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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看到穿着白T恤、黑色长裤、运动鞋的男人坐在和上次相同的位置坐着。 那应该就是苏言。 苏言男装的样子比南风想象的还要好看，不同于女装的风情万种，男装的苏言骨相优越，眉眼轮廓利落冷硬，鼻梁高挺笔直，不笑时，自带疏离感，透着生人难近的矜贵。 南风心里嘀咕：难怪沈淮会喜欢上男人。 苏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南风站在桌子旁边，嘴角露出微微一笑，眼中细小的笑意冲淡了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南风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像是没怎么打理就出门了。 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没睡好。 “坐。”苏言站起身为南风拉开对面的椅子。 南风坐下来，目光在苏言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 “你要说什么？”南风的语气有点生硬，但声音还是那样，带着一点奶气。 苏言放下菜单，真诚的看着南风。 “第一件事，对不起。” 南风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不该骗你。”苏言说，“你可以生气，可以不原谅我，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南风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第二件事，”苏言的声音低了下去，“沈淮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南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跟我说了你们聊的内容。”苏言说，“他说你打算再给我个机会。” 苏言很巧妙的换了个说辞。 南风抬起眼睛看着苏言，眼底带着倔强的光。 “是。”南风说，“你说了你会追我，我等你追。” 苏言看着他，心里酸酸胀胀的。 “第三件事，”苏言深吸了一口气，“沈淮说，如果我喜欢你们两个，就不用选。三个人在一起。” 南风的表情从倔强变成了愣怔，又从愣怔变成了不可思议。 “他说的？”南风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嗯。” “沈淮？”南风又问了一遍，像是需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嗯。” 南风不说话了，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慢慢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南风才开口。 “沈淮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苏言差点笑出来。 “他是认真的。”苏言说。 南风又沉默了。 沈淮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让南风焦虑的一晚上睡不着。 他没想到沈淮愿意做到这个程度，明明沈淮和苏言更亲密，不是吗？ 自己只是和苏言亲过，而沈淮他们都已经…… 沈淮不是会说假话的人。 但如果沈淮说的是真的……三个人在一起…… 南风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喜欢苏言，这件事他很确定。 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和另一个人共享苏言。 而且那个人还是沈淮。 他认识了快十年的兄弟。 “我需要时间。”南风最后说。 苏言点了点头：“我等你。” 南风没有再说话，大步走出了甜品店。 苏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南风没有拒绝。 这就够了。 苏言拿出手机，给沈淮发了一条消息。 “他没有拒绝。” 沈淮秒回：“猜到了。”
第53章 博弈 沈淮当然知道南风不会拒绝，因为自己说谎了，他和苏言根本就没有…… 他在赛场上从来不会被动：预判对手的每一个走位，在对手开枪之前就找到破绽，打出致命一击。 但在苏言这件事上，他发现自己慢了。 庆幸的是，沈淮从苏言的反应里发现，苏言自己都分不清更喜欢谁。 这对沈淮来说，既是坏消息，也是好消息。 坏消息是：他不是苏言唯一的选择。 好消息是：南风也不是。 所以南风问“你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的时候，沈淮没有选择说实话。 因为如果南风知道自己只和苏言牵了手和得到了一个眉心吻，南风就会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那样南风会更有底气，更不愿意妥协。 但如果南风以为沈淮和苏言已经做了更深入的事…… 沈淮知道这个想法很卑鄙，但他没有办法。 如果“两个人选一个”是必输的局，那“三个人在一起”至少还有赢的可能。 沈淮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只知道，如果现在什么都不做，他可能会彻底失去苏言。 而那是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好在，南风没有拒绝，一切还有机会。 但一切才刚刚开始。 “三个人在一起”这件事，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还有太多问题要面对：怎么相处？怎么平衡？怎么对外界交代？ 沈淮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 — 南风从甜品店出来之后，没有选择回家，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逛。 初秋的风已经带了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但他脑子里现在乱得什么都感觉不到。 苏言刚刚说的那些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沈淮说，三个人。” “他说他是认真的。” “我不会放弃追你。” 南风随机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冰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他浑浑噩噩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他靠在便利店门口的墙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三个人在一起。 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在南风的认知里，喜欢一个人就是专一的、排他的。 你选了这个人，就不能再选别人。 南风闭上眼，又想起了昨晚沈淮在电话里说的话。 “我们也在一起了。” “我们做到了最后一步。” 南风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以为自己和苏言接吻就已经是很大的进展了。 苏言把他按在墙上亲，至少说明苏言对他是有感觉的。 但沈淮和苏言已经…… 南风没敢往下想。 他的手指攥紧了矿泉水瓶，塑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便利店里的店员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大概以为他疯了。 南风怕被人当成疯子，拎着已经被捏扁的矿泉水瓶子，准备换个地方冷静。 突然，南风想到一个问题。 沈淮为什么要主动提出“三个人在一起”？ 如果沈淮真的和苏言已经做到了那一步，如果他真的占了绝对的上风，他为什么要妥协？ 南风的脚步停住了。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沈淮在说谎。 也许是认识沈淮太久了，他太明白沈淮的占有欲以及又争又抢的能力。 如果沈淮和苏言做到了那一步，以沈淮的性子，绝对不会这么早提三个人在一起的建议，至少他会争取一番。 南风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想给沈淮打电话质问，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又停住了。 问了又怎么样？ 沈淮会承认吗？ 就算承认了，又能改变什么？ 南风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漫无目的往前走。 走过三条街，穿过一个小公园，南风最后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 秋天的树叶开始泛黄，有几片飘落下来，落在他脚边。 南风盯着那些叶子，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他认识的沈淮，从来不屑于耍这种小手段。 那个人打比赛从不开挂，从不搞小动作，赢要赢得堂堂正正，输也输得光明磊落。 可现在，沈淮为了苏言，居然撒谎了。 南风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发抖。 命运太荒谬了。 可南风就是放不下。 他试过了。 昨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告诉自己“他是骗子，他不值得你喜欢”。 但今天见到苏言，他的心还是软了。 南风恨自己心软。 但更恨自己放不下。 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暗下去，直到路灯亮起来。 南风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 或许，都该好好谈谈。 “沈哥，明天我们三个见一面吧。” “好。” ——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南风提前十分钟到了私厨的包间。 说来好笑，这个私厨还是南风介绍给沈淮的，没想到沈淮和苏言的第一次见面也在这里。 他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背对着墙，面朝包间门口。 这样可以第一眼看到进来的人。 两点整，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苏言。 苏言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圆领T恤，下面是深色的修身长裤。 眉骨高而利落，鼻梁直拔，眼尾微微上挑。 苏言走到桌前，在南风对面坐下来。 “你来的好早。”苏言说。 “刚到。”南风移开了视线，端起水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紧张。 然后两个人就安静了。 气氛有点微妙。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又被推开了。 沈淮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飒。 和南风那种邻家弟弟的气质完全不同。 沈淮走到桌前，目光在南风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在南风旁边坐了下来。 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形。 苏言坐一边，南风和沈淮各坐一边。 南风看着沈淮，沈淮也看着南风。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大概两秒，然后同时移开。 苏言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 两个大男人，一个冷着脸，一个抿着嘴，谁也不先开口。 像两只对峙的猫。 苏言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先说？” 没人反对。 苏言深吸一口气：“我先道歉。骗了你们两个，对不起。” 南风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一下。沈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光说对不起没用。”苏言说，“我也知道我同时喜欢你们两个这件事，听起来很离谱。”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我真的分不清更喜欢谁。你们两个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南风抬起头，看着苏言。 苏言脸上只有认真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坦诚。 “所以呢？”南风开口，声音有点涩，“你就打算两个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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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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