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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没有否认：“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南风看向沈淮。 沈淮靠在椅背上，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眼神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南风忽然就明白了沈淮为什么要撒谎。 因为沈淮太喜欢苏言了，喜欢到愿意放下骄傲，接受“三个人在一起”这种荒谬的方案。 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被苏言吃的死死的。 南风无奈的笑了一下，垂下眼睛。 “我有一个条件。” 苏言和沈淮同时看向他。 “以后，”南风抬起眼睛，“沈淮不许再对我撒谎，当然，苏言也是。” 沈淮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你知道了？”沈淮的声音很轻。 “嗯。”南风说，“你想骗我，让我以为你和苏言已经……但是你忘了一件事。” 他盯着沈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认识你太久了。” 沈淮沉默了。 苏言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两个：“等等，什么撒谎？你们在说什么？” 南风看了苏言一眼，挑了挑眉，有点惊讶。 看来自己猜对了。 苏言什么都不知道。 他被沈淮骗了，也被自己骗了。 “沈淮，”南风说，“你自己跟他说。” 沈淮闭了一下眼睛。 “我之前跟南风说，”他的声音很低，“我和你已经做到了最后一步。” 苏言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沈淮。 “你说什么？！” 沈淮没有看苏言，而是看着南风。 “对不起。”沈淮说。 这三个字从沈淮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都罕见。 南风看着他，心里的那股气忽然就散了。 “沈哥，”南风的声音轻了下去，“你不用说对不起。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沈淮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怕失去他。”南风说，“所以你才会做这种事。” 沈淮没有说话。 南风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 “其实……”南风的声音很小，“我也怕。”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三个人同时安静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苏言伸出手，握住了南风放在桌上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沈淮的手。 两个人都没有躲。 “我不会选。”苏言说，“但我也不会走。” 他看着南风，又看着沈淮。 “给我时间，也给你们自己时间。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南风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沈淮也没有说话。 但两个人谁也没有把手抽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南风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点鼻音。 “那我要先声明。” “嗯？”苏言看着他。 “追我归追我，女装还是要穿的。”南风说这话的时候支支吾吾的，“你说过的，我想让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 苏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沈淮在旁边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我也要。” 南风转头看他：“你要什么？” 沈淮面无表情地说：“穿女装给我看。” 苏言：“……” 南风：“……” 最后三个人同时笑了。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桌面移到了三人的手背上。 暖洋洋的。 苏言心想：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至少现在，没有人想离开。
第54章 温馨 那天的见面之后，三个人之间达成了一种奇异的默契。 有些事不需要说破。说破了，反而不知道怎么相处了。 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之后，三个人在互联网上看起来和从前没什么区别。 苏言继续每天晚上八点直播技术教学。 弹幕在他公开性别的头几天骂声一片，苏言从不理那些咄咄逼人的弹幕，专心经营自己的直播教学。 互联网的记忆很短，黑子看苏言不理自己，骂着骂着就觉得没意思，陆陆续续都走了。 剩下的都是那些真正喜欢他技术、或者单纯喜欢他这个人的人。 粉丝数慢慢往回爬。 苏言的技术直播渐渐做出了口碑。 因为他不搞花里胡哨的节目效果，就是认真打、认真教。 “这一波为什么往右边拉？因为左边的树已经被对面架死了，你往左边露头就是送。” “这个时间点不要开车过桥，这个圈型所有人都在往这边转，你开车就是活靶子。” “狙不是越快越好，你要等对面犯错。” 弹幕里开始出现新的声音： “甜甜圈的教学比那些什么‘三分钟上王牌’的靠谱多了。” “跟着甜甜圈学了两天，真的上分了。” 苏言不后悔公开性别，虽然掉了大半粉丝，但他终于不用每天花一个小时化妆、戴假发、穿裙子了。 晚上洗完澡，穿着大裤衩往电脑前一坐，开机，开播，就这么简单。 南风也继续做他的娱乐主播，只是没有再和甜甜圈也就是苏言双排了。 在一起之后，更容易被粉丝从日常直播找到细枝末节，苏言不想影响到南风。 直播间里偶尔有人问“南风你还和甜甜圈双排吗”，南风就搪塞过去“有机会排”。 苏言说要追他，但怎么追呢？ 两个人都忙，作息也不一样。苏言晚上直播，十一点睡，八九点起。 南风也是晚上直播，但下播比苏言早一点，作息稍微正常一些。 苏言也学南风之前那样，开了个小号给南风刷礼物，99跑车99嘉年华的刷，成功混到了南风的礼物榜榜一。 不过苏言可不打算学南风那样偷偷的送，他直接用送礼物的小号和南风聊天。 聊天方式和喜欢用的表情包也不变，南风自然一眼就认出了是苏言。 南风也不戳破，两人就这样玩起了主播和榜一的莫名其妙的play。 知道南风的地址后，苏言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就会下单寄到南风那。 当然不能厚此薄彼，沈淮也有一份。 晚上下播后不知道干什么，苏言就打电话给南风，两人挂着语音，各做各的事，一直到第二天起床。 南风听着耳机里苏言的呼吸声，觉得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在一起”。 至于沈淮，他在互联网上和苏言、南风没有任何交集。 他的微博只发比赛相关的内容，直播间只打训练赛和排位，从来不提私人生活。 偶尔苏言会上“盐”那个小号和沈淮打上几局，平时在赛场上大杀四方的沈淮只负责在苏言屁股后面舔包，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 三个人真正住在一起，是那次见面之后大概半个月的事。 苏言的公寓租期快到了，房东要涨租金，他觉得不划算，开始找新的房子。 沈淮知道这件事之后：“我基地附近有一套房子，空着。你搬过来。” 苏言愣了一下：“你的房子？” “嗯。”沈淮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之前买的，一直没住。离基地走路十分钟。” 苏言犹豫了一下：“那租金……” “不要钱。” “……沈淮。” “你要非给的话，”沈淮想了想，“帮我喂猫。” 苏言这才知道沈淮养了一只猫。 就是微信头像那只，圆滚滚的黑色煤球小猫咪，名字叫“煤球”，平时养在基地里。 沈淮平时住在基地里，要是苏言搬到那套房子里，煤球也搬过去。 正好给苏言做个伴。 苏言懂了。 “那南风呢？”苏言问。 沈淮沉默了两秒：“……如果他愿意，他也可以搬过来。” 苏言听出了这句话里的不情愿，但没有戳破。 搬家那天，南风来帮忙了。 苏言的行李不多，衣服、电脑、外设、几箱乱七八糟的东西，两个人一趟车就拉完了。 沈淮说的那套房子在城西的一个安静的小区里，离FT训练基地确实很近，走路十分钟出头。 房子比他想象的大。 三室两厅，装修是冷色调的现代风格，灰白色系，家具很齐全。 房子没人住但是很干净，看来沈淮定时会请人打扫。 “你家好大。”南风进门的时候说了一句。 沈淮站在玄关，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然后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两个房间：“你们自己挑。” 苏言挑了朝南的主卧，有落地窗，阳光好。 南风挑了主卧旁边的次卧，窗户小一点，但离苏言近。 沈淮住在走廊另一头的主卧。那间房一直留着，虽然他不常回来住，但床单是干净的，衣柜里挂着几件换洗的衣服。 三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生活节奏完全不同。 苏言每天晚上八点到十二点直播，中午十二点左右起床，吃个早午饭，下午继续练枪或者剪视频素材。 南风的直播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十一点，比苏言早一个小时下播。 早上十点起。起床后会煮咖啡，坐在客厅里看一会儿手机，然后开播。 沈淮周一到周五住在基地。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晨跑，八点到训练室，上午打训练赛，下午复盘和自由训练，晚上继续训练到十一点。十一点之后回到宿舍，洗漱，十二点睡觉。 周末沈淮会回来住，周五晚上到家，周一早上离开。 三个人在房子里的交集，主要集中在周末。 周五晚上，沈淮推开门的时候，通常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 客厅的灯开着，苏言穿着大裤衩窝在沙发上打手机游戏，南风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袋薯片，正在看综艺。 电视的声音、手机游戏的声音、综艺的BGM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沈淮站在玄关，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苏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冰箱里有饭，自己热。” 南风头都没抬：“沈哥，薯片在茶几上，新口味，挺好吃的。” 沈淮换了鞋，走到茶几前，拿了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嚼了嚼，面无表情地说：“太咸了。” 然后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把苏言给他留的饭菜拿出来，放进微波炉。 三分钟之后，他端着热好的饭菜坐到餐桌前，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 客厅里苏言和南风继续各干各的。 三个人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室友，偶尔聊两句，偶尔一起吃饭，大部分时间各过各的。 但有些细节，暴露了这不是普通的室友关系。 室友不会吃饭的时候在桌下偷偷牵手。 室友不会在睡前互相给对方晚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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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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