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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清晰的，只有自己越来越快的呼吸。 厉寒渊最先反应过来。 他放下筷子，看向苏言，那双一向冷静沉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地壳深处缓慢流动的岩浆，滚烫而克制。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不敢置信的语气。 苏言咬了咬嘴唇，这次没有躲。他看着厉寒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说，我想让厉叔叔当我的第一雌君，白羽哥哥当我的第二雌君。” 白羽手中的茶盏终于没拿稳，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到了他的手背上。 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应对什么茶水，只是直直地盯着苏言，眼眶泛红。 “小言……”白羽的声音有些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苏言说。 他当然知道。 他活了二十八年加十年，三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楚过。 “我不是因为今天成年才说的，”少年的声音慢慢稳了下来，不再发飘，像是在说一件笃定了很久的事情，“我……十年前就该说了。不对……” 他皱了皱眉，词不达意，开始有些苦恼地揪着桌布。 237在系统空间里拼命呐喊：【宿主你倒是说点漂亮话啊！你是影帝！你的告白技巧呢！】 苏言在心里吼了回去：“你闭嘴！我紧张！” 白羽看着少年揪桌布的幼稚动作，忽然笑了一下。 厉寒渊也站了起来。 他绕过餐桌，走到苏言面前。 两米一的巨大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一米七九的少年整个笼罩在其中。苏言不得不仰起头来看他，脖子仰得有些酸，但没有后退。 厉寒渊伸出手。 那只手宽厚、粗糙的大手轻轻地、缓缓地，落在了少年的头顶。 如十年前一样。 “好。”厉寒渊说。 只有一个字。 声音低沉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那些说不出口、咽不下去的心意，全部压进这一个字里。 苏言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白羽也站了起来。他的步子不如厉寒渊稳，走了两步才走到苏言面前。一米八一的身高只比少年高出两厘米，他不用低头，平视就能看到苏言泛红的眼睛。 “我本来以为，”白羽的声音轻轻的，带着自嘲的笑意，“我还要等很久。” 他伸出手，指尖触上苏言的脸颊，将少年眼尾那颗快要滑落的泪珠轻轻抹去。 “好多年以前，”白羽说，“我穿着一件烟青色的衣服来送蛋糕。那天有个小虫崽，一直偷看我，还用叉子喂了我一口蛋糕” 苏言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是十年前。” “我知道。”白羽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我记了十年。” 厉寒渊的手从苏言头顶滑到他的肩上，轻轻握了握。 苏言吸着鼻子，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活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咪。 他看看厉寒渊，又看看白羽，两只手一边一个，抓住两人的衣角，像十年前那个拽着衣角撒娇的小虫崽。 少年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那说好了，”苏言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嘴角却翘得高高的，“厉叔叔是雌君，白羽哥哥是侧君。不许反悔。” “不反悔。”白羽说。 “不反悔。”厉寒渊说。 两只虫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温柔，一个低沉，但声音中都带着喜悦。 心中尘埃落定，苏言也终于笑了。 【叮，目标厉寒渊的喜爱值（100/100）】 【叮，目标白羽的喜爱值（100/100）】 237在系统空间里安静了很久。 最终，它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意识到惊讶语气，恭喜： 【宿主，恭喜。目标爱意值收集完成，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 苏言听到这个播报，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百分之百。 他们两个怎么这么好哄，只是嘴巴上说说就这么满足了。 这两个大笨蛋！
第24章 官宣 苏言擦了擦眼角快要掉下来的眼泪，也顾不上泛红的鼻子和眼角，举起光脑，凑到两虫之间。 “厉叔叔，白羽哥哥，我们合个影吧，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星网的粉丝们” 两虫听到合影也难得没有互呛，只是有些拘谨的凑到苏言旁边。 毕竟，现在他们的身份不同往日。一个是雌君，一个是侧君。 虽然私下里争宠争了十年，但真到了名分落定的这一刻，两虫反而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厉寒渊站得笔直，像一尊雕像，表情比去军部开会还严肃。 白羽也好不到哪去，嘴角挂着标准化的温柔笑容，但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把那布料都捏出了几道褶子。 苏言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把两虫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因为厉寒渊身材高大，苏言还拉的有些费劲。 不过好在厉寒渊及时发现苏言的举动，连忙微微蹲下，配合没有那么高的两虫合照。 “白羽哥哥，你笑自然一点，”苏言指挥道，“这不是拍证件照，不用笑那么假。” 白羽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松了下来，笑容终于回到了平日里的温柔模样。 “厉叔叔，”苏言转头看向蹲下来依然比他高的元帅大人，“你蹲着就别板着脸了，像在接受军部检阅一样。” 厉寒渊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动了动，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苏言不满意，腾出一只手，伸过去戳了戳厉寒渊的脸颊：“笑一个嘛，寒渊。” 厉寒渊的耳朵尖瞬间红了。 这个称呼，苏言从来没有叫过。 一直都是“厉叔叔”，偶尔撒娇的时候叫“厉叔叔最好了”，从来没有叫过“寒渊”。 厉寒渊的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弧度不大，但那双一贯沉冷的眼睛里，漾开了藏不住的笑意。 白羽在旁边看着，酸得牙根发痒，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言已经转过头来，冲他眨了眨眼：“白羽哥哥也笑，你们都是我的人，要开开心心的。” 白羽的酸意瞬间被这句话融化得一干二净。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画面里，苏言站在中间，两只手分别搭在厉寒渊和白羽的肩上，笑得眼睛弯弯的，鼻尖还带着没褪去的粉色，金色的细长尾钩懒洋洋地搭在腰上。 厉寒渊微微蹲着，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眼底却有光。白羽站在另一侧，头微微偏向苏言的方向，笑得温柔而满足。 光脑传来提示音，照片已保存。 苏言低头编辑文字，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又删，删了又点，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最终，他敲下了一行简短的文字： 【苏言V】：今天成年了。顺便介绍一下：@厉寒渊我的第一雌君。@白羽我的第二雌君。 配上刚才那张合影，点了发送。 经过十年，苏言的粉丝已经来到了惊人的十个亿，苏言的每条动态基本都是几亿点赞。 系统播报的爱意值也早就数不清有多少位了，反正就是够花了。 很快，苏言动态的评论就来到了个惊人的数字。 【什么什么什么？？？？？】 【我是不是没睡醒，谁能来掐醒我】 【厉寒渊？？？是那位现任元帅厉寒渊吗？？？？】 【白羽？？？是那个白羽吗？？？？那个歌手的亚雌？？？？】 【啊啊啊啊啊啊啊恭喜雄主！！！】 【等等，雄主成年第一天就直接宣布匹配了？？而且一次性两个？？】 【哭了，心碎了】 【楼上别哭，我来陪你聊】 【认真的吗？厉寒渊元帅做雌君？？那个冷面煞神做雌君？？？】 【我能想象厉元帅在战场上砍星兽的样子，但我想象不出来他给雄主……】 【前面的画面感太强了，我也开始想象了】 【没事，我还有当雌侍的机会】 【所以雄主最后还是选了身边人啊，嗑到了嗑到了】 【从十年前就开始嗑了！以前直播的时候就偷偷发糖！】 【雄虫从监护虫里选匹配的雌虫不奇怪，只是一下子匹配两个有点惊讶】 【恭喜恭喜！祝三虫幸性福美满！】 错字明显是故意的，但苏言没空纠正，因为评论区已经变成了一场狂欢。 热度以惊人的速度飙升，热搜榜上“苏言官宣”“厉寒渊雌君”“白羽侧君”三条话题包揽了前三。 各大媒体疯狂转发，甚至连军部的官方账号都来凑热闹，发了一个“恭喜元帅”的简短文娱推送。 厉寒渊的光脑也开始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军部的老部下们发来的消息，密密麻麻，内容大致相同： “元帅，恭喜！”“元帅，您真的成了？”“元帅，雄主是不是那个唱歌特别好听的小雄虫？”“元帅，您以后还来军部吗？” 厉寒渊面无表情地按灭了光脑。 白羽的光脑也没消停。他的粉丝数量在十分钟内暴涨了五十万，私信多到光脑卡顿。 评论区里除了恭喜，还有不少人在问“老师，你是怎么追到雄主的”“求攻略”“能不能开个恋爱课程”。 白羽嘴角微微翘起，没有回复，只是悄悄把那张合影设为了光脑壁纸。 苏言发完动态，就把光脑丢到一边了。 他觉得现在珍惜这个宝贵的时间更重要。 他先是给两虫立下了规矩，防止以后两虫争风吃醋，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 “我不管什么第一第二，在我这里都一样。你们两个我都喜欢，一样的喜欢。不许争风吃醋，不许背地里打架，不许趁我不在的时候冷嘲热讽。有什么不满意的，当着我的面说，我来评理。” 厉寒渊和白羽对视了一眼。 在过去十年的较劲和争宠，有无数次的暗中较量和醋意横飞。但此刻，在苏言“凶巴巴”的注视下，那些东西忽然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好。”厉寒渊先开口。 “听你的。”白羽跟上。 苏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往沙发上一靠，舒舒服服地长出一口气。 “好累，”他嘟囔道，“成年第一天就这么累。” 白羽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发：“那以后呢？” “以后再说，”苏言闭上眼睛，嘴角翘得高高的，“反正你们两个跑不掉了。” 厉寒渊没说话，只是将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轻轻盖在了苏言身上。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苏言没有睡着。 他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左边厉寒渊身上淡淡的冷冽气息，右边白羽身上若有似无的雪松香。十年了，这两种味道他已经熟悉到可以在梦里分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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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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