没什么格外的情绪,仿佛在说一个外人的故事,但李悦舟却越听越心疼,眼眶都红了一圈。 “我娘的院子里,除了平日里伺候她的,还有一些护院弟子,是防着她犯病的时候伤了自己。” 其实卢昭野也说不清自己对他娘是什么感觉,在十五岁之前,他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那个时候他和李悦舟接触不深,只是偶尔会听父亲和干爹聊天讲起,那个时候的干爹表情总是十分落寞,每每都会哭。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他的父亲走了,母亲疯了,虽然被收养,但终归不是自己的家。 他娘在清醒的时候还是很明白的,当初收养自己一事他娘就十分支持,因为她知道,这个孩子已经没有后盾了。 赵家不会是他的后盾,因为这孩子从小未跟着其他兄弟姐妹一块,天性就比较野,自然融入不进去那种古板规矩多的家族中。 分析利弊后,他娘直直的望着他,一字一句的叮嘱道:“不论如何,你都要扒住李孝廉这棵树,这是他欠我们的。” 卢昭野不觉得干爹欠他们什么,这都是他亲爹自己选得路而已,可他娘不这么觉得,每每自己过去都会反反复复告诉自己,要抓住李孝廉,要扒住他,要利用好武林盟。 他知晓娘半生坚韧,绝非是利己贪婪之人,若非当真那般自私势力,当初便不会舍弃母族富贵,义无反顾追随着他爹,更不会在危难之际,不肯独自避祸,要与夫君共进退。 她所有在自己面前的算计与偏执,所有的叮嘱与苛求,归根结底斗不过是为了唯一的儿子。 她拼尽一切,只想为自己孩子谋一个安稳前程,留一处坚实后盾。 卢昭野曾经无数次的妄念,当初要是没有自己就好了,要是他爹那天没出去就好了,要是他哭着喊着让他爹留在江南就好了。 李悦舟有些难过,从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好像都没有了解过卢昭野。 他只知道这人父亲去世,被他爹认作义子,可却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多事情,那本书上也并未书写过。 或许卢昭野只是个不重要的配角,不需要描写地过于详细吧。 可现在的李悦舟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卢昭野就是主角,是他自己的主角。 两个人说着话便到了赵姝的院外,这里远离喧嚣,与别处种遍栀子的有两名护院弟子正守在门口,见到二人后抱拳道:“大少爷、小少主。” “我娘怎么样了?” “夫人还在午睡,不知道是否醒了。” 卢昭野点点头,带着李悦舟走进院中,赵姝的院子里没有种栀子花,而是有一个很大的荷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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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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