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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轻轻推开苏言的房门，脚步放得很轻。 他走到床边，看着把自己裹成蚕蛹的少年，眼底浮起一片柔软的笑意。 他没有直接把人拽起来，而是先扯了扯被子，让被窝里的少年能露出鼻子，不至于呼吸不畅。 十年的时光，让苏言从一只小小软软的虫崽，长成了身姿挺拔的少年。 身体像抽条一般拔高，然而在虫族这个普遍高大的社会里，苏言现在一米七九的身高只能算得上娇小。 苏言前世一米八五，在人群里算高的了。 可到了虫族，遍地都是两米起步的雌虫，厉寒渊更是将近两米一的身高，没有厉寒渊抱着，站在对方面前，苏言只有仰着头才能看清对面的脸。 苏言在白羽面前勉强还能看得过去，白羽身为亚雌，身高一米八一，苏言只比他矮了两厘米，穿上鞋基本就看不出差别了。 “我以后还会长个子的。”苏言每次量完身高，都要这样嘟囔一句。 厉寒渊闻言，只是沉默地摸了摸他的头，显然觉得雄虫的身高不是很重要。 苏言有自己的坚持，并不服气。 不求比厉寒渊高，但求比白羽高。 哪怕高零点五厘米呢。 此刻，床上的少年还在熟睡。 白羽低下头，目光落在苏言的脸上。 那如小扇子般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在眼睛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水润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呼吸轻而绵长，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艺术品。 白羽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收敛住心神。 他在心里暗暗感叹：这只小虫崽，越来越招虫了。 前段时间苏言在星网上直播唱歌，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过去，全都在喊“雄主”。 那些雌虫一个比一个不要脸，在弹幕里贴出自己的条件：军衔、家世、资产、精神力等级，恨不得把简历直接甩到苏言脸上。 其中一个最嚣张的，直接标注自己是某某军团的少将，精神力S级，家有房产若干，诚心求匹配。 苏言还看到了那条弹幕。 少年眯着眼睛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有缘自会相遇呀” 弹幕瞬间炸了，纷纷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白羽当时就坐在苏言旁边，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在喝茶，实际上茶杯都快被他捏碎了。 厉寒渊从厨房门口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蜜蜜果，在苏言面前放下，声音低沉地说：“吃点水果。” 苏言的注意力立刻被蜜蜜果吸引了过去，开心地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后脑勺对着直播镜头，只留给直播间里成千上万的观众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弹幕们不但不生气，反而刷得更欢了： 【苏言阁下的后脑勺都好看！】 【想摸！！！】 【雄主看看我！我会做饭！】 【前面的排队，我先来的！】 【其实一开始我是雌父粉的，但是这份感情终究还是变质了，现在我只想喊出那个词：雄主！】 【能忍住不喊的是这个大拇指.jpg，那我是这个倒大拇指.jpg】 白羽和厉寒渊看着更加激动的弹幕，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白羽伸手，不紧不慢地关掉了直播。 苏言嘴里还塞着密密果，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嘴巴嘟起来，小声抱怨：“我还没唱完歌呢……” 厉寒渊此时又拿出一个小蛋糕，无声地推到他面前。 苏言不说话了。 只是一味地吃。
第22章 庆祝 从那之后，白羽和厉寒渊的危机感达到了顶峰。 他们知道，苏言十五岁成年之后，按照规定就可以开始匹配雌虫了。 这意味着，会有更多的虫注意到这只优秀的小雄虫，会有更多的虫试图靠近他、追求他、争夺他的注意力。 而他们，除了十年的陪伴和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意，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 白羽有时候会想，如果苏言真的选了一个门当户对的雌虫做雌君，他该怎么办？ 答案是：他没有想过该怎么办。 或者说，他不敢想。 厉寒渊倒是想过的。元帅的思维习惯性地推演了所有的可能性，包括最坏的那种。 他得出的结论是：如果苏言选择了别的虫，他会尊重。但在此之前，他会让苏言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虫比他更值得。 当然，这些心思，苏言都不知道。 少年依旧每天被两虫从被窝里挖出来，喜欢吃甜品和密密果，会在直播的时候对着镜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但有一点变了。 苏言不再让两虫抱着他洗漱或者吃饭了。 他说自己长大了，雄雌有别。 说这话的时候，苏言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白羽和厉寒渊都没法出言反驳。 可白羽分明看到，少年的耳朵尖是红的。 厉寒渊也注意到，苏言说“雄雌有别”的时候，眼睛闪躲，根本没看他，一直在盯着墙角那盆绿植，仿佛那盆绿植突然长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白羽和厉寒渊试过用小蛋糕来引诱他。 某天白羽端着刚出炉的新鲜小蛋糕走到苏言面前，故意把蛋糕举得高了一些，笑眯眯地说：“言言，让哥哥抱一下？” 苏言的目光黏在蛋糕上，纠结了三秒钟，然后毅然决然地别过头去：“不行。” 白羽的心碎了一地。 厉寒渊不信邪，第二天拿着苏言最喜欢的那款星空布丁，面无表情地说：“抱一下。” 苏言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不行。” 厉寒渊沉默地把布丁放了回去。 那布丁最后被厉寒渊自己吃了。苏言躲在厨房门口偷看，心疼得直跺脚，但到底没有松口。 237在系统空间里看不下去了：【宿主，这又是什么战略，以退为进？】 苏言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你不懂啊” 【有什么？】 苏言才不好意思和237说是因为自己不好意思了。 小时候他可以心安理得地窝在他们怀里撒娇，可以肆无忌惮地亲他们的脸，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你们都是我的”。 可现在他十五岁了，成年了。 十五岁的身高虽然还算不上高大，但也不再是那个能被一只手轻松托起来的小虫崽了。 十五岁的身体开始有了少年人的轮廓，开始有了……一些不该在监护人怀里蹭来蹭去的部位。 最重要的是，十五岁的苏言，已经没办法再用“我还是个孩子”来掩饰自己的心动了。 他知道自己对厉寒渊和白羽的感情，早就超出了“依赖”和“喜欢”的范畴。 那是更深、更浓、更滚烫的东西，烫得他自己都有些害怕。 前世他没有谈过恋爱，甚至有些鄙夷那些坠入爱河整天要死要活的情侣。 现在他有些明白了。 白羽和厉寒渊为此伤心了好一阵。但他们也没有追问和逼迫，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个变化，然后继续用各自的方式守护着这只正在长大的小虫崽。 只是每天早上叫起床的方式，从“捞进怀里”，变成了“坐在床边等他自己醒”。 虽然，偶尔，苏言“不小心”睡得太沉，怎么叫都叫不醒的时候，白羽还是会轻轻地把人揽过来，让少年的头靠在自己颈窝里。 只为了听那一句睡意朦胧的“白羽哥哥”，在耳边软软地响起。 此刻，生日这天的早晨，白羽站在苏言的床边，看了好一会儿。 少年睡得正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着。 白羽弯下腰，双手穿过少年的腋下，轻轻地、稳稳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苏言的头自然而然地靠到了亚雌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洒在白羽的锁骨上，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白羽闭上眼睛，将这个拥抱延长了一秒。 仅仅一秒。 然后他睁开眼睛，拍了拍怀里人的背，声音轻柔得像三月春风： “小言，起床了。” 苏言的睫毛颤了颤，过了几秒才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杏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雾，像两汪被晨露打湿的潭水。 他对上白羽温柔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微微泛红，轻轻从亚雌怀里退了出去。 “白羽哥哥，早。”少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尾音。 白羽敛下眼底的不舍，弯起眼睛：“早。生日快乐，小言。” 苏言愣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床上少年揉着眼睛的样子，和十年前那个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小虫崽一模一样。 白羽忽然就觉得，这十年的时光，好像也没那么长。 应了苏言的要求，上午的庆祝很简单，不举办盛大的宴会，也不邀请宾客，只有他们三只虫和满桌子苏言爱吃的菜。 两虫一左一右坐在苏言身边，时不时夹菜到苏言的碗里，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但苏言知道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成年了。
第23章 告白 按照虫族的规矩，成年的雄虫可以正式匹配雌虫。他可以选择多位雌君，也可以选择多位侧君。这是虫族赋予雄虫的特权，也是千百年来不变的法则。 两只虫表面上都很平静，但苏言注意到，厉寒渊握筷子的手比平时紧了一些，白羽倒茶的时候倒得漫了杯也没发现。 苏言心中有些好笑，紧张的心情舒缓了些。 看来紧张的不是只有自己。 苏言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 “厉叔叔，白羽哥哥。”少年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安静的大厅里荡开轻轻的涟漪。 两虫同时看向他。 苏言没有回避他们的目光，只是耳朵尖红得要熟透了。 “我想……”少年开了口，声音有些发飘，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两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绞在一起，把衣料拧出一个小小的旋。 “我想问你们一件事。”苏言低声说，视线落在那盘星兽肉的边缘，“不是现在就要回答……可以想一想再说。” 白羽的手指微微收紧，茶盏在碟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厉寒渊的喉结动了动，没有出声。 苏言深吸一口气，忽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蹭出一声短促的轻响，少年在自己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消散之前，飞快地说出了那句在心里准备了很久的话： “厉叔叔，白羽哥哥，你们愿不愿意做我的第一雌君和第二雌君？” 极致的安静。 安静到苏言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像擂鼓一样砸在耳膜上。 周遭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模糊而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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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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