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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知识存进脑子里，并不代表能熟练运用与创新。知识芯片只是给了每只虫一个更公平的起跑线，想要取得更好的成果，还是取决于各虫本身的努力与天赋。 理论上，在虫族，只要你想并且有钱，你就可以成为某个领域的专家。 但是这些，苏言通通都不知道。 他只以为虫族的虫都是恐怖的天才，从小学就开始学微积分的那种。而自己穿越过来，依然是个笨蛋。
第20章 上课 苏言把几乎空白的试卷递还给厉寒渊，一双杏眼心虚地左右乱飘，就是不敢跟厉寒渊对视。 小嘴微微嘟着，活像一只被抓住偷吃、试图用可怜相蒙混过关的小猫。 “厉叔叔，”苏言的声调拖得软软糯糯的，“我不喜欢这些东西，可以不学吗？反正有你们保护我呀” 厉寒渊低头看着这只试图萌混的小虫崽，沉默了大约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不行。” 苏言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 厉寒渊不为所动，只是将试卷轻轻搁在茶几上，修长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不会的，可以教。但不学不行。” 白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蜜蜜果茶，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当然看得出来厉寒渊的意图，雄虫学校的入学考试哪有这么难？那份试卷分明是从雌虫学校拿来的。 但白羽没有戳破。他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笑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厉寒渊注意到白羽那副置身事外的悠闲模样，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看着苏言：“不想去学校可以，但每个星期要交一份学习报告，我来检查。” 苏言瘪着嘴，偷偷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白羽。 白羽放下茶杯，温柔地笑了笑：“我觉得厉将军说得很有道理。” 苏言：“……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237在系统空间幸灾乐祸：【宿主你就是被他们两个宠坏了，你瞧瞧这个世界，你都懒成什么样子了】 苏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那副委委屈屈的小模样。 他伸出两只小短手，一手抓住厉寒渊的衣角，一手抓住白羽的袖子：“那你们不能布置太多作业，不然我就不学了。” 厉寒渊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微微点头。 白羽也笑着应了一声：“好。” 苏言这才满意地松开手，重新爬回沙发上，拿起一块小饼干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叮，目标厉寒渊的喜爱值（88/100→89/100）】 【叮，目标白羽的喜爱值（84/100→87/100）】 苏言嘴里含着饼干，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心想：学渣怎么了？学渣也能刷爱意值！。 当天晚上，苏言洗过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白天的试卷，越想越不对劲。 “237，虫族的幼崽真的都那么厉害吗？八岁就会做微积分？” 237沉默了两秒，用一种“我终于等到你问这个问题了”的语气说：【宿主，你是不是忘了这个位面的基本设定——知识芯片？】 苏言一愣：“什么东西？” 237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了一遍知识芯片的原理和使用方法。 苏言听完了之后，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表情复杂。 “你的意思是……我今天对着那份微积分试卷抓耳挠腮了一个小时，根本就是个因为不知道有攻略所以自己硬刚的?知识芯片和开挂有什么区别？！” 【笨蛋。实打实的大笨蛋。】 苏言沉默了。 他想起今天那份几乎空白的试卷，两只虫都眼睁睁地看着他对着试卷犯愁，一个都没提醒他。 苏言缓缓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声音幽幽的：“237，我是不是被他们两个联手耍了。” 【……你才发现啊。】 苏言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闷闷地说了一句：“两个大骗子。” 但被窝里，他的嘴角是翘着的。 第二天一早，苏言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发现厉寒渊和白羽都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厉寒渊面前摆着一份军部的文件，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正眉心微蹙地翻阅着什么。 白羽则系着一条浅灰色的围裙，将刚煎好的蜜蜜果饼装盘，听见楼梯上的动静，抬头冲他笑了笑。 “言言早，过来吃早餐。” 苏言踩着拖鞋，蹬蹬蹬跑过去，自己爬上椅子坐好。 他看了看厉寒渊，又看了看白羽，小大人似的清了清嗓子。 “厉叔叔，白羽哥哥，我有话要说。” 两虫同时看向他。 苏言挺了挺小胸脯：“我昨天想过了。学习还是要学的，但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昨晚花了半个小时画出来的“课程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周一白羽、周二厉叔叔、周三休息、周四白羽、周五厉叔叔、周六一起、周日也一起。 厉寒渊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白羽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弯了起来。 “我觉得安排得不太合理，”白羽温声说，“周三的休息可以改成跟我学画画，很轻松的那种。周日我们一起出去写生，不算上课。” 苏言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好像也不亏，点了点头。 厉寒渊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张课程表折好，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苏言看着他的动作，眨了眨眼：“厉叔叔，你收起来干嘛？” “……怕弄丢了。”厉寒渊的声音很低，像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苏言没有追问，低头开始吃密密果饼，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好次！” 白羽看着他吃得开心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厉寒渊则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视线落在小虫崽翘起的那撮呆毛上，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继续往前走。 白羽的教学很温柔，会耐心地一遍遍解释，如果苏言实在听不懂，他就会停下来，换一种方式再讲。 有时候苏言听着听着就走神了，盯着白羽的脸发呆：那精致的眉眼、那温柔的笑容、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比课程内容好看一万倍。 每到这种时候，白羽也不拆穿他，只是轻轻敲一下桌面，含笑说一句“言言，看题，不是看我”。 苏言就红着耳朵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做题。 237在系统空间里笑得打滚。 厉寒渊的教学就是另一种画风了。他教的是实践类的内容，包括基础体能、安全意识、紧急情况应对等等。 苏言前世是个不爱运动的文科男，每次被厉寒渊带着做拉伸和跑步的时候，都是一脸生无可恋。 “厉叔叔，我是雄虫，为什么还要学格斗？” “因为不是每一次危险发生的时候，我都在你身边。” 厉寒渊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苏言听得心里微微一酸，后面的训练再也没有抱怨过。 不过，体能训练归体能训练，卖萌归卖萌。 每次苏言做不动了，就会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厉寒渊，软绵绵地叫一声“厉叔叔”。厉寒渊每次都会败下阵来，然后说“休息五分钟”。
第21章 成年 苏言有时候会想，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有厉寒渊的沉默和可靠，有白羽的温柔和陪伴，有每天的早安和晚安，有蛋糕、蜜蜜果、星兽肉，有那些不需要说出口的心意，在眼神和行动里悄悄生长。 前世他演过那么多轰轰烈烈的戏，到头来发现，最打动他的，反而是这些细水长流的小事。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苏言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能自己起床收拾，到了时间规规矩矩地叠好被子，边刷星网的热闹帖子边等着厉寒渊来敲门。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大概是某个深夜，苏言偷偷用光脑玩小游戏玩到很晚。这真不怪苏言，虫族的小游戏比前世那些3A大作还精良，他一个没忍住就熬了夜。第二天根本起不来，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无论厉寒渊怎么叫都起不来。 可厉寒渊对于小虫崽吃早餐这件事十分上心，不亲眼看着苏言把早餐吃完，就不放心去军部。 于是苏言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一双宽厚的大手穿过被子，将自己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一个结实温热的胸膛上，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就被喂进了一口温热的粥。 等苏言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厉寒渊怀里了。 厉寒渊没有责备他赖床，只是一勺一勺地将早餐喂到他嘴边。动作很稳，每一勺都吹凉了才送过来，温度刚刚好。 苏言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偷偷看了一眼头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厉寒渊的表情看似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是眼角的微微的上扬出卖了他。 苏言打了个哈欠，假装没有看见。 心安理得的又张开了嘴，等着下一口早餐。 反正，某虫乐在其中呢。 237在系统空间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但什么也没说。 自从白羽搬进来之后，苏言的起床大权就变成了双虫轮班制。 厉寒渊和白羽把时间分得明明白白：一三五厉寒渊来叫，二四六白羽来叫，周日两人一起来叫。 苏言对此只有一句抗议：“为什么周末也要早起啊喂？！” 白羽温柔地笑着回答：“早点起来能多玩一会啊。” 厉寒渊面无表情地补充：“而且上午还要把学习任务完成，下午才有时间出去玩。” 苏言说不过两张嘴，只好每天乖乖被从被窝里“挖”出来。 习惯了被虫抱着起床，苏言有时候就算提前醒了也不想动，故意赖在床上装睡，感受那一双或宽厚或修长的手将自己捞进怀里的过程。 厉寒渊抱他的时候，像是捧一件珍贵的易碎品，动作小心得不像一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元帅。 白羽抱他的时候，则是温柔的、缱绻的，像是抱着一只撒娇的猫，会不自觉地轻轻拍他的背。 苏言有时候会想，自己大概是被这两只虫惯坏了。 惯到他已经忘了，前世那个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从来不敢依赖任何人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时钟滴滴答答地转动着，日历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恍然间就到了苏言成年这一天。 在虫族，雄虫十五岁就算成年，可以正式匹配雌虫了。 苏言十五岁生日这天早上，轮到白羽来叫少年起床。 十年的光阴，对白羽没有丝毫影响。他依然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时间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他更加温柔，像一壶被岁月慢慢温热的酒，香气愈发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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