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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利落劈斩,瞬间就折断了两具傀儡狂奔而来的双臂。 但傀儡无痛无觉,断臂处喷涌出黑褐色的腥臭污水,依旧僵硬嘶吼着扑咬上前,不死不休。 卢昭野侧身堪堪躲开扑击,手腕翻转,剑尖精准挑落傀儡头颅,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混战陡然爆发。 狭长甬道限制了不少,众人只得拥挤一处,前排弟子只能与傀儡近身肉搏,后排弟子无从下手,陷入被动。 血腥腐臭的浊气漫天弥漫,呛得人双眼酸涩,呼吸困难。 李孝廉内力尽数灌注剑身,浩然正气凝聚成凌厉剑气,横扫八方,瞬间斩断七八具傀儡躯体,硬生生在黑压压的傀儡群中清出一方狭小的喘息之地。 “往前推进!不可后退!” 怒吼在甬道中回荡,众人咬紧牙关,手持武器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往前冲杀,步步开辟前路。 这一战,他们都做好了不死不休的准备。 卢昭野始终立在最前方,将李悦舟牢牢护在绝对安全的身后,剑光翻飞不息,每一剑都精准致命。 他身姿挺拔如松,即使深陷困围,被无数黑影轮番缠斗,依旧稳如磐石,不曾后退半步。 可李悦舟看着他,心底却愈发焦灼不安。 傀儡无穷无尽,不知疲倦,如潮水般轮番扑杀,无休止的消耗早已压得人身心俱疲。 卢昭野纵然天资卓越,内力深厚,但如此长时间的高强度厮杀,也难以抵挡这车轮消耗。 他平稳的呼吸已经变得极为粗重,光洁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顺着下颌缓缓滑落。 李悦舟焦急不安,他不能让卢昭野这般无休止的耗损下去。 纷乱战局之中,李悦舟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视线快速扫过甬道两侧摇曳的油灯。 恍惚间,这些油灯似乎组成了一条有规律的纹路。 他猛然想起,当初从昆吾山离开后,因为对叶霁月所说阵法一事非常感兴趣,就找了几本古籍翻看。 但那些阵法都是需要经年累月的不断学习,他看了几本之后就兴致缺缺的丢到一旁。 傀儡是无心无知的,它们只会受人操控,而能操控这些傀儡的,只有阵法。 他盯着两侧的油灯,有几盏是亮的,有几盏是暗的。 有几盏是烧完的,有几盏是烧了一半的。 有些部分油灯看不太清,他奋力转身,随手抓住一名弟子焦急道:“你快带我去后方看看油灯!” 弟子有些不解,但看他面色焦急,便没有多言,而是把人拦腰抱起飞身到了后方。 李悦舟一点点将所有油灯记在心中,最后找到了其中最独特的那一盏。 他凝眸望去,可惜那盏离得有些远,他问身旁的弟子:“你能看出来那盏油灯与其他的不同之处吗?” 弟子茫然的摇头,又击退一个扑上来的傀儡:“小少主,我没空帮你了!” 李悦舟深吸一口气,踮脚抬眸,穿过纷乱剑影,压过漫天厮杀声响,望向了卢昭野。 他在祈祷,卢昭野一定要看向他这边啊。 下一瞬,卢昭野便回头望来,与李悦舟的视线相撞。 “阿兄!!” 李悦舟奋力大喊,嗓音甚至都有些嘶哑,指着右侧的油灯吼道:“右侧第五盏!打碎它!” 卢昭野拧眉,但对李悦舟的话依旧是无半分迟疑,不问缘由,全然信任。 危急关头,他手腕急抖,一道剑气劈空而出,精准无误的击中了李悦舟所指的那个灯盏,还穿过了两个傀儡的胸腔。 油灯应声而碎,只见火星四溅,灯油落地。 刹那间,整条甬道的诡异邪力骤然紊乱震荡,原本疯狂嘶吼着的傀儡身形齐齐一滞,迅猛的动作变得僵硬迟缓,不少傀儡原地僵直打转,失去了精准扑杀的目标,如同断了线的木偶。 还真是! 李悦舟心头一松,大喜过望,但也不敢太过松懈,再次扫视剩余的灯盏,一一算出其余的几个。 他再度高声指挥着卢昭野,而卢昭野也应声出剑,剑气呼啸,随着几道破碎的声音响起,三五个灯盏均应声落地。 一盏盏跳动火光的熄灭,甬道内的阴邪气息彻底崩碎,所有的傀儡僵立在原地,空洞眼珠茫然转动,彻底失去了攻击能力,再无半分凶戾之气。 “趁势突围!快速通过!” 李孝廉抓住空隙,高声传令。 众人屏气凝神,脚步飞快,从密密麻麻僵立的傀儡缝隙中穿行而过,无人敢多做停留,也不敢去直视那些残破可怖的面容。 沈霜回头看了一眼李悦舟,眼中是自己都没发现的欣喜。 李悦舟毫无察觉,反倒是卢昭野将人护在怀中,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他。 穿过漫长幽暗的甬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着的厚重石门。 李孝廉一脚踹开石门,刺眼的亮光骤然涌入,视线瞬间开阔。 他们已经到了中殿。 中殿远比前殿更为奢华,穹顶高悬,四角悬挂着数十盏长明灯火,辉光澄澈,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两侧垂落着金丝织成的厚重帷幔,地上还铺着精细绣花的厚毯。 在正中央,坐落着一张宽大的鎏金黑木座椅,前方是长长的桌案。 椅背与桌脚都雕刻着复杂缠绕的兽首与花纹,透着无尽的邪气。 可偌大的中殿空无一人,死寂沉沉。 李孝廉目光凌厉的扫过整座大殿,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沈霜立于一旁,脸色愈发难看:“前中两殿无人驻守,那他必定蛰伏在后殿,或者密室之中,等着与我们决一死战。” 他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从侧方传来,众人握紧武器警惕的看向声音来处,和叶霁月等人撞个正着。 叶霁月一路上斩杀了不少魔教教众,他们谎称有药可以帮他们拔除邪功,但后半生只能当一个不能修习的普通人,若有人愿意就收编,若不愿,就地斩杀。 这样一来他们的队伍里便多了十来个人,叶霁月也没有食言,让他们先跟上,等杀了教主就给他们服药。 但也给了由花蕴素单独改造的药,这药是仿造古苍的药方所制,但调整了药材,服下后能暂时压制邪功,不会失去理智。 一路上也有不安分的,他们顺手就杀了,其余人就算有异心,暂时应该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两波人马汇合后,李孝廉简略将他们的经历也告知叶霁月,随后道:“那魔头极有可能藏在后殿,金家主一队前去太过危险,我们先检查一下这边,确定没有问题了立刻前去援助!” 其余人毫无疑义,立刻四散开来,刀剑出鞘,仔细翻查着帷幔、桌案等地方,只要是能藏人的地方全都被翻开了。 就连地板都被敲裂了几块,确定里面没有密道。 李悦舟跟在卢昭野身侧,同样警惕的打量着这座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大殿。 自从踏入中殿开始,他便浑身不适,总觉得暗处有一双冰冷阴翳的眼眸,正死死地窥视着众人。 如芒在背,寒意侵骨,却始终找不到来源。 他微微蹙眉,拉着卢昭野也到处查看,然后转到了那个鎏金黑木座椅上。 陡然间,他的视线定格,椅背上也雕刻了一个巨大狰狞兽首,独占鳌头,纹路与别处截然不同。 那双空洞凹陷的眼窝中,镶嵌着两粒宝石,在长明灯火的映照下,折射出一丝极淡的幽光,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阿兄。”李悦舟轻轻拉了一下卢昭野的衣袖,抬手指向那个兽首的方向,轻声道:“你看那兽首的双眼,会不会有机关?” 卢昭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眸光微凝,戒备瞬间拉满。 他松开紧握着李悦舟的手,缓步朝着那兽首走去,步履轻缓,周身气场紧绷,时刻防备着突发情况。 就在他距兽首仅剩几尺距离时,整座大殿突然剧烈震颤。 地面轰然晃动,梁柱摇晃不已,头顶碎石簌簌脱落,就像是有什么沉睡的巨兽在他们脚底,正蓄势待醒。 “小心!” 卢昭野厉声嘶吼,身形飞速后撤。 下一瞬,大殿正中的厚毯猛然高高隆起,坚硬石地轰然炸裂,巨大的裂痕纵痕蔓延,碎石尘土满天飞溅。 一道黑影裹挟着黑雾,从厚毯之下窜出,身形快如鬼魅,瞬息便掠至半空,携着毁天灭地的凶煞之力,直直扑向离兽首最近的卢昭野。 “铛——” 武器交击的巨响震彻整座大殿,巨力顺着剑身轰然席卷而来,卢昭野身形后退,在坚硬石地上拖出两道划痕,手臂发麻,气血翻涌不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碎石簌簌坠落, 尘土漫天翻涌,整座大殿的地砖早已龟裂,满目的狼藉。 那团浓稠如墨的黑雾裹着一道诡谲人影, 自坍塌碎裂的厚石之下骤暴起, 身法快得甚至无法用肉眼看清, 只余一道漆黑残影直冲他卢昭野。 见状, 卢昭野心神骤紧, 根本来不及辨别招式,握着剑的右手本能提剑, 横空格挡住来势汹汹的黑气。 刺耳铮鸣久久不散, 昆吾剑身剧烈震颤,细碎火星在相撞处迸发四溅,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顺着剑身一路蔓延道卢昭野的手臂。 他握着剑的手臂下沉,整个人被这道蛮横力量推搡着,踉跄向后滑退几尺。 好在他稳住下盘,借着地面反震卸去了大半冲势。 昆吾剑气在筋脉内流淌,将那一股阴冷寒气层层剥离,化作一缕黑雾消散风中。 黑影从半空落下,身形做出全然违背常理的转折, 扭曲诡异, 宛若被无形力道操控的傀儡,毫无章法却速度极快。 他足尖轻点满地的碎砖,翻涌的尘烟缓缓沉降,终于露出来人真实样貌。 一身宽大黑袍松垮垂落, 空荡荡的罩在枯瘦身躯上,衬得形销骨立。 此人颧骨突兀高耸,眼窝深深凹陷, 一双瞳孔已经并非寻常颜色,而是浸染着经年修习邪功的暗红血色,宛若幽潭鬼火,摄人心魄。 他周身萦绕的黑雾久久不散,盘旋翻涌,阴毒诡异。 沈霜望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底寒意彻骨。 多年未见,这人已经不复曾经风流倜傥的邪气模样,现在更像是一个从地府爬上来的恶鬼。 这是他深入骨髓的仇人,却也是他的生父。 相较于他年少时那掌力霸道,可徒手劈碎千斤石柱的魔教教主,眼前之人已然垂垂老矣。 脊背佝偻弯折,十指的指甲乌黑卷曲,皮肉也是极为松弛干瘪,周身萦绕着浓重的暮朽之气。 但在这份衰败之下,却裹挟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暴戾。 那双猩红眸子扫过众人时,透出的压迫与杀意,远比从前更强。 沈霜心底了然,这人定然时修习了邪功秘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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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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