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舟儿?” 他轻声唤道,温润的嗓音落到耳畔,带着几分沙哑, 偏堪堪撞碎了残存的梦境。 李悦舟的长睫轻颤,残存的情愫还萦绕在心底没来得及褪去。 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连眼前人的轮廓看得都不甚清晰。 梦里的温热触感似乎还残留在肌肤上,一丝淡淡的情yu一闪而过,让人无法捕捉。 “...阿兄?” 他的嗓音也有些沙哑,带着慵懒与一丝不自知的暧昧粘腻,与平时清亮的嗓音截然不同。 突如其来的沙哑嗓音让李悦舟自己也是一怔,下意识的抿起有些干涩的唇,心中添了几分慌乱。 卢昭野听闻,眉头却是骤然拧紧,眼底带上了几分担忧。 昨夜看着还好,不过一夜,怎得就这般了? “是不是发热了?身上难受吗?” 卢昭野顺势坐在床边,身姿微倾,高高束起的长发从背后滑落到床榻上,温柔又克制,抬手便想摸上李悦舟的额头,试探一下体温。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额头的瞬间,李悦舟猛地回神,梦境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羞赧与慌乱瞬间席卷全身,下意识偏头躲开,肩膀微缩,整个人往床榻里面躲了一下。 这一下的躲闪仓促又僵硬,落到卢昭野眼中却只当他身体不适,心底的担忧更甚了几分。 “不舒服吗?”卢昭野的语气放得极为温柔,指尖悬在半空缓缓收回,只轻声安抚:“别怕,若是不舒服今天便不去了,我这边一天时间也无法完全调理好。” 李悦舟抓着枕头,缓慢调整自己的呼吸,终于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画面赶走后,拍拍还有些发热的脸颊,眼中的迷蒙渐渐褪去,只余下满心的忐忑与羞赧。 哪里是生病了,分明是昨夜那场太过真切荒唐的梦,扰得他心神不宁,气血翻涌,这才落得这般模样。 一想到梦里那些亲密无间的画面,一想到自己昨夜的猜测,李悦舟的心跳就如同失控一般疯狂跳动,自己都能听到震动声,几乎要破壳而出。 他悄悄抬眼,余光掠过还坐在床侧的人。 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如今看来只剩成熟与锋利。 眉眼清俊温柔,身姿沉稳克制,越是这般端正,反倒让李悦舟心里头的悸动越发汹涌。 “没有发热。” 李悦舟轻咳一声,勉强稳住沙哑的嗓音,缓缓摇头,抬眼看向卢昭野,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与缱绻:“就是昨夜睡得有些沉,做了个...梦,有些口干舌燥的。” 卢昭野有些不信,眉头并未舒展开,不顾李悦舟的躲闪,掌心还是覆上了额头。 温热干燥的掌心贴合微凉的肌肤,温度刚刚好,带着独属卢昭野的清冽气息,瞬间包裹住了李悦舟。 这次李悦舟没有躲开,只是身子还有些僵硬,却任由他的触碰。 呼吸也下意识的放轻,心跳的速度也变慢许多,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胸腔。 耳尖不受控制的发红,一路蔓延到了脖颈,藏都藏不住。 额头的温度正常,没有半分发热的迹象,可少年浑身紧绷,耳根通红的模样实在过于反常。 卢昭野收回手,眸光沉沉的落在他泛着红意的脸颊上,眼底满是探究与担忧:“真的无碍吗?若真的难受,千万不要勉强,等明日再来看我也是一样的。” “真的没事!” 李悦舟急急忙忙的从床上做起来,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节莹白细腻的肩头,他抬手捞了一把外衫,压下心底的旖旎与慌乱,扬起一抹笑意:“阿兄放心,真的没事,不是勉强也不是强撑。” 少年的眼神坚定,语气真挚,卢昭野望着他明媚的眉眼,心底的担忧稍稍散去。 “好。”卢昭野轻声应道,嗓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一般,抬手的瞬间掩饰好眼底一闪而过的yu望,拢好滑落的衣衫,指尖不经意擦过温热细腻的肌肤,细微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微顿。 “那你快些去洗漱更衣吧,我们即刻前往,他们应当已经等候许久了。” “嗯!”李悦舟利落应声,眼底极亮,动作轻快的下床洗漱,并无半点疲惫病气,这下卢昭野才相信了他是真的没有强撑。 李悦舟不敢拖沓,可不能因为他耽误了卢昭野的事情。 片刻后,两人收拾妥当,并肩走出院落。 晨间的武林盟清风徐徐,栀子花在逐渐凋败,但依旧能嗅到阵阵花香。 温柔日光洒落,将两人并肩的身影拉得修长,影子交叠箱贴,密不可分。 一如二人藏在心里的,从未宣之于口的情愫。 行至半路,一道温润的嗓音从侧后方传来,温和有礼:“卢昭野,小少主。” 沈霜一袭素色长衫,立于竹影之间,长发束起,眉眼温润清雅,带着书生般温柔文雅的气质。 他的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缓步走出竹林,目光径直落在李悦舟沈霜,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温柔又专注。 卢昭野见到他那瞬,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周身温度骤然下沉,冷意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指尖微微蜷缩,藏起满心的醋意与戒备。 他太清楚沈霜的目光中意味着什么,看似温润有利,实则带着势在必得的窥探与觊觎,与他那个风流成性的父亲如出一辙,却伪装得更为精妙。 李悦舟早已稳住心绪,面上不动声色,维系着平和的笑意拱手道:“徐公子。” 他没忘记沈霜的化名,但刚刚因为紧张也差点喊出了沈霜两个字。 沈霜缓步走近,目光掠过神色冷冽的卢昭野,最后落回李悦舟温柔精致的眉眼上。 “清晨路过小厨房,见后厨在做糕点,听闻小少主甚是喜爱,便亲手做了一些送来,权当微薄心意。” 说罢,他抬手打开木盒,内力摆放着一块块精致小巧的白玉糕,热气袅袅,香甜四溢,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这是极为直白的讨好。 卢昭野的眸光骤然冷沉,他站在李悦舟身侧,不动声色的微微侧身,将少年护在身后,无声的隔开了沈霜的视线。 人家一大早的来,理由也很充分,若是真的不想引人怀疑,他只能收下这盒糕点。 李悦舟笑着伸出手,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温和浅笑,接过糕点后道:“多谢徐公子,不过是些举手之劳。” 他摆了摆手中的食盒,眉眼弯弯温柔笑道:“心意我就收下了,阿兄这边还有要事处理,无法陪徐公子四处逛逛了。” 沈霜见他收下,眼底笑意渐浓:“小少主愿意帮我这般多,已经足够了,哪里有继续打扰的道理?二位去忙吧,我随意转转,等马车到了便就可以下山去。” 说罢,他温和颔首,转身沿着竹林小路离开了,将一切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身姿也是清俊洒脱,看不出半分魔教的阴狠模样。 直到沈霜的身影彻底消失,周遭凝滞的空气才稍稍松动。 卢昭野垂眸看向身侧的少年,望着那木盒的目光冷冽:“这食盒给我拿着吧,回头让花姨看一下里面有没有被下毒。” 李悦舟“咦”了一声,挑眉好奇:“我当阿兄会直接让我丢掉呢。” “是,但你不是最爱白玉糕吗?想必沈霜也是打听过的,食物无罪,只要无毒无害,留着吃也没关系。” 卢昭野说得轻描淡写,但李悦舟因为昨夜的猜想要更加关注对方一些,也就是这一瞬,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烦躁。 没看出来啊,卢昭野还有口是心非的毛病。 李悦舟唇角没忍住勾起几分,又轻咳一声压了下去。 “那行,咱们快些过去吧。” 两人不再多言,不多时便抵达了一处石室外,在石室的外围是高耸入云的群山,往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视野开阔,山风浩荡,周围被武林盟弟子们层层围住,形成一道严密的防护网。 两人走进石室,李孝廉和花蕴素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林烨和叶霁月早已盘腿坐在石室里的蒲团上,看见两人进来,含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花蕴素在一旁细细叮嘱:“两股内力相冲,此番融合必定会筋脉剧痛,切忌强行催动内力,顺其自然,我们四人都会全程为你护法,稳住你的筋脉气息。” “多谢前辈们。” 卢昭野躬身行礼,神色坚定沉稳,不见半分怯意。 李孝廉拍拍他的肩头,也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上。 卢昭野则转头看向身侧的李悦舟,眼底瞬间褪去所有肃穆,只剩温柔缱绻:“舟儿你去外面吧,等我出来。” 李悦舟十分紧张,眼中满是担忧,语气中满是牵挂:“我知道,阿兄也别怕,不管是爹和前辈们,还是我,都会一直守着你的。” 李孝廉重重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个人之间滚烫的牵挂。 花蕴素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也坐上了最后一个外圈的蒲团。 最后李悦舟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卢昭野神色坚定,坐在中间的蒲团上,在他面前,放着一碗乌黑的药汁。 * 李悦舟坐在外面的石凳上,刚刚李孝廉的态度其实也反应出来了一些东西。 看来自己果然猜对了,那时...卢昭野和他说表露了心意,他爹肯定一听是自己亲儿子,瞬间火气就上来了,才会将人打得那么狠。 不然他很难解释为何他爹会这么生气。 先前好像没注意到过,卢昭野平时看自己的眼神都这么...... 也可能是自己习惯了对方的亲密,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意时,本能的认为这是兄弟间正常的相处。 而在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却因为羞赧等原因忽视掉了卢昭野的反应。 明明...明明那么明显的,自己怎么会没有发现呢? 李悦舟找了个有太阳的地方,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抱着膝盖发呆。 这种自己暗恋对方,恰好对方也喜欢自己的巨大惊喜感将他压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喜悦和兴奋冲刷着他的全身,这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他要早点和他爹说,说他也喜欢卢昭野,让他爹早点接受卢昭野,然后...他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原来他偷偷放在心底,不敢言说的人,心中也有自己。 这个认知让李悦舟的眼底微微发热,但嘴角又控制不住的想笑。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等卢昭野的事毕,他要先去找他爹,问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然后、然后再去找卢昭野表白! 不是自己?李悦舟觉得没有那种可能性。 喜欢从来不是过错,真心更是无关名分世俗。 只要他主动开口,主动承担风雨,他爹定然不会再苛责卢昭野,也会慢慢接纳他们。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2 首页 上一页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